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者生机断绝。
陆远走到尸体旁,开始搜身。
很快,他从对方怀中摸出一个画卷。
展开一看,是一幅《秋山行居图》。
他将画卷收好。
继续摸索。
触碰到一个白玉瓷瓶。
打开瓶盖,清香袭来。
瓶内,盛放着半瓶金色液体。
陆远迅速盖好瓶塞,将其贴身藏好。
他处理掉自己留下的痕迹。
而后拖起尸体,走出破庙。
尸体被他处理好。
身影融入夜色。
半个时辰后。
海州,西城门。
陆远再次出现在城门下。
“大人,您回来了?”守城士兵询问。
陆远亮出腰牌。
士兵为他打开城门。
回到城内。
陆远来到约定的街口。
他靠在墙边,双手抱胸。
气息平稳,仿佛一首在这里等待。
不久后,脚步声传来。
朱嘉从另一头跑来。
“陆哥,有什么发现没?”
陆远摇了摇头。
“没有。”
朱嘉叹了口气。
“我那边也什么都没找到,连个影子都没有。”
“这贼也太狡猾了!海州城这么大,上哪找去?”
不多时,董车洋也走了过来。
“你那边呢?”陆远问道。
董车洋摇头。
“我这边也没什么线索。”
朱嘉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阶上,垂头丧气。
“看来这五百两赏金,是跟咱们没缘分了。”
“贼人很狡猾,想必己经逃远了。”陆远平静开口。
“今晚看来是没什么收获了。”
“走吧,去东城继续巡夜。”
“啊?还巡啊?”朱嘉有些泄气。
“不然呢?”陆远瞥了他一眼。
朱嘉不敢多言,跟在陆远身后。
董车洋默默走在最后。
一夜无话。
东城风平浪静,连个小毛贼都没碰上。
天色微明。
三人回到夜巡司。
陆远向魏骑复命。
说明今夜无事发生。
这种事在夜巡司是常态。
魏骑并未多问。
挥了挥手便让他们各自散去。
陆远返回陆家宅院。
推开自己房门。
在桌边坐下。
脑中,墨玉算盘转动。
尝试解析金色液体的成分。
信息太少,无法给出确切的结果。
只推演出,此物蕴含着一股极为精纯的生命能量。
看来,李万金真正丢的,不是那幅画。
而是这个瓶子。
陆远小憩片刻。
醒来后换上了一身普通长衫。
又从柜子里找出一顶斗笠戴上。
而后将那幅《秋山行居图》揣入怀中,走出宅院。
李家府邸。
门口的家丁看到一个头戴斗笠的陌生人走来,警惕开口。
“站住!什么人?”
陆远压低声音,改变嗓音。
“我来,领悬赏。”
家丁一愣。
“悬赏?什么悬赏?”
“《秋山行居图》。”
家丁闻言连忙跑进府内。
“你等着!”
没过多久。
李府管家脚步匆匆而来。
“是你找到了我家老爷的画?”
陆远从怀中取出《秋山行居图》,递过去。
管家接住后展开。
他仔细辨认片刻惊喜开口:“就是它!”
“壮士快请进!”
管家将他迎进府内,领到一处偏厅。
“壮士请稍等,我这就去禀报老爷,为您取赏金!”
管家捧着画,激动跑开。
陆死坐在椅子上,安静喝茶。
一盏茶的功夫。
管家回来了。
他手里,捧着一个钱袋。
“壮士,这是您的赏金,五百两,您点点。”
陆远打开钱袋,看了一眼。
数量不差。
他将钱袋收好。
“告辞。”
他起身准备离开。
“壮士请留步!”管家连忙叫住他。
“还有事?”陆远询问。
管家脸上露出几分迟疑,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壮士,您与那贼人交手时,可曾在他身上发现一个白玉小瓷瓶?”
陆远心中平静。
“瓷瓶?”他故作疑惑。
“什么样的瓷瓶?”
“就是一个两寸来高,通体白玉的小瓶子。”管家比划着。
“那贼人身手不错,我夺回画后,与他过了几招,他便逃了。”陆远叙述着准备好的说辞。
“并未仔细搜查他身上是否还有别的东西。”
管家闻言长叹一口气,懊恼地拍了拍大腿。
“唉!可惜了!可惜了啊!”
“怎么?”陆远问道。
管家苦着脸说道:“不瞒壮士说,那画,其实不值什么钱。”
“真正珍贵的,是那个瓶子!”
“那瓶子里装的,是我家老爷花重金从京州得来的熔火心石液!”
管家捶胸顿足。
“我们发现画丢了,不敢声张瓶子的事,只能以画为名,发布悬赏,就是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没想到,唉!”
陆远心中了然。
“既然如此,告辞。”
他不再停留,走出偏厅。
出了李府。
拐进一条无人的巷子。
走出巷子,身影汇入人流。
他在城里绕了几圈。
确定无人跟踪后,他才返回宅院。
房间里,陆远脱下斗笠,换回剑雨楼的弟子服。
“熔火心石液。”
他必须搞清楚,这东西是什么。
陆远决定询问千层峰的峰主,习添瑞。
打定主意,陆远将瓷瓶贴身藏好。
朝着剑雨楼的方向走去。
千层峰。
峰顶的院落里,几名内门弟子正在演练剑法。
一名身材壮硕的青年,剑法凌厉,显然内力不俗。
“陈师兄的剑法,又精进了!”
“是啊,我看用不了多久,陈师兄就能突破到第西境了!”
被称作陈师兄的青年,名叫陈荆。
“还差得远。”陈荆收剑,故作谦虚地说道。
“达到第西境‘归寂’,才算是真正的登堂入室。”
陆远缓步走来。
“几位师兄,峰主所在何处?”他开口问道。
陈荆冷哼一声。
“峰主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你有什么事,跟我们说也是一样。”
陆远看向他。
“你?”
“我问的事,你未必知道。”
“笑话!”
“我陈荆在千层峰待了三年,峰内大小事务,无所不知!”
“能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陈荆!”习添瑞从殿中走出。
“像什么样子!”
“峰主!”
陈荆等人连忙躬身行礼。
“陆远,你来找我有何事?”习添瑞语气缓和道。
“弟子有一事请教。”陆远拱手。
“跟我来吧。”
陆远跟随习添瑞来到内殿一处茶室。
“问吧。”习添瑞喝一口茶开口。
陆远拱手。
“‘熔火心石液’,不知峰主可曾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