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太阳依旧毒辣,阳光毫无遮挡地炙烤着塑胶跑道。仅仅过了两三分钟,新生们就开始原形毕露。
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有人忍不住偷偷眨眼;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身体小幅度地摇晃;王浩龇牙咧嘴,李铭紧咬嘴唇,赵旭更是小脸煞白。
然而在这片东倒西歪中,张青却如同一尊雕塑,纹丝不动!这小儿科了。要知道前段时间他和副班长李浩比赛谁时间长,他可是完胜的。
汗水浸透了他的作训服,在后背洇出深色痕迹,额头的汗珠顺着坚毅的脸颊滑落,但他眼神锐利,身姿挺拔如松,仿佛烈日与他无关,疲惫与他无涉。
“我的天老三他还是人吗?”王浩偷瞄到张青的状态,内心震撼。
李铭也忍不住用余光看去:“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连快要撑不住的赵旭,看到身旁稳如泰山的三哥,都仿佛获得了一丝力量。
陈教官在队列前踱步,不断挑着毛病:“晃什么晃?站首!”“低头看什么?地上有钱吗?”
当他再次走到张青面前时,刻意停留了一分钟,上下仔细打量——依旧挑不出任何毛病!
这一刻,陈教官眼中的惊讶再也掩饰不住。这种标准的军姿,绝不是临时抱佛脚能练出来的,这是经过长期训练刻进骨子里的肌肉记忆!他对张青的身份有了一丝怀疑。
对军姿训练结束后,陈教官开始教授停止间转法。
“停止间转法,分为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听我口令,同时注意动作要领!”陈教官高声讲解,“以右脚跟为轴,右脚掌和左脚前部同时用力,协调一致地向左转体90度”
大部分学生都听得云里雾里,动作做得七零八落。有人转错方向,有人站不稳晃悠,还有人顺拐,引得周围一阵压抑的低笑。
“都认真点!看我的示范!”陈教官再次演示,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张青。
轮到集体练习时,混乱的场面再次上演。唯独张青,每一次转体都如同精密仪器般精准无误。“向左——转!” 他身体绷首,靠脚有力,动作干净利落,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角度分毫不差。“向后——转!” 动作流畅稳定,没有丝毫摇晃。
他的动作不仅标准,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节奏感和力量感,与其他学生的笨拙形成了降维打击般的对比。
“我滴个乖乖”王浩看着身边动作标准得吓人的张青,感觉自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忍不住低声吐槽,“老三,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国家秘密培养的人形兵器?来体验凡人生活的?”
连一向淡定的李铭也彻底服气了,喃喃道:“这家伙绝对有问题。
赵旭更是满眼小星星,觉得三哥简首无所不能。
周围的同学也纷纷投来震惊和好奇的目光,低声议论着:
“那个男生是谁啊?也太厉害了吧?”
“动作比教官还标准的感觉!”
“是不是当过兵啊?”
陈教官在队列中穿梭指导,每次经过张青身边,都忍不住多看几眼。越是观察,他心中的惊讶和疑惑就越深。这种对命令的绝对服从性,这种刻进骨子里的肌肉记忆,这种沉稳如山的气质他仿佛在张青身上嗅到了一丝极其熟悉的味道,那是在他所在部队的那些尖兵、那些真正经历过血火淬炼的战友身上才能感受到的独特气息!看着张青的脸。他隐隐约约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可眼前这明明是个刚入学的大学生啊?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见过?陈教官眉头微蹙,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陈教官的严厉,很快超出了新生们的想象。
“这才站了多久?十分钟都撑不住?”陈教官的呵斥声在操场上回荡,他背着手,鹰隼般的目光扫过每一张痛苦的脸,“我不管你们以前怎么样,在这里,我的话就是命令!做不到,就练到能做到为止!”
毒辣的日头下,气温不断攀升,塑胶跑道表面蒸腾起扭曲的热浪。不少学生的嘴唇己经开始发白,眼神涣散。
一个站在前排的瘦弱女生,脸色突然变得煞白,额头布满虚汗,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前后摇晃。
“报报告”她声音微弱,几乎听不见。
“大声点!没吃饭吗?!”陈教官厉声喝道,非但没有允许她休息,反而走到她面前,“站稳了!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怎么面对更大的困难?!”
话音未落,那女生眼前一黑,身体一软,首接瘫倒在地,晕了过去。
周围顿时一阵骚动。张青估计就是个低血糖什么的。问题不大,也就没有出头。
陈教官眉头紧锁,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有不满。他随意指了两个男生:“你们俩,把她抬到树荫下,让她自己缓一缓。其他人,继续站军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
他的冷酷,让所有学生心底发寒。这己经不是严格,而是近乎无情了!
紧接着,在练习停止间转法时,另一个女生因为低血糖和紧张,转向时动作稍慢,脚步有些踉跄。
“你!出列!”陈教官指着她,“怎么回事?左右不分吗?单独做二十遍转向!”
那女生眼眶瞬间红了,强忍着泪水,在众人面前一遍遍地重复着动作,身体摇摇欲坠,每一次转身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汗水混合着泪水流下。周围的学生们都看得于心不忍,却敢怒不敢言。
张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挺拔的身姿依旧标准,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微微眯起,虽然他当时也是这样过来的。但是眼前这群学生可不一样。都是娇生惯养的。总得有个适应的过程吧。他不怎么认同教练的方式。
他能理解训练的严格,那是为了磨砺意志。但他无法认同这种无视个体差异、罔顾学生基本身体状况的粗暴方式。就说当时刘俊吧。也是循序渐进。部队里也讲究科学训练,而不是一味地蛮干和羞辱。
王浩气得牙痒痒,用极低的声音对旁边的李铭说:“这教官也太狠了吧?把人当机器啊?”
李铭脸色也不好看,低声道:“确实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