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陆远在千层峰的修行与海州城的夜巡中,交替度过。
作为温家供奉也清闲自在,没什么事端。
只是,那半瓶熔火心石液,终究还是见底了。
没有了熔火心石液的辅助,只依靠朝阳紫气,不灭金身第西境“琉璃”的修炼进度,瞬间慢了下来。
陆远站在窗前,看着院中飘落的树叶。
思绪万千。
他想找到替代之物。
李家。
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海州城西,李家府邸。
素白高墙。
墙头是起伏的青灰色瓦顶。
简约精致。
门为黑漆,上有铜环。
石狮镇宅,彰显着主人的富庶。
陆远并非第一次来。
只不过上一次是乔装打扮。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上前叩响门环。
开门的是一名老管家。
“在下陆远。”
老管家闻言笑道:“原来是陆公子!快请进!”
陆远迈步而入。
他察觉到此时府内的气氛有些不太对。
几名家丁护院聚在一起,神色紧张地小声议论。
“陆公子,您先到偏厅稍坐,我去通报小姐。”老管家歉意地说道。
“不必了。”陆远摆了摆手。
“我首接去正厅吧。”
老管家面露难色,但也不好阻拦。
他走到前面引路。
穿过回廊,到达正厅。
李家家主李万金,一个面容富态的中年商人,此刻正满头大汗,对着几名身穿官府捕快服饰的人,陪着笑脸。
“杨捕头,您看,这真的是个误会啊。”
为首的捕头,正是杨归。
“李万金,少废话。”杨归冷声道。
“有人举报,你李家勾结水匪走私违禁品。”
“今日,我奉命前来搜查,你若敢阻拦,便是同罪!”
李万金脸色惨白。
“冤枉啊!杨捕头,我李万金做的是正经生意,怎么会跟水匪扯上关系!”
“是不是冤枉,搜了便知!”杨归大手一挥。
“来人,给我仔细地搜!”
“是!”
几名捕快应声,就要往后院闯去。
“站住!”
李画嫣快步从内堂走出,拦在捕快面前。
她对着杨归说道:“杨捕头,我李家世代经商,在海州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你仅凭一句不知真假的举报,就要强闯私宅,这不合规矩吧?”
杨归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李画嫣。
而后对着手下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给我推开!”
一名捕快上前,伸手就要推开李画嫣。
李画嫣毕竟也是无影宗弟子。
她脚下裂风无影腿施展。
捕快抓空,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捕头杨归一惊,手握腰间配刀,准备出手。
“大胆!竟敢袭击捕快!”
“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一名身穿长衫的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杨捕头,别冲动。”陆远说道。
陆远面无表情,手搭在杨归佩刀上微微发力。
杨归的刀始终拔不出来。
杨归脸色一沉。
其余几名捕快见状纷纷拔刀,将陆远围在中间。
“都住手!”李万金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挡在中间。
李画嫣快步走到陆远身边。
陆远无视周围的刀剑,目光平静地落在杨归身上。
“杨捕头,好大的官威。”
杨归看到陆远,瞳孔微微一缩。
“原来是陆队长。”
“不过,我府衙的事还轮不到夜巡司来管吧?”杨归怒道。
“你插手我的案子,越界了!”
“案子?”
“杨捕头办案,我自然不敢插手。”
“只是,我有些好奇,杨捕头是拿到了府衙签发的搜查令,还是有确凿的证据?”
杨归脸色一滞。
“我接到举报,自然要来查探!”
“原来是查探。”陆远点了点头,话锋一转。
“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一个多月前,李家也曾遭过贼人,失窃了一件珍贵宝物。”
“当时,似乎也是杨捕头负责此案?”
杨归的心,咯噔一下。
那件案子,他收了好处,随便找了个由头,便草草结案了。
“案子早就结了!凶手己经远遁!”杨归面不改色说道。
“哦?”陆远故作惊讶。
“这么快就结案了?”
“我怎么听说,那贼人身手高明,来去无踪,现场几乎没留下什么线索。”
“杨捕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断定凶手远遁,真是神探啊。”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杨归有些发虚。
陆远继续开口。
“我只是觉得,杨捕头既然有如此通天的本事,为何不把精力,用在追查真正的贼人身上。”
“反而要听信一句空口无凭的举报,来为难一个安分守己的商贾之家?”
“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别的账,没算清楚?”
杨归听懂了陆远的威胁。
这是在拿旧案敲打他!
若是他今日不退,这小子怕是会把那件案子重新捅出来。
到时候,自己收受贿赂、草草结案的事情一旦败露,这身官皮都保不住!
“一场误会!”杨归笑道。
“既然陆队长在此,想必是替李家做了保。”
“看来,那举报多半是假的。”
他对着手下挥了挥手。
“我们走!”
说完,带队快步离去。
李万金长舒一口气。
他快步走到陆远面前,激动地拱手。
“多谢陆公子!今日若非您在,我李家”
“爹,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陆公子。”李画嫣在一旁解释道。
“原来是陆公子当面!”李万金恍然大悟,随即更加恭敬。
“快,快请内堂上座!”
李家内堂。
下人奉上香茶。
李万金和李画嫣坐在主位,再三向陆远表达谢意。
“陆公子,上次您在如意轩出手相助,小女回来后便跟我说了。”李万金感慨道。
“今日又蒙您解围,我李家实在是无以为报。”
“客气了。”陆远端起茶杯,浅尝一口。
李画嫣笑意盈盈。
“陆公子,不知上次小女子提的,关于供奉一事”
她再次提起了聘请陆远担任李家供奉的事情。
陆远放下茶杯,状似随意地问道:“李伯父,我之前听杨归提起,府上之前失窃过一件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