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渭水回来后,李世民的心里便一首憋着一股劲,那便是干死突厥。
只不过,如今大唐的内部还不安稳,所以即便他再不爽,也只能暂时隐忍,以求发奋图强,积攒实力。
但看着颉利离去时得意的样子,李世民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每次提及渭水之盟时,李世民都深以为耻。
一时之间,君臣上下都憋着一股劲,与突厥的盟约反倒促成了君臣一体。
从那以后,李世民便开始了发奋图强的模式,九九六福报对于他来说,都是奢侈的。
为了方便处理政务,他干脆首接住进了显德殿,每日要处理的奏章和公文更是堆积如山。
不仅如此,为了吸取更宝贵的治国之策,李世民还贴心地为每一位五品以上的大臣安排了一位谏官。
你提意见他来怼,只为从中怼出个治国的良策来。
顾尘好巧不巧,遇见了魏征这个田舍奴,死喷子。
二人在朝堂上你一言我一语,顾尘提一句,魏征立马怼了回来。
二人针锋相对,在朝堂上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这不今日,两人又为此怼上了!
针对方今大唐不稳定的内部环境,顾尘提议以文治为主,武力为辅,西面出击,攻略周边新的土地,形成战略纵深,构建以大唐为中心的大亚共荣圈。
可魏征却立马又给他怼了回来,说他是好战分子。
并引经据典道:“隋朝的灭亡,便是因为隋炀帝穷兵黩武,三次征伐辽东,浪费了大量的国力,这才导致了强大的隋朝迅速便败亡了,从这便可以看出,再强大的王朝,好战必亡,所以右威卫将军的意见,我不赞同。”
结果,顾尘又立马反击:“你懂什么叫战略纵深吗?我的意思是将来咱们国力强大后步步为营,积极向周边开拓,形成一个以大唐为中心的民族共荣圈。”
“方今,大唐的内部是没有战争了,但于天下而言,却仍然是大争之世,就以我大唐来看,北边面临着草原的严重威胁,将来西边高原上的族群甚至是东边海洋上的蛮族都能对我们构成危险,大唐的领土固然是大,可却处在一个包围圈中,如若我们不打出去,任由敌人发展壮大,岂不是坐以待毙吗?”
“那你告诉我,草原和倭国这些蛮荒之地,打下来又有什么用?”
魏征反问道:“草原可以种地吗?那破海岛上可以农耕吗?”
魏征笑了笑,道:“依我看来,守住自己这一亩三分地,把中原治理好便不错了,穷兵黩武,只会走秦朝和隋朝的后路。
“哼,匹夫之见。”
“你”
“好了好了。”
见二人吵得不可开交,李世民这才亲自出言制止。
他看着二人,笑了笑:“你们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都说的有道理啊。”
“不过魏征,顾尘有一点说的是对的,我们不打出去,敌人就会打进来,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是没错,但若别人这一亩三分地都不愿意留给你,你又将如何呢?”
魏征皱了皱眉头:“那自然是要自保。”
李世民看着他笑了笑:“但在朕看来,最好的自保便是主动出击。”
“不错。”顾尘立马赞同:“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大唐要想和平的文治天下,在我看来,必须打出一个稳定的外部环境,否则,强敌环视,你就是想文治天下,恐怕敌人也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嗯。”
“有道理啊!”
顾尘说的话,立马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可。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这话朕爱听。”
李世民也认同了顾尘的意见。
不过他又补充了一条:“朕和隋炀帝一样,都想开疆拓土,但朕可以向你们保证,朕的开疆拓土,一定是在大唐内部稳定的情况下进行。”
“陛下圣明啊!”
朝堂众臣纷纷喝彩。
“魏征,你还有什么要谏的吗?”
李世民看着魏征笑道。
魏征想了想,随后无奈道:“只要是保证现有的天下稳定,陛下适当的开疆拓土,应该是可以的!”
“哈哈哈哈哈。”
瞧他那被别人言论击垮的样子,李世民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紧随着他又道:“方今天下,是一个崭新的天下,身为大唐的臣子,朕就是要你们知无不言,从争论中探讨出最有利的治国方略。”
李世民想了想,笑道:“顾尘主张开疆拓土,促进多民族融合,而魏征又主张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以文治为主,两相结合后,在朕看来便是最有利于大唐发展的方略。”
“所以,二人都该赏。”
李世民眼神示意,一旁的太监当即口示:“陛下令,赐魏征和顾尘,绸缎各五十匹。”
“谢陛下。”
顾尘和魏征互相不爽地对视了一眼,随后这才谢恩。
很快,便到了下朝的时间。
魏征独自一人走出宫殿,顾尘随后笑着追了上来。
“魏大人的治国方略我还是蛮认可的,就是人嘛,实在太古板了!”
魏征止住脚步,扭头看向顾尘,也笑道:“你如此好战,我今天也是方才大开眼界啊!”
“此言差矣,”顾尘笑着摇了摇头:“俗话说,国之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啊!”
“那也不是穷兵黩武的理由。”
魏征反驳道。
“这怎么会是穷兵黩武呢?”顾尘解释道:“都跟你说了,要想文治,必须武拓,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我只知道,经过隋末大乱,如今民生凋零,再武拓,百姓还活不活了?”
“你”
魏征一心寻求天下安稳,一时之间,顾尘也不知该如何跟他争论下去了!
二人虽然在朝堂上针锋相对,但本质上还是文武之争。
自古以来,文治天下寻求安稳,而武治天下寻求的是开疆拓土,魏征作为一个从小读圣贤书长大的人,顾尘一个文学上的外行,要想说服他,那才是见鬼了!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魏征见顾尘说不出来话,不禁得意笑道。
“没说不对啊,你这头倔驴。”
说罢,顾尘便哼着小曲离开了!
看着顾尘离去的背影,魏征不禁无语道:“我不倔就任由你们这些好战派好战下去吗?”
魏征心里门清得很,当今皇帝虽然广开言路,但内心深处的野心是一点也不比秦皇汉武这些雄主少。
若是不劝他,只怕年年有战事,万里无他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