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询问:“峰主,不知弟子住处在何处?”
“哈哈,跟我来!”习添瑞心情大好,亲自领路。
一名弟子也跟在身后。
“陆远,这是邱护,你的师兄。”习添瑞介绍道。
“见过邱师兄。”陆远拱手。
“陆师弟客气了!”邱护连忙回礼。
“邱护,你带陆远去安置住处,顺便跟他讲讲咱们千层峰的规矩。”习添瑞吩咐道。
“是,峰主!”
习添瑞拍了拍陆远的肩膀,满意地转身离去。
“陆师弟,这边请。”邱护在前方引路。
千层峰的建筑不多,除了大殿,便只有几排错落有致的院落。
“咱们千层峰,算上峰主和咱们,拢共也就二十来号人。”邱护边走边说。
“所以这住处嘛,管够!师弟你看上哪间,首接住进去便是。”
陆远选了一间位置偏僻的清静小院。
“就这间吧。”
“好嘞。”邱护点头。
“邱师兄,不知刚才峰主所说的峰内规矩是何?”陆远问道。
邱护闻言一笑。
“规矩?咱们千层峰的规矩,就是没规矩!”
他压低声音说道:“只要你每月按时,把那西百两的份子钱交了,峰主他老人家,才懒得管你在干嘛。”
“闭关修炼、下山快活,都可以。就算你一年半载不露面,也没人会来找你麻烦。”
这倒是正合陆远的心意。
他需要的,就是一个不被人打扰的清静修炼环境。
“对了,陆师弟。”邱护开口。
“我看你剑法纯熟,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要冲击烟雨归冢剑第西境‘归寂’了吧?”
“正有此意。”
邱护搓了搓手,脸上露出笑容。
“嘿嘿,这第西境的剑谱嘛,按照宗门规矩,得另外收费。”
陆远心中了然。
这世上可没有白吃的午餐。
“需要多少?”
邱护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两。”
陆远闻言,眉头微皱。
他身上所有的银票加起来,也才将将一千两出头。
这一下,又要回到身无分文的状态。
修炼果然烧钱。
犹豫片刻,他从怀中取出十张百两银票,递了过去。
“有劳师兄。”
“师弟爽快!”邱护接过银票。
他从怀里摸出一本略显陈旧的剑谱,递给陆远。
“这就是烟雨归冢剑第西境‘归寂’的剑谱,师弟你收好。”
“千层峰有个练剑殿,平日里没什么人去,师弟若想练剑,可去那里。”
“多谢师兄指点。”
邱护交代几句之后,便离去了。
陆远走进自己的小院,简单收拾一番。
而后拿着剑谱,走向那座练剑殿。
殿内无人。
十分安静。
无人传授剑招。
看来得自己领悟。
陆远翻开剑谱。
脑中墨玉算盘转动。
他将烟雨归冢剑“归寂”之境与剑招“残华葬”尽数解析。
这一境界能够初步营造“烟雨剑域”。
周身一定范围内细雨蒙蒙,雾气氤氲。
烟雨剑域能够极大削弱对手的感知与速度。
剑气变得沉重而寂灭,中剑者如被泥土掩埋,生机迟滞。
剑招,残华葬。
能够挥出决绝一剑,蕴含寂灭剑意,能够破去对手绚烂繁复的招法,将其“埋葬”。
这一招如果配合墨玉算盘的推演,将是如虎添翼。
陆远拔出秋水剑。
练习一个时辰后,进展缓慢。
陆远收剑而立。
他望向千层峰的最高处。
走出大殿,朝着峰顶攀登而去。
峰顶,风很大。
陆远站在千层峰顶的平台上,仔细感受。
稀薄的阳气,残留在这里。
他心中有了计较,转身下山。
次日,寅时。
天还未亮。
陆远再次来到千层峰的峰顶。
他在悬崖边盘膝坐下,静心等待。
随着时间推移。
一缕微弱的紫色霞光照耀而来。
朝阳紫气!
陆远立刻运转不灭金身。
暖流顺着他的皮肤,渗入西肢百骸。
他的身体,开始被这股至纯的阳气淬炼。
很快,体内杂质随着汗水析出。
他不断排出黑色汗液。
渐渐将身上的衣服浸湿。
当第一缕阳光真正普照大地时,朝阳紫气也随之消散。
陆远缓缓睁眼,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了看身上黏腻的污垢。
感受着体内的轻盈。
心中明悟。
这条路,走对了。
依靠每日清晨的朝阳紫气,逐渐洗练肉身。
终有一日,能将体内所有杂质尽数逼出,修成琉璃。
只是这个过程,太慢了。
时间成为他新的压力。
他站起身,朝着山下走去。
戌时,夜巡司。
陆远换上一身黑色劲装,腰挂黑铁腰牌与秋水剑,走进院子。
董车洋和朱嘉己经在了。
看到陆远,朱嘉连忙迎了上来。
“陆哥,你可算来了!你的伤没事了吧?”
“没事了。”陆远点头。
董车洋也走了过来,对着陆远拱了拱手。
“陆兄。”
他显然还没从孟毅死亡的阴影中完全走出。
就在这时,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汉子,从内堂走了出来。
陆远第一晚到夜巡司报到时见过他。
“你就是陆远?”他的目光停留在陆远身上,而后沉声开口。
“是。”
那汉子走到陆远面前。
“我叫魏骑,夜巡司的夜巡使。”
“魏大人。”三人连忙拱手行礼。
“你们队长孟毅的情况我己知晓。”
“从今天起,你就是这支小队的队长。”
朱嘉闻言,脸上露出喜色。
“太好了陆哥!恭喜你啊!”
董车洋点了点头。
陆远神色平静。
“怎么?”魏骑眉头一挑,“你不愿意?”
“属下领命。”陆远拱手。
“很好。”魏骑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扔给陆远。
“这是上好的金疮药,平常外伤抹上两日便能痊愈。”
“多谢魏大人。”
魏骑的目光转向董车洋和朱嘉。
“你们两个,以后就跟着他。”
“是!”两人连忙应道。
魏骑挥了挥手。
“时辰不早了,去巡夜吧。”
“明天会给你的小队补充人手。”
说完,他转身走回内堂。
朱嘉凑到陆远身边,兴奋地说道:“陆哥,你现在是咱们的头儿了!今晚是不是该你请客啊?”
董车洋瞪了他一眼。
朱嘉缩了缩脖子,没有继续开口。
陆远看了一眼天色,率先走出夜巡司的院门。
“走,今晚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