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走到被砸烂的钱箱旁,蹲下身。
“撬锁的手法很粗糙,砸箱子的力道也只是寻常武人的水准。”
“他们不是专业的老手,更像是临时起意的地痞流氓。”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街道。
“这种人,拿到钱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挥霍。”
“吃喝嫖赌。”
“酒楼,赌场,青楼”
“他们走不远,就在这附近。”
陆远吩咐:“搜查附近街道的酒楼、赌场、青楼”
朱嘉抢着回答:“附近有一家赌场,金钩坊,一家青楼,永乐馆,剩下的就是几家酒楼了。”
陆远点了点头。
“朱嘉,你去金钩坊。”
“贝凌寒,你去附近几家大酒楼看看。”
“我跟董车洋,去永乐馆。”
“是!”
几人迅速散开。
“我们走。”
董车洋跟在陆远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来到了永乐馆外。
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脚步一顿。
姑娘们倚门巧笑的永乐馆,此刻门口警戒。
十几名同样身穿夜巡卫劲装的汉子,将整个永乐馆控制住。
“站住!”
一名夜巡卫上前,伸手拦住陆远二人。
“夜巡司办案,闲人免进!”
陆远从怀中取出自己的黑铁腰牌。
“第七小队队长,陆远。”
那名夜巡卫看了一眼腰牌。
“陆队长,我们第五小队在此办案,还请”
他的话还未说完,一名身材高壮,面容粗犷的中年汉子从馆内走了出来。
“常焦,第五队队长。”中年汉子自报家门。
“陆队长,这里没你们的事,带你的人离开吧。”
陆远神色平静。
“我奉命追查一桩盗窃案,线索指向这里。”
“盗窃案?”常焦笑着说道。
“你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往后稍稍。”
他身后的一名队员也跟着附和:“就是,我们忙着呢,没工夫管你们的贼。”
董车洋闻言,怒气上涌。
陆远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他看着常焦,不卑不亢地开口。
“常队长,案子不分大小。”
“我的人丢了安身立命的钱,在我这里,就是大案。”
常焦摇摇头:“口气倒是不小。”
他挥了挥手。
“行了,别在这妨碍我们办案,赶紧走。”
陆远忽然开口。
“馆内死了人。”
常焦闻言脸色一变。
“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血腥气。”陆远平静地陈述。
“虽然很淡,但瞒不过我的鼻子。”
常焦瞳孔一缩,他自问己经处理得足够干净。
“我在追我的贼,贼就在里面。”
“你让我进去,或许能帮你破案。”
常焦陷入了沉默。
馆内死的,是府衙的一名判官。
死状凄惨,现场被破坏得一塌糊涂,痕迹被抹除,毫无头绪。
他正愁着如何向上面交代。
“好。”常焦一咬牙,做出决定。
“你跟我进来。”
他对身旁的队员吩咐道:“看好外面,任何人不许靠近!”
说完,他领着陆远和董车洋,走进了永乐馆。
馆内的大堂里。
惊慌失措的姑娘,被集中看管在一旁,瑟瑟发抖。
“人在东阁的秋月斋。”常焦低声说道。
他指了指角落里,一群被单独看押的宾客。
“这些人,是案发时在场的,你要找的贼或许就在里面。”
陆远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扫过那群宾客。
脑海中,墨玉算盘飞速转动。
算盘将之前董车洋房间的信息,与眼前这群人的体态、神情、动作,进行高速比对。
很快,两个目标被锁定。
在那群故作镇定的宾客中,有两个青年穿着不合身的崭新丝绸衣衫,手指上戴着刚买的玉扳指,正故作豪迈地与身旁的姑娘调笑。
其中一人的靴子上,沾着几点不起眼的泥星。
那泥土的颜色,与董车洋家门口的泥地完全一致。
另一人的腰间,挂着一个鼓囊囊的钱袋,手总是不自觉地护在上面。
陆远迈步,径首朝着那两人走去。
“两位,玩得挺开心?”陆远在那张桌前停下。
“你你谁啊?管得着吗?”其中一人喝道。
另一人则首接站起身,想要开溜。
“想去哪?”陆远开口。
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那名企图逃跑的青年面前。
烟雨归冢剑第三境剑招,荒苔履迹。
脚尖在地面轻点,步伐所过之处留下水汽。
青年滑倒在地,被控制住。
剩下那名青年面露惊骇。
陆远缓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钱呢?”
“在在他身上”青年指着远处的同伴。
陆远从其怀中搜出一个钱袋。
他打开钱袋。
一锭锭官银,还有一些散碎的银角。
他快速清点了一遍。
“一千零三十两。”
陆远眉头微皱。
“还有一百七十两呢?”
“花花了”青年哭喊道,“我们点了馆里的姑娘,开了房间钱都花在那了”
陆远闻言拿着钱袋,走到董车洋面前。
从自己怀里,取出三张百两银票,放进钱袋。
重新将钱袋塞进董车洋的手中。
“一千三百三十两,你的钱一文不少,多的算我帮你补上修屋子的钱。”
董车洋接过钱袋,泪水夺眶而出。
“多谢陆哥!”
陆远安慰道:“钱拿回来就行。”
常焦对着手下挥了挥手。
“查一下他们的底。”
一名队员很快回报。
“头儿,查清楚了,这两个是城西有名的泼皮,叫卜形和侯生,都是惯犯,在府衙都有案底。”
常焦眼中寒光一闪。
“按规矩办。”
“是!”
两名队员上前,拖起两人就走。
“不不要杀我!饶命啊!”
求饶声戛然而止。
一刀干脆利落地结束了他们的性命。
乱世重典,对于这等累犯,夜巡司有先斩后奏之权。
处理完这一切,常焦走到陆远面前。
他对着陆远,深深地抱拳一揖。
“陆队长,好手段!”
“常某,佩服!”
陆远神色平静。
“贼抓到了,我的事办完了。”
常焦脸上露出恳求之色,姿态放得很低。
“陆队长。”
“不瞒你说,我这案子,毫无头绪,上面又催得紧。”
“还请陆队长,看在同僚一场的份上,协助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