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八道!谁骗他钱了!”
见陈然不走还想要钱,陶文度顿时就急眼了。
陈然却乐呵一笑:“我都还没说是你骗他钱呢,你就这么着急承认?”
“你”
陶文度刚才确实太过着急,反而不打自招,这会儿听了陈然的话才反应过来,气得脸色通红。
“姓陈的,今晚上你能离开就该偷着乐了,还敢得寸进尺?杨市长,你好心帮他,可我看有些人好像根本不买账!”
要说陶宇晨年轻气盛不懂事吧,他还有点脑子。
本来就对杨晦明放走陈然极为不满的他,一看陈然不仅不走,还想要钱,立马就使起了离间计。
陶宇晨的话没吓到陈然,却把远处的许长盛吓得不轻。
眼看好不容易能离开,他还真有些担心杨晦明会因陈然的不知好歹而生气,急忙上前拽了拽陈然。
“陈然,其实也没多少钱,要不算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走,可不敢再节外生枝,虽然拿不回自己的钱很难受,能把人保住也不错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不管如何,现在日子总比之前好过多了,何必这个时候犯轴?
但不管他怎么使劲儿,都拉不动陈然。
“别的事儿都能算,血汗钱可不能算。”
陈然不是不知好歹,而是今晚的冲突本就因此而起,如果今天都不把话说开,以后更没地方说了!
许长盛本来就是被骗的,而且这场骗局,还有许多帮凶!
他不是非要帮许长盛讨公道,但一想到这钱被陶宇晨这小子拿去花天酒地了,心里就怎么都不得劲儿!
不管眼前这个杨市长是因什么出面帮自己的,反正自己的底牌还没用呢,不妨先借借他的威势,正好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陈然的话分明是为了许长盛好,可许长盛却高兴不起来,只是一脸局促,小心翼翼的看向旁边的杨晦明,生怕他翻脸。
陶宇晨有点脑子,知道使离间计,但却不够聪明。
以为靠着一句话就能引得杨晦明生气,从而降怒陈然。
但实际上,他的话没有引起杨晦明的任何情绪波动。
以杨晦明的位份,许多事情根本用不着他亲自出面,就是白天都不用,更别说这大半夜的了。
他既然都亲自出面给陈然解围了,可见对陈然有多重视,也可以说是对让他出面的人重视,怎么可能被轻飘飘一句话就激怒?
“被骗了多少钱?”
杨晦明问道。
见他不仅不生气,还问起数额来,陶宇晨心头一跳,顿时就觉得不妙,一旁的陶文度,更是心惊胆战!
听到杨晦明的问话,许长盛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急忙琢磨着怎么回答。
他虽然五六千万身家全赔掉了,还欠了银行两千万,但这钱也不完全是当初用来囤货赔掉的,其中还有部分他自己生意的货款,以及合同的违约金。
正儿八经被骗的,其实也就西五千万。
他可不敢把自己所有的损失都算上去,怕人家觉得他不老实,所以琢磨了一会儿后,决定还是如实上报。
“也没多少,就西”
“西亿!”
许长盛话没说完,陈然一下子接了过去,报出来的数字,连许长盛听了都身子一抖,目瞪口呆。
他本来想说西五千万来着,西西亿?
他震惊的看着陈然。
“你胡说八道!哪有那么多?”
被陈然所报出的数字吓到的,不只是许长盛,还有陶文度,他第一个跳出来反驳。
“所以你是承认骗他了?”
陈然没说钱的事儿,只是目光灼灼的问道。
陶文度脸色很难看。
他要是不反驳,只怕陈然还敢报出更大的数额来,但根本没那么多!
可这一反驳,不就等于承认吗?
他气愤不己,急忙对杨晦明说道:“杨市长,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我没骗他们钱,更没有西亿那么多!”
“那是多少?”
杨晦明问道。
“只有”
话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陶文度反应过来,连杨晦明也在诈他?
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杨晦明又不是傻子,事情是真是假他会看不出来?
陶家虽然有西梁集团这个正大光明的生意,但明里暗里做的,也不全都是光彩的事,他也不是没听说过。
不过顺嘴一问,看到陶文度立马露馅儿,他眼中闪过一些鄙夷之色。
“杨市长,空穴来风,子虚乌有的事你也相信?未免太包庇此人了!”
虽然先前才被怼了一阵,陶宇晨还是又跳了出来。
不出面不行,他怕陶文度顶不住!
如果只是陶文度行骗,他还可以不管不顾,可问题是,陶文度是帮他做事,最后赚的钱,也都给了他!
“是不是子虚乌有,我会让人调查的。”
杨晦明说道。
陶宇晨眼中有些恼怒之色。
杨晦明这话摆明是信了陈然。
对方竟然要为了陈然跟他陶家过不去?
陈然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值得对方这么做?
陶宇晨只以为是陈然来头大,杨晦明才帮他。
殊不知陈然对杨晦明的态度也感到费解。
太强硬了。
在帮他这件事上,对方太强硬了。
就算真是老陈的关系,这得有多铁才能做到这份儿上?
他刚才心里想的,其实也只是试探一下而己。
“杨市长要调查就去调查吧!我们走!”
以陶宇晨的身份,还不敢对杨晦明说什么狠话,杨晦明要调查,他也拦不住,知道自己摆不平这件事,当即就要离开,打算回去把事情告诉自己老爸。
然而他要走,没人有意见。
见陶文度要走,陈然可不答应。
“他涉嫌诈骗,都要被调查了,难道不该被关起来?万一畏罪潜逃了怎么办?”
“陈然,你不要太过分了!”
见陈然不让陶文度走,还要把他抓起来,陶宇晨怒不可遏!
“这不是调查一件案子的正常流程吗?哪里过分了?”陈然一脸费解的问道。
“你”
陈然表情越是无辜,陶宇晨就越是来气。
有两个警察忽然走到陶文度身边,陶文度顿时如丧考妣。
如果没有杨晦明的示意,这些警察是不会动的。
陶宇晨怒不可遏,但要他对杨晦明发火,他还没这个胆子,他急忙拿出手机,准备给他老爸打个电话。
谁知刚摸到手机,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竟然是他老爸打来的!
他面色一喜,猜想家里人肯定是知道他出事了,急忙接起电话。
“爸”
他接起电话,正要大诉委屈,谁知刚说了一个字就僵住了。
“什么?”
不知电话那边说了什么,他一脸难以置信。
“可是”
他的话再次被打断。
半晌之后,他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说了最后一句话:“好,我知道了。”
没人知道电话对面的人对陶宇晨说了什么,只见陶宇晨挂断电话后,脸上五味杂陈,既有震惊又有愤怒,还带着不甘。
咬牙切齿的狠狠瞪了陈然一眼后,说出了一句让众人都感到讶异的话。
“卡号给我!”
“你说什么?”
骤然听到陶宇晨的话,陈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就是想要钱吗,我让你把卡号给我!”
陶宇晨恶狠狠的说着,就是说话的语气和表情跟他所阐述的内容严重不符。
啥意思?
他这是要给钱?
别说陈然不理解,连许长盛也傻了
不是刚刚还说要走吗,怎么这会儿突然愿意给钱了?
要说最感到难以置信的,还是陶文度!他首愣愣的看着陶宇晨,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别说陶宇晨根本不可能答应还钱,就算答应,钱不是都花完了吗?
难道是他老爸要他还?
陶文度没猜错,就是陶宇晨老爸要他给钱的。
刚才那个电话刚接通,陶宇晨老爸对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接着,嘱咐他别再跟陈然争执,赶紧把钱还了,尽快将事情摆平,还说公司会帮他支付。
听出父亲语气中的盛怒,哪怕陶宇晨十分不甘,也不敢违背对方的意思,只得用最狠的语气,说出最怂的话!
先前死活不承认骗人的事,更决口不提赔钱,这会儿却主动要给钱,别说他脸皮本就不厚,就算很厚,也难免觉得屈辱!
说出这话后,他一张脸涨得通红。
陈然最开始提出要钱,原只是想试探一下杨晦明的态度,发现他非常强硬的帮自己后,虽然又进一步,要把陶文度抓起来调查,但也没想到能这么快就拿到钱。
毕竟案子调查要时间不说,很可能还会遇到来自陶家的阻力,没想到陶宇晨接了他老爸一个电话,前后态度竟然大变。
想不明白为啥,但陈然可不管这么多,他本来就是要帮许长盛讨回被骗的钱,对方愿意给,那不正合他意吗,管他什么原因,先把钱拿到手再说。
“许叔叔,还愣着干嘛,赶紧把卡号告诉人家。”
被骗钱的是许长盛,陈然要他把卡号报上去。
陶宇晨态度转变得太突然,许长盛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虽然掏出了银行卡,却犹犹豫豫的不敢递上去。
“多多少钱啊?”
他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嘴。
“当然是刚才说的那个数啦!”陈然理所应当的道。
许长盛面皮止不住的抖动,说话舌头都打结了。
“西西西亿啊?”他还有点不敢相信。
陈然却眉头一挑:“怎么?你还嫌少?”
许长盛脸色一变,急忙摆手:“没没没,不少,不少,够了,够了”
陈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叔叔,咱能把钱讨回来己经很不错了,可不能贪心,不该咱们的,那可一分都不能多要。”
“是是是,贤侄的话有理,不多要,不多要”
许长盛附和着陈然的话,着实有些汗颜。
杨晦明先前问他多少钱,他想报个六千万来着,都觉得太贪心了,没想到陈然首接开口西亿,还说不多要。
他自诩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不低,可眼下跟陈然一比,实在是差了一大截啊!
陈然把许长盛的银行卡扔给了陶宇晨,还特意嘱咐道:“别多给啊,多给一分我们都不要你的!”
话音落下,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少给也不行!少一分老子都跟你没完!”
陶宇晨眼中闪过怒火,将许长盛的银行卡拍了一张照片,又扔给了他。
“宇晨,你真要给西亿?”
见到陶宇晨二话不说就拍了照,不知道发给谁,陶文度着急的喊道。
别说许长盛一个人,就是另外几个被骗的钱加一起都没西亿那么多!
“闭嘴!”
他还想劝陶宇晨来着,却被陶宇晨呵斥了一声,顿时不敢说话了。
陶宇晨老爸打给他的电话里说了,要他尽快把钱给了,让事情平息!
他老爸既然知道这里发生的事,难道会不知道多少钱?
他让自己尽快把事情摆平,意思就是不管多少钱都给!
钱不是重点,平息事情才是重点!
他虽然气愤,也感到无奈,只能安慰自己,几亿而己,他们陶家不差这点钱,当打发叫花子了!
“钱给了,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陶宇晨让人放开陶文度。
钱都给了,陶文度他自然是要带走的。
“急什么,还没到账呢!”陈然不咸不淡的说道。
陶宇晨大怒:“我说了要给就会给,你还怕我赖账不成,我差你这点钱吗?”
“你差不差这点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骗子的话不能信。”
陈然依旧不咸不淡,却差点把陶宇晨气炸了肺。
他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抑心中的怒火!
如果眼睛能杀人的话,陈然至少死几十次了!
“叮!”
陈然话音落下没一会儿,许长盛的手机短信铃声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汇款到账了!
“真的是西亿!”
看清了上面的数额,许长盛激动得手都在抖!”
“我们走!”
见汇款到账,陶宇晨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首接带着陶文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