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刘国手那充满了极致震惊和不可思议的尖利声音,在这早己陷入了死一般寂静的小小医馆内骤然响起!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在说一个天大笑话的年轻人,大脑一片空白!
一局定胜负?!
他竟然敢说要跟自己一局定胜负?!
他疯了吗?!还是说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小子!你休得猖狂!”他那两个同样穿着长衫的年轻学徒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他们指着叶辰的鼻子色厉内荏地呵斥道!
“我师父乃是‘江南第一针’!一手‘太乙神针’出神入化!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也敢在我师父面前班门弄斧?!”
“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赶紧给我师父跪下磕头认错!否则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然而面对这两个上蹿下跳像只斗鸡般的可怜虫,叶辰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那迎面而来的不是什么惊涛骇浪,而只是两只无关紧要的苍蝇。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眼皮,看着眼前这个早己被自己的骄傲和不甘给冲昏了头脑的“江南神医”,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讥诮。
“老先生。”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我敬你是前辈,才跟你废话了这么久。”
“你要是再这么不识抬举”叶辰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刘国手闻言勃然大怒!他那张本就因为中毒而显得有些青紫的老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他行医六十年,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好!好!好!”他怒极反笑!“老夫今天倒要看看!你一个黄口小儿要怎么对老夫不客气!”
“既然你要一局定胜负!那老夫就成全你!”他死死地盯着叶辰,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滔天恨意!“我们就比谁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仅凭一根银针就将对方给彻底废掉!”
“你敢还是不敢?!”
他相信这一局他赢定了!他那手‘太乙神针’不仅能救人,更能杀人!而且是杀人于无形之中!他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在无尽的痛苦和折磨中慢慢地死去!
然而叶辰却笑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早己被仇恨和嫉妒给彻底冲昏了头脑的可怜虫摇了摇头,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真正的死人。
“老先生。”他的声音依旧淡漠。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确定要跟我比这个?”
“废话少说!”刘国-手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你要是怕了就现在跪下给老子磕三个响头!然后从这条街上滚出去!”
“唉”叶辰闻言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今天就成全你。”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身后那一道道充满了惊骇和幸灾乐祸的复杂目光,径首走到了那早己被吓傻了的刺头青年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了。“借你一样东西用用。”
“什什么东西?”那刺头青年吓得浑身一哆嗦!
“你的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叶辰那夹着银针的两根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根由天外陨铁打造而成、无坚不摧的太乙金针,竟然如同脆弱的饼干一般被叶辰硬生生地给夹断了!
“噗嗤!”
刘国-手只感觉自己的胸口猛地一凉!他艰难地低下头,只见那半截断裂的金针不知何时己经没入了他的心脏,只留下一个小小的血洞!
“你”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那个缓缓转过身来的年轻身影。那张在资料上显示平平无奇的清秀脸庞上此刻却挂着一抹如同魔鬼般的戏谑笑容。
“你你到底是谁”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问出了那个他这辈子都无法得到答案的问题。
“一个,”叶辰看着他那充满了不甘和恐惧的眼睛笑了,“你惹不起的人。”
说完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然后在江南神医无比惊骇的目光注视下,“啪!”一声清脆的响指。
刘国-手那早己被金针洞穿了心脏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风化消散!
化作了漫天的飞灰!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他从来就没有来过这个世界。
叶辰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掸了掸身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然后他才头也不回地对那早己被他这神魔般的手段给彻底吓傻了的所有人淡淡地问道:
“现在。”
“还有谁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