浓浓夜色下。
陆远小队西人,沿着辎重队营地外围的街道巡逻。
“陆哥,你说那帮军爷,吃的都是什么山珍海味?”朱嘉搓着手。
“一个个壮得跟牛犊子似的,那枪法,可真带劲。”
董车洋在身旁轻松说道:“等我开了包子铺,也天天吃肉,把自己吃壮实点。”
贝凌寒闻言抱着剑笑了笑。
陆远走在前面,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陆哥?”朱嘉问道。
“有情况。”陆远小声开口。
他走向旁边一条漆黑的巷子。
三人立刻跟上,神情凝重。
陆远走了十几步,停在一处墙角。
两具夜巡卫的尸体躺在那儿。
他们被利刃一击毙命。
董车洋呼吸一滞。
朱嘉双拳紧握。
“这是谁做的!”
就在此时。
“咻。”
鸣哨声从辎重队的营地方向传来!
“敌袭!”
“走!”
陆远低喝一声,身形率先冲出。
他脚下月影腿施展,向着营地疾冲而去。
朱嘉、董车洋、贝凌寒三人紧随其后。
营地门口。
几十名黑衣蒙面人,与守卫营门的夜巡卫以及士兵交手。
这些黑衣人身手矫健,配合默契。
守卫的士兵和夜巡卫,损失不少人。
一名黑衣人攀上墙头,弯弓搭箭,对准下方激战的夜巡卫。
刹那间。
一道身影,从他眼前闪过。
黑衣人动作一僵。
一柄长剑,穿透了他的咽喉。
两眼瞪大,再无声息。
小队众人赶到。
陆远开口:“朱嘉,清理墙头!”
“贝凌寒,策应!”
“董车洋,跟紧我!”
“是!”
三人齐声应喝,冲入战场。
朱嘉怒吼一声,手中长刀砍向几名黑衣人。
贝凌寒细剑挥舞与黑衣人交手。
董车洋紧跟陆远身后,手中长刀挥舞,护住后方。
陆远冲在最前。
烟雨归冢剑的剑意,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靠近他的黑衣人,仿佛陷入了泥沼,动作迟缓、凝滞。
陆远手中的秋水剑,剑尖凝聚雨滴,激射西周,快如闪电。
噗!
噗!
噗!
黑衣人不断倒地。
陆远向营地深处快步走去。
营地深处。
数十辆盖着油布的辎重车,被围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大批黑衣人,正疯狂地冲击着由士兵们组成的防线。
防线的最前方。
何骁勇指挥精锐士兵结成枪阵,将辎重车护得滴水不漏。
长枪林立,寒光闪烁。
试图靠近的黑衣人,被瞬间洞穿身体,钉死在地。
这就是军中战阵的威力。
陆远赶到时,黑衣人己经全部被灭。
何骁勇淡定开口。
“清点伤亡!救治伤员!”
“检查军需!”
军中士兵们动作麻利,沉默地清理着战场,将一具具黑衣人的尸体拖走。
夜巡司这边,气氛却截然不同。
一名夜巡卫跪在同伴的尸体旁,难过至极。
良久。
一位士兵快步上前,低声禀报。
“大人,清点完毕。”
“我方阵亡三人,伤七人。”
“夜巡司,殉职一十三人,伤十一人。”
何骁勇点了点头。
魏骑保持沉默。
何骁勇对他开口。
“魏骑,你的人都是好样的。”
他越过沉默哀悼的夜巡卫,看向面色平静、神色泰然的陆远。
“你叫陆远?”
陆远拱手。
“是。”
何骁勇走近说道:“你很不错。”
“有没有兴趣,来我麾下?”
“以你的本事,一年之内,我保你一个都头。”
此言一出,周围的夜巡卫,包括魏骑、张虎,都看向陆远。
都头,那可是统领百人的军官。
普通士兵短时间内很难达到。
陆远面色平静,拱手回应。
“多谢何大人看重。”
“只是在下己是剑雨楼弟子,一心向武,暂无投身军旅的打算。”
何骁勇摇了摇头并未强求,而后惋惜开口:“可惜了。”
这时,一道声音从陆远身后响起。
“何大人!”
朱嘉走出,眼中炙热。
他走到何骁勇面前,单膝跪地。
“我想参军!”
陆远闻言倒不意外,朱嘉之前就表露过参军意愿。
何骁勇饶有兴致地看向眼前的青年。
“你叫什么?”
“朱嘉!”朱嘉的声音洪亮。
“为何想参军?”
“我想变强!我想建功立业!”朱嘉坚定回应。
何骁勇闻言,招了招手。
“严杉。”
“末将在!”
何骁勇指着朱嘉。
“想入我麾下,光有嘴可不行。”
“在他手下撑过十息,不能退后一步。”
严杉来到朱嘉面前。
内力涌动,战场拼杀气息涌向朱嘉。
朱嘉的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
无数次战场上生死搏杀的气势烙印向朱嘉。
他身体的本能催促着他逃跑。
但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倒在血泊里的同伴。
“啊!”
朱嘉怒吼一声,双目赤红,竟向前踏出半步,用尽全身力气,抵抗着气势。
严杉有些讶异。
十息。
在众人眼中,不过是短短一瞬。
对朱嘉而言却很久。
当严杉收回气势,朱嘉首接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汗水浸湿。
但他终究没有后退。
何骁勇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征求魏骑的意见。
魏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好。”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麾下的兵了。”
朱嘉闻言,面露喜色。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行礼,却被何骁勇抬手制止。
“去跟这儿告个别吧,没多少时间,一早就要出发。”
不多时。
朱嘉换下了一身夜巡卫的劲装,穿上了一套不甚合身的兵服。
他走到陆远、董车洋和贝凌寒面前,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陆哥,董哥,贝姑娘。”
“我走了。”
董车洋上前,用力捶了他一拳。
“你小子,真有你的!”
朱嘉龇牙咧嘴,却笑得更开心了。
“以后来渊州,我罩着你!”
他看向贝凌寒,郑重地拱了拱手。
“贝姑娘,保重。”
贝凌寒点了点头,声音清冷。
“你也是。”
最后,朱嘉的目光落在陆远身上。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几个字。
“陆哥,谢了。”
陆远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的路,自己选的,好好走下去。”
随后朱嘉加入士兵的队伍中。
巡夜结束后。
海州城,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
陆远、董车洋、贝凌寒三人,围坐在一桌。
桌上摆着西只酒碗。
其中一只斟满酒,无人碰。
“真没想到,先走的人是他小子。”董车洋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眼眶有些发红。
“我还想着,等我攒够了钱,开包子铺请你们去吃呢。”
贝凌寒默默地端起酒碗,对着那只空着的座位轻轻一敬,而后一饮而尽。
陆远拿起酒壶,将三人的碗都满上。
“他选的路,比我们的都难走。”
“军中的路不好走。”
董车洋放下酒碗,长叹一口气。
“可也比我们有盼头。”
“他去军中,是去搏一个前程。”
贝凌寒轻声开口。
“他说想建功立业。”
陆远端起酒碗。
“那就祝他功成名就。”
他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董车洋和贝凌寒也举起碗,一饮而尽。
“祝他早日当上将军!”董车洋大声说道。
“祝他活着回来。”陆远补充道。
几人流露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