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磋?”校长狐疑地目光在陈教官有些不自然的右臂和张青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来回扫视,“你们几个跟他一个人切磋?”他语气里的难以置信几乎满溢出来。
校长最终将目光定格在张青身上,语气缓和但带着审视:“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张青对这位在开学典礼上讲话富有感染力、关心学生的校长观感不错,保持着尊敬的态度,立正答道:“报告校长,我叫张青。”
“张青?!”听到这个名字,校长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他前段时间确实接到过来自省里相关部门一个模糊却重量级的电话,隐晦地提到本届新生中有一位叫“张青”的同学,希望学校能“适当关注”,并“有情况及时沟通”,虽然语焉不详,但他私下通过一位老友打听,得到的信息是“此子乃部队瑰宝,立过大功,部队非常重视”。此刻,名字、部队背景、以及眼前这匪夷所思的场景瞬间串联起来,校长心里立刻跟明镜似的了。
他脸上不动声色,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个普通学生的名字,点了点头,转而对着陈教官说道:“哦,张青啊。既然是切磋,那注意分寸就好。没事就继续训练吧,别影响了整体进度。”
陈教官立刻应道:“是!校长!”
校长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张青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知道了,但你放心”,随后便背负双手,仿佛只是路过一般,踱步离开了。只是他离去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捡到宝似的笑意。
校长一走,陈教官暗暗松了口气,连忙让其他几名依旧处于震撼中的教官返回各自方队。那几名教官离开时,看向张青的眼神都充满了复杂的光芒,有好奇,有敬畏,更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激动——他们竟然和传说中的英雄在一个操场训练!
接下来的训练,气氛彻底变了。
陈教官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雷霆火爆,虽然要求依旧严格,但讲解动作更加细致耐心,尤其是对女生,不再是一味地斥责,而是会亲自示范如何发力、如何倒地缓冲以避免受伤。他的目光偶尔扫过队列中平静如水的张青时,会不自觉地带上一种请教般的意味。
学生们也不傻,虽然不清楚具体内情,但教官们态度的明显转变、校长亲自来过问却轻描淡写地离开、几人刚才对话透露出来的信息、尤其是张青那石破天惊的一招制敌以及后来那令人震撼的互敬军礼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张青,绝非凡人!
休息的哨声终于响起。
学生们如同往常一样瘫坐在地上喝水休息,但目光却总是有意无意地飘向独自坐在树荫下的张青,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陈教官在原地踱了几步,内心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大步走到了张青身边,有些局促地坐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看着张青那年轻却写满沉稳的脸庞,回想起刚才那如同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恐怖气势,他最终还是压低声音,带着无比的敬佩和一丝小心翼翼问道:
“张张同志,”他换了个称呼,“我我代表我个人,还有刚才那几个不懂事的兄弟,向您道歉!之前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张青看着眼前这位之前还严厉冷酷的教官,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新兵一样,不由得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陈教官,言重了。您也是职责所在,训练严格本身没错,只是方式可以更灵活。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陈教官见张青如此大度,心中更是感慨,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内心的好奇与崇敬,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那个边境您您真的”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己经很明显,眼神里充满了对英雄事迹的求证渴望。
张青看着远方操场上奔跑跳跃的同学,目光悠远,既没有详细描述,也没有完全否认,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都过去了。现在,我只是一个想安稳上大学的学生。”
这句话,让陈教官瞬间明白了张青的态度和处境。他用力地点了点头,郑重承诺道:“您放心!规矩我懂!今天的事,包括您的身份,我们几个一定烂在肚子里!以后的训练,我一定注意方式方法!”
张青听完有点无语。
“烂肚子里?你看看他们看我的眼神,你就是烂在屁股里也没用啊!”
张青那句带着无奈调侃的话,让陈教官老脸一红,他下意识地环顾西周,果然看到无数道好奇、探究、崇拜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聚焦在张青身上,恨不得把他里里外外都研究个透彻。他尴尬地挠了挠头,压低声音:“这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您这身手和气势,想不引人注意都难啊不过您放心,具体缘由我们绝不外传!”
张青无奈地笑了笑,知道这事也只能如此了。
与此同时,校长回到办公室后,立刻叫来了当时在场并第一时间向他汇报的协助老师,详细询问了冲突发生的全过程。当听到张青如何顶撞教官、如何一招制敌、以及后来几名教官集体向张青敬礼时,校长的眉头越挑越高。
他沉吟片刻,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部红色的内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将刚才了解到的情况,原原本本地进行了汇报。
电话那头听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几秒后,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嗯,情况我们知道了。麻烦你了,校长。这位同学身份比较特殊,还请学校方面,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多多关照一下。既不要过分特殊化,也要确保他能有一个稳定、良好的学习环境。”
“好的,请您放心,我明白。有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再向您汇报。”校长语气郑重地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