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快请起。
顾尘亲自扶起李恪,接受也不是,不接受也不是。
接受他的话,将来长孙无忌对李恪动手,势必牵扯到自己。
作为大唐第一不粘锅,顾尘还真不想管李家这档子事。
但不接受吧,李恪的脾气又与自己相投,自己也喜欢李恪,权衡利弊下,李恪这个徒弟,顾尘可谓是收得相当棘手。
“顾先生,是不是因为我太愚笨了,所以先生不愿意收我为徒啊?”
见顾尘迟迟不愿意答复自己,李恪不禁有些失落。
想来也是,顾尘是教太子的人,从前在秦王府,顾尘与李承乾他们朝夕相处,李恪有时候却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
这一切,都因为他不是嫡子。
想到这,一股失落的孤寂不禁涌上李恪心头。
顾尘见状,哪还能不知道李恪的心思,他不忍打击他,于是笑道:“拜师就算了,殿下若有空闲,可以多来我府上坐坐,遇有疑惑,我自当倾尽全力赐教于你。”
“真的吗?”
李恪闻言,顿时心中大喜,虽然顾尘没答应要收他为徒,但能亲自指教自己,那也是自己的福分了!
顾尘见状,笑道:“你也知道,我刚被陛下撸了太子少傅,实在不适合为师矣,殿下情愿叫我一声先生,若有不知道的,我定会倾囊相授。
顾尘都给出了自己的诚意,李恪哪还有不满意的。
他当即诚心拜谢道:“先生的恩情,李恪没齿难忘。”
“好了,快快起来,殿下不是想看个一招半式吗,正巧今天有兴致,我就再耍上两招。”
说罢,顾尘一碗酒下肚后,便耍起了剑。
那行云流水的醉剑顿时看得李恪瞬间入迷,丝毫不敢眨眼,深怕错过精彩的地方。
就这样,顾尘在院中舞,李恪在一旁照着练,二人都孜孜不倦。
待李恪意犹未尽地出了顾府时,天色己经黑了!
次日,李恪高兴地找到杨妃。
“母亲,顾先生他答应教儿练剑了!”
李恪在杨妃面前,兴奋无比。
看着他这么兴奋,杨妃也不禁为他高兴道:“这是好事啊,恪儿你一定要跟着顾先生好好学习,这可是难得的机缘呐。”
杨妃是个聪明之人,她心里十分清楚,顾尘在朝中的份量。
李恪能跟在顾尘的身边,将来便多了一份保障。
身为隋炀帝的女儿,杨妃不仅血脉高贵,眼光更是超群卓越。
别看现在朝中是以房玄龄为首的老臣掌握大权,但将来,皇帝必定更信任顾尘。
贞观后,必然是以顾尘为首的少壮派才是大唐朝廷的话事人。
“嗯。”李恪点头道:“母妃放心,儿子一定会向母妃和父皇证明,儿不输承乾他们。”
结果李恪话音刚落,杨妃却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李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顿时委屈巴巴地看着杨妃。
杨妃恨铁不成钢道:“母亲从小教你的,你都忘了吗?”
看着委屈的李恪,杨妃又气又怒。
可打在李恪的身上,却是痛在她的心里。
“孩儿没忘。”
李恪擦干眼泪道。
杨妃闻言,无奈道:“母亲从小教你,不要有这种痴心妄想,承乾他们是嫡子,你是庶出,仅这一点,无论你再优秀都是比不过他们的。”
李恪闻言,顿时委屈的低下了头去,失落无比。
可杨妃的告诫却仍然未停。
“那个位置,只能在陛下和皇后的三位嫡子中产出,承乾之后,还有越王泰和晋王治,而你蜀王李恪,只不过是一个身负前朝血脉的庶出皇子而己。”
杨妃字字诛心,深刻打击着李恪。
“庶出动了非分之想,只会遭来危及生命的祸患,你给我记住了!”
杨妃的一声低吼,再次打破了李恪埋藏在心中多年的幻想。
他低头不语,可委屈的泪水却是己经夺眶而出。
杨妃看着自己一生呵护长大的儿子,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她哭泣道:“恪儿啊,你是不幸的,但你更是幸运的,你的母亲是前朝皇帝之女,若你出生在大隋朝,你也只不过是一个驸马之子罢了!”
“可你生在了大唐,是你的父亲,当今陛下让你成为了高高在上的亲王,但你的上限也仅是如此了,因为你的身上,流淌着隋朝的血脉。”
“而隋朝,正是你的父亲率领满朝的文武推翻的,即便陛下的三个嫡子再不堪,你再优秀,满朝文武也不会允许身上流淌着隋炀帝血脉的你,入主太极宫的。”
“母亲”
杨妃的一番话,彻底击碎了李恪的幻想,他愤而起身,眼神却又失落了下去。
面对这个残酷却又不得不接受的事实,心智坚韧的李恪却不知该如何面对。
“回去吧,想通了再来见我,想不通就永远不要来见我这个母亲了!”
杨妃痛下心来,将李恪赶了出去。
这也是为了保护李恪,因为心存不切实际的幻想,会随时吞噬了李恪的生命。
“是,儿去了!”
李恪眼含不甘地出了杨妃宫中,随后便回了自己的王府。
次日,在顾尘府中练剑的时候,李恪仍然心不在焉,注意力完全没在这里。
顾尘见状,止住他道:“练剑需心无杂念,殿下若再不注意力集中,就不用练了!”
李恪回过神来,道歉道:“我失礼了,还请先生再给我一次机会。”
“好了,过来先坐会吧!”
见他似乎有心事,顾尘也不着急指点他练剑。
紧接着,两人便在亭子里坐了下来。
看着情绪低落的李恪,顾尘不禁笑道:“怎么,是遇到什么迈不过去的心坎了吗?”
“先生怎么知道的?”
李恪惊讶不己。
“你看你脸上都写满了心事二字,别人一眼就看得出来,还用想吗?”
可这心事,李恪又不能跟顾尘说,不是他不信任顾尘,而是这道心坎说出来实在太过凶险。
见李恪不愿意说,顾尘只好语重心长地教导他道:“虽然不知道你心里装着什么事,但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不破不立。”
顾尘笑道:“古今往来,天下兴亡多少大事,与天比,任何事情都是小事,迈过去了,便皆大欢喜,迈不过去,便永远地留在昨天那道坎,你自己想吧!”
说罢,顾尘便回屋了!
李恪想着顾尘说的话,心里不断地挣扎。
趁着西下无人之际,他说出了那句让其不甘半生的话。
“难道庶出就没有一丝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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