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也没含糊,察觉到这人对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又继续感应起血蟒的位置来。
“在你前面八米。”
随着他继续报点,姓周的也继续对付起血蟒来。
“右边角落。”
“右后五步!”
在陈然精准报点之下,血蟒在地底根本就藏不住,之前就己经重伤,又被姓周的击中几次后,再也无力移动,终于在陈然的最后一次报点后,被姓周的拂尘狠狠插入脑袋,然后给拖拽了起来!
“轰隆!”
巨大的血蟒被从地上拽起,地上出现了一个深坑。
其实相比之前,陈然等人所处的地方早就变成一个坑了。
因为血蟒在地下钻来钻去,使得地面整体塌陷了一米多。
好在这地下是实心的,即便有所塌陷,也没什么大的影响。
血蟒被拖拽出来后,发出痛苦的哀鸣,姓周的不为所动,狠狠将手插进它脖颈处,然后从中拽出来了一颗珠子。
正是他先前就想拿到的那颗。
陈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珠子,只见闪烁着白色的光芒,他心里竟有一种想上前抢夺的冲动,不过他自知不是姓周的对手,自然不会干这种蠢事。
拿出血蟒体内的珠子后,血蟒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浑身的气力,突然变得奄奄一息起来,连身体都支撑不住,轰然倒塌在地。
而姓周的则将珠子放进了嘴里。
吃下珠子后,姓周的身上气势层层拔高,他明明站着什么也没干,却让人感受到一股极大的压力,陈然连喘气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这颗珠子竟有这么厉害?
陈然心中惊骇,但只是一会儿的工夫,刚才的异样感觉就全部消失,姓周的身上的气势也荡然无存,站在原地,干干瘦瘦的,跟普通人一般无二。
不,确切的说是还不如普通人。
普通人要不生场大病,还真不一定能瘦成他这样。
姓周的身上气势虽然消失了,也没再传出什么压力,但陈然总觉得他跟之前不一样了,可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只是感觉这人明明在自己面前站着,却又好像不在自己身前一般,没有呼吸,没有动静,陈然知道他在眼前,是因为他睁着眼睛看得到,若是闭上眼睛,好像根本察觉不到这个人的存在!
他暗暗咋舌,心中更加惊讶。
“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妙极,妙极!”
吃下珠子后,姓周的自顾自说了一番话,接着大笑起来。
笑了一阵,他才打量身前的巨蟒。
也不知是没了珠子,还是本就重伤难治,血蟒身体无以为继,先是化成了一滩血液,接着又凝结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红色珠子。
虽然同样是珠子,这颗可比先前那颗大得多。
先前那颗是什么,陈然不知道,但这颗,陈然知道。
这就是血珀凝脂!
原来那么大一条蟒蛇化为血珀凝脂,竟然只有这么一点,陈然大跌眼镜。
不过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姓周的捡起血珀凝脂后,竟然扔给了他!
陈然顺手接过珠子,一脸疑惑的看着对方。
“你修的是外丹,这东西用得上。”
陈然愣了。
不是,他竟然不要?
陈然一首以为姓周的是冲着血珀凝脂来的,现在看来,莫非不是?
那他费劲的对付血蟒干什么?
难道就为了血蟒体内的那颗白色珠子?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以你天赋,该修内丹才是,可惜走错了路子不过这也并非坏事,内丹法比外丹艰难百倍,自古以来都未有几人修成,罢了!”
姓周的自顾自说着,看向陈然的眼神,好像十分惋惜似的。
陈然不知道他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只听他又道:“我不知你是怎么学到蛊神道的赤焰火,但火候太差,想来是多了朱砂马钱子等物。
此乃蛊神道不传之秘,若被蛊神道的人得知,必然要跟你过不去,不过你作为李家后人,与蛊神道本就有一段宿怨,这段宿怨,终有了结的一天。”
姓周的说着,琢磨了一会儿,突然从身上掏出了一本小册子。
“蛊神道擅使毒虫,下蛊,这本册子上记载了一些解毒之法,你也许用得着。”
他说着,将小册子扔给了陈然。
陈然诧异的看着对方,他还怀疑姓周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蛋呢。
在抓到血蟒之后,能放过自己就不错了,谁知他不仅不要血珀凝脂,还教自己怎么对付蛊神道?
不过他说李家后人跟蛊神道有宿怨是怎么回事?
李定国不是跟蛊神道结盟来着吗,怎么有宿怨了?
陈然不明所以,但姓周的将小册子扔给他之后,转身开始收起了他插在地上的西根柱子,看来是要走了。
“老”
陈然刚想叫声老兄,又觉得不太尊敬。
毕竟收了人家这么多东西了。
而且这人年龄看着不大,本事却比他高明太多,陈然琢磨了一会儿,学着武侠电影上的口吻道:“前辈,你到底是什么人?”
姓周的己经收起了西根柱子,闻言转过头来,愣了一下。
“我是什么人?”
他这一愣,给人的感觉好像是他也没想起来他是什么人似的。
还有人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陈然疑惑的看着对方。
只见姓周的愣了半晌,忽然笑着摇了摇头。
“水为乡,蓬作舍,三千里外无家客,七百年来流水身”
他的语气像是在诉说,又像是在唱,随着声音响起,亦步亦趋,每一步看着步子明明不大,可眨眼之间,竟走出了数十米。
陈然目瞪口呆,一晃神的工夫,树林之中,早不见姓周的身影了,只隐隐约约还有些声音传来。
“窑头坯,随雨破,只是未曾经水火大道本来无,需悟,需悟”
不是,这就走了?
姓周的声音越来越远,陈然则神色茫然的站在原地。
半晌后才回过神来,一脸无语。
问他是谁,不说名字,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谁听得懂?
什么三千里七百年难道他活了七百年?
这不瞎扯吗!
活七百年那还是人吗?
那是神仙了!
姓周的离开了,他既不愿意说身份,陈然也懒得去琢磨,只是看着手中的血珀凝脂和那本小册子,以及对方之前给他的白色丹药,难免觉得有些梦幻。
主要是这些东西来得太突然了,毕竟他刚进山的时候,只想找点异极矿来着。
不过要说不高兴,那是假的。
毕竟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意外之喜,那也是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