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陈安远的话,陈然大感不妙。
你说你不办就不办,往我身上指派什么任务?
他十分不满,陈安远却不管他,自顾自说起话来。
“气血饮的功效,目前全世界没有任何一款同类产品比得上,一经推出,便引得海内外震动。
不仅国内的投资商踊跃投资,海外投资商也趋之若鹜,蜀省政府还未放开海外投资,产品也还未发售,西梁集团股价就己经节节攀升。
一旦放开投资,股价至少能在眼前的基础上翻十倍以上,产品发售后,火爆程度也可想而知。
后续还会修建更多工厂,并出口海外赚取外汇,形成一条利润极高的产业链,这可是蜀省的重点项目,蜀省政府,乃至全国都很看重。
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气血饮有问题,上面是不可能调查的,就算调查,也会遭遇极大的阻力。”
陶家在蜀省的地位以前还没那么高,是这两年才涨起来的,而这两年之所以能涨,就是因为推出了气血饮,得到了蜀省政府的大力支持。
所以,陶家可不仅仅只是有个陶义山那么简单,蜀省一堆官员都指望着靠这个项目拉动蜀省的经济,如果没有证据就进行调查,只会引得这些人的不满。
陈安远说这些,只是希望陈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陈然己经意识到了。
“那当我没说。”
相比调查气血饮的问题,他觉得还是单独对付陶宇晨简单点。
“你明明说出来了,怎么能当你没说。”
“既然气血饮这么重要,就当我没说吧,不调查了。”
“那不行,你都发现有问题,不调查的话,万一引起大乱子怎么办?趁着现在还没全面放开投资,还有挽救的余地。”
陈然欲哭无泪。
“你连个帮手都不给我派,完了明面上也给不了一点支持,怎么调查?”
“情况我己经说清楚了,在有确凿证据前,明面上我不可能给你任何支持,否则只会打草惊蛇,至于帮手,我不是也没有吗,眼下只能由你一个人去调查,我知道这并不容易,但我相信你的能力!”
“行了,你少扯这些没用的!”
陈然不耐烦的说道,他都后悔把这事儿说出来了。
可能陈安远也觉得只靠几句好话就让陈然去做这么艰巨的任务有点不够意思,停顿了一会儿后他又道:“我虽然眼下给不到你什么支持,但只要你调查出证据来,肯定是有好处的。”
陈然眉头一挑:“什么好处?”
“我给你升职。”
陈然瞳孔微缩,有了点兴趣:“升成什么?”
“二级警监,副厅。”
“就升一级?”陈然大为不乐。
“你这光杆子司令谁爱当谁当去吧!”
“一级还不够?你知道正常升迁多少年才能升一级吗?我这么大岁数了也没比你高多少,你还想升到哪里去?”
要不是考虑到这件事有些凶险,陈安远都不会轻易许诺给陈然升职,因为陈然太年轻,级别却己经不低了!
“好啦,能者多劳,不要什么事都想着往边上站,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知道这件事不容易,但除了你,眼下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去做了”
保证给陈然升职之后,陈安远又苦口婆心的说了一大堆好话,总算是把陈然给说动了,答应先自己调查。
得了陈然的应允,陈安远满意的夸赞了他几句,接着又说起另一件事。
他问陈然还有多少钱。
“没多少了,我在云山市投资了两笔生意,现在只剩下几亿了。”
陈然手里的钱确实所剩不多。
“怎么?你需要钱?”
虽然没钱,他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我倒不需要,只是想着你要是还有钱的话,可以拿点出来入股天越集团。”
天越集团是苏雨桐家的产业,人家又不缺钱,好端端的自己去入股干嘛?
陈然没明白。
“天越集团最近研发出了一种超级合金钢,是可以应用于军工和航天领域的全新型材料,这个消息一出,这段时间天越集团的股价己经上涨不少了,未来还会持续上涨。
天越集团眼下成了整个珠三角的香饽饽,一大帮人想投资入股的,别人投资苏建邦也许不答应,但凭你和他的关系,你要是投资,他肯定不会拒绝,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天越集团是搞冶金的,研究出了超级合金钢?
这事儿陈然听都没听说,新闻上也没看到,应该是还未公开消息。
但陈安远作为鹏城领导,提前知道点鹏城内部的消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来他还是为陈然着想的,有赚钱的事儿,第一时间就通知了他。
“钱少了不行吧?”
陈然问道。
“天越集团市值都涨到六百多亿了,你这几亿确实少了点。”
少还是一回事,何况陈然手上现在就这么点钱了,也不能全用来投资,还得花销呢。
“算了,哪能啥好处都让我占,这事儿我就不参与了。”
陈然名下现在虽然也有不少生意,但这些生意要嘛就是才刚步入正轨,要嘛就是还没走上正轨呢,还在投资的阶段,赚钱就别指望了,短时间内确实拿不出多的钱来。
要想短时间赚钱,只有买翡翠原石。
不过他离开鹏城前买的那一堆,眼下都还没卖完呢,市场就那么点大,整再多原石也得有人买才行,没人买囤起来也没用,何况陈然现在还没空去买,只能放弃投资了。
“这事儿暂时还不着急,超级合金钢的消息还没大肆公布,你真要投资的话,还有时间,等你回鹏城再说吧。”
陈然说现在没钱投资,陈安远也没说什么,让他先紧着气血饮的案子,又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这才挂断了电话。
“让我去调查?我一个人怎么调查?”
投资天越集团的事被陈然抛诸脑后,但调查气血饮和蛊神道跟陶家的事儿,却萦绕在他心头。
一个帮手没有,官面上也不提供什么便利,靠他一个人,这一时半会儿的,陈然还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查起。
他拿着剩下那瓶气血饮看了又看,最后又将瓶子放下。
这玩意儿能炒作这么长时间,成分什么的肯定早就经过检测了,要想从成分里找出问题,多半不现实。
这也就意味着在这玩意儿上下功夫没啥用,还是得去别处搜集信息才行
陈然琢磨着,打算先制定个计划。
突然,他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吵嚷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走到阳台一看,只见好几个人拿着棍棒来到了他家门前。
陈然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
自己都请全镇人民吃饭了,这些人不说记自己的好吧,总该认识自己,眼下这两河镇还有敢来自己家找麻烦的?
陈然蹭蹭蹭下楼,想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来自己家舞枪弄棒,下楼一看,原来是房东领来的人。
经历了扫黑除恶,投资造纸厂,请全镇人民吃饭这三件大事之后,整个两河镇就没有不认识陈然的,更没有不开眼敢来找他家麻烦的。
房东领着人来,也不是找他家麻烦,而是为了杀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