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城半山别墅区,占地六千多平的张家别墅大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陈然到达的时候,门口的宾客正在排队进入。
来的大多都是名流,是事先得到了邀请函的,一般人可进不去。
陈然之前没想来参加这宴会,所以在蜀西医院面对张家父子邀请时,没有答应,何况当时张家父子身上也没带着请柬,所以他是没有请柬的。
现在这么多人,没请柬可进不去。
好在陈然早就联系了宋冉,打算跟对方一起进去。
宋冉也答应了,就是还没到。
“快到了,有点堵车,要不我给他们家里人打电话,让他们出来接你?”
宋冉正在堵车,怕陈然久等,打算让张家人来接他。
“算了,我还是等你吧,人家里这么多客人, 哪有空专程来接我。”
“肯定有空”
“没这必要,我就是问问你到哪儿了,没催你的意思,我就在门口等你。”
陈然执意要等宋冉,对方也没再说什么,只说尽快到。
挂断电话,陈然自顾自找了个石墩子坐下,看着排队进入张家别墅的客流。
他不是非要等宋冉,是想着自己进去人生地不熟的,连个说话人都没有,没啥意思,有事儿想问都不知道问谁。
这还是其次。
最主要的,是他想在这里看看,能不能在客流中找到那个蛊神道弟子的身影。
陈然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却看过他的脸。
今天来的客人不少,这张家别墅又大,客人一进去就分散了,在里面找人哪有在这门口好找?
毕竟所有人都从这里进去。
这也是陈然之所以早早赶来的原因。
别说宋冉还没到,就是到了,他也要找个借口在大门口多待一会儿呢。
陈然若无其事的坐在石墩子上,看着长长的队伍缓缓推进,观察一会儿后,他发现连排队也是讲究身份的。
今天来的宾客虽然大部分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但也分了三六九等。
身份重地位高,名头很大的,基本刚下车就会被张家的人认出来并首接带进去,不仅不用排队,连请柬也不用看。
只有身份地位一般的,才站在门口排队。
而最厉害的,是连队都不用排,首接开车进去的。
这些人想来要嘛就是蜀省的高级官员,要嘛就是张家极为重要的亲朋。
不过这种情况比较少,陈然在门口看了十几分钟,能首接进去的,也就见到一辆车而己。
虽然看不清车里坐的是什么人,推测应该不是那个蛊神道弟子。
他要是有这能耐,也不可能在跟杨霖交谈时,说出因为目标身份地位非凡,而不容易接近这种话了。
念及此,陈然并不慌进去,依旧在门口仔细观望,静待猎物出现。
时间又过去一会儿,陈然还毫无发现,突然听到身侧传来了一道令人厌恶的声音。
“真是晦气!”
声音之所以令他厌恶,是因为他熟悉这声音。
陶宇晨的说话声。
侧目一看,果然是他。
看来确实挺晦气的。
对方开着和昨晚相同的跑车,许是刚停好车下来,就看到陈然在边上,便骂了一句。
“陶少,怎么了?”
跟陶宇晨一起下车的还有个男人,跟他年龄差不多,这人是陶宇晨伯母家的侄子,从京城来的,叫徐天逸,两人年龄相仿,又臭味相投,因此很合得来。
对方在锦城旅游,闲着没事,便跟陶宇晨一起来参加宴会,他不认识陈然,自然也不知道陈然跟陶宇晨的恩怨,见陶宇晨下车就骂起来,不免觉得奇怪。
“没什么,就是看到个讨人厌的玩意儿。”
陶宇晨阴阳怪气的说着,话音刚落,陈然也自说自话起来:“他妈的,什么东西这么臭?不能是哪个狗东西皮燕子没夹紧,到处放屁吧,草!”
陈然自顾自骂着,突然往旁边啐了口唾沫,谁知好巧不巧的,这唾沫首接吐到了陶宇晨的裤腿上。
陶宇晨今天穿的西装西裤,十分得体,突然被一口唾沫沾到裤腿上,顿时勃然大怒。
“姓陈的,你眼睛瞎了!”
听到骂声,陈然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一脸惊讶的看着陶宇晨。
“哟?这不是陶大少爷嘛,我当是哪只狗在叫唤呢,原来是陶大少啊!
陶大少放心,我还没瞎,只是我这人眼里向来只看得见人,看不见狗,人称目中无狗,所以才一时间没注意到陶大少,实在是失礼了,还望陶大少不要见怪!”
陈然笑语吟吟,还一边拱手,十分谦逊的样子,嘴里说的却全是侮辱人的话,陶宇晨本就气愤,听了这些话,更是怒不可遏!
不过他还没说话,他旁边的徐天逸先呵斥起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骂谁是狗呢?”
陈然的言语行为,一看就跟陶宇晨不对付,他立马领会到陶宇晨下车时为何大骂晦气了,意识到眼前这人是陶宇晨的对头,当即就对他讨伐起来。
听到质问,陈然却一脸无辜:“你别瞎说啊,我什么时候骂人了?我可没骂人。”
“你还不承认?你刚刚明明骂了他”
徐天逸把手往陶宇晨身上一指,陈然突然笑起来:“原来你也知道我骂的是他呀,这么说来,你也认为他是狗咯?阁下好眼力,在下佩服!”
徐天逸只想表示听到陈然骂人了,可没认为陶宇晨是狗,见自己竟被陈然两句话给绕了进去,突然愣了一下,一时语塞。
“你!”
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对陈然怒目而视。
而另一边的陶宇晨,见徐天逸也吃了瘪,更是憋屈。
不过他倒也聪明,知道跟陈然这种浑人讲不通道理,再讲下去还有可能吃亏,索性首接抛开刚才的话题不谈了。
自己掏出纸巾来将裤腿上的口水擦干净,然后朝陈然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陈然没有回答陶宇晨的问题,只是奇怪的看着他的脸:“哟,陶大少这脸是怎么了?怎么肿得这么高啊,看起来好像挨打了似的。”
陶宇晨昨晚上挨了陈然一顿打,脸肿得老高,过去一晚,虽然红肿消退了许多,却还是肿的,而且隐约还能看出来有手指印。
若不是今天的场合他不能缺席,他都不打算来的。
他就怕被别人看出自己的脸有异样,一听陈然问起,神情顿时窘迫起来,当即回怼道:“我的脸怎么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回答得好!”
听了陶宇晨的话,陈然忽然叫好,把陶宇晨给整愣了,他还以为陈然脑子有什么问题,只听陈然道:“你的脸怎么了跟我没关系,那我来这里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陶宇晨脸色一僵,这才明白对方刚才叫好的企图。
竟然又被捉弄了一把,他心头更是愤恨!
陈然这混账,自己就不该搭理他!
“这小子牙尖嘴利是个浑人,别管他,我们走。”
陶宇晨懒得和陈然纠缠,转头与徐天逸说了一声后便要进去,刚走两步,他忽然又停下来。
转头上下打量陈然一眼,见他无所事事的坐在石墩子上,毫无形象可言,忽然笑着问道:“你不会是没请柬,进不去吧?”
“不关你的事,赶紧滚蛋!”
见陶宇晨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陈然不耐烦了。
若是没事,他倒不介意陪这傻逼玩玩,但刚才一晃神的工夫,他好像在人群中看到那名蛊神道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