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是夏涵的手机,陈然不敢耽搁,首接就跳进了河里。
噗通一声落到河中,立马就开始游,去追刚才看到的那个女的。
那必然是夏涵无疑。
真被陈可可说中了,这丫头要寻死!
可是不应该这么快啊,高考成绩不是还没出吗!
而且陈可可还跟她说了,就算名次不够,拿不到奖学金,自己也会资助她读大学。
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陈然心头纳闷儿,但这会儿也顾不得想这些,只是加速追赶。
因为家门口就是河,陈然老爸从小便教会了他游泳,他水性还不错,体力就更不用说了。
天天晚上练功,能差得了吗!
两河镇的两条河分别叫冲溪河和安宁河,这条就是冲溪河,一听名字就知道不平静,因为落差比较大,水势比安宁河猛得多。
现在又是夏天,经常下雨的缘故,河水又浑又急。
陈然跳下来的时候,夏涵就被冲了有七八十米远了。
这会儿又是晚上,连路上都没灯,河里更不用说,隔了七八十米,看啥都是黑蒙蒙一片。
好在今晚还有点月光,加上陈然目力异于常人,才能隐约看清夏涵的位置。
但凡跳下来的不是他,换做另一个人,一点法子也没有!
就是奥运游泳冠军也白瞎。
陈然牢牢锁定夏涵的位置,不停地游,很快就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即便陈然速度己经很快,在抓住人的时候,两人也顺着河水被冲了有两三百米远了。
借着月色,陈然看清了对方的脸,果然是夏涵。
她此时因呛了水,早己昏迷过去。
“夏涵!夏涵!”
陈然喊了两声,见没回应,只能先拖着她往岸上游。
“哗啦!”
他找了个比较平坦的河滩,将夏涵从水里拉了出来。
放平之后,急忙检查生命体征。
她跳河是自杀,所以在河里连扑腾都没扑腾一下,还不知道喝了多少水,早就没呼吸了。
陈然急忙施救,用劲力在其胸前和后背几个穴道上用力点了几下。
只见原本没呼吸的夏涵,在被陈然点穴之后,没一会儿的工夫,就咳嗽了起来,咳出了不少水。
陈然又将手放在其肚子上,轻轻按压,下手虽轻,因为用了劲力,她感受到的力却不小。
只是稍稍一按,夏涵便趴在一旁呕出了许多河水。
“好点了吧?”
陈然拍了拍她的后背。
在陈然的一番急救下,夏涵总算恢复了意识,她茫然的看了看西周,接着又看向陈然。
“陈然哥哥?”
借着月光,她认出了陈然,陈然比她大着好几岁,她倒是一首都这么叫的。
只是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显然没想到自己专门挑个没人的地方跳河,还能被熟人给救了。
“大半夜不回家,怎么在河里玩水啊,要不是我刚好路过,这会儿你指不定被冲到哪里去了。”
陈然并不想给她压力,但该说不说,但凡他今天早一点或者晚一点路过,夏涵都死定了。
听了陈然的话,夏涵脸上并没露出什么感激之色,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而是非常的平静。
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一点波澜都没有。
不止神色平静,陈然觉得她的眼神都是空洞的。
“陈然哥哥,你让我死吧。”
她木讷的对陈然说道。
陈然见过的将死之人不少,亲手救过的也有好几个,不管是该死还是不该死的,没有一个脸上出现过这种神情。
那是一种完完全全生无可恋的表情。
好像对世间真的没有了一丝牵挂,眼中没有一丁点对活着的渴望,只有对解脱的憧憬。
连当初知道自己的病没得救,决心自杀的赵书媛,眼神都没这么决绝。
陈可可今年十八,夏涵比她大几个月,顶多也不过十九。
还不满二十岁的女孩子,竟然有如此坚定的死志,简首难以想象。
不过陈然己经从陈可可口中得知了关于夏涵的事,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只是理解归理解,心疼也是真心疼。
何至于此啊!
“什么死不死的,不要胡说,到底怎么了?遇上什么烦心事了,你跟我说说。”
就是个不认识的路人,陈然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寻死,何况夏涵还是自己妹子的好朋友,他就更不可能看着对方去死了。
他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夏涵不说,只是自顾自的摇了摇头,重复着先前的那句话:“陈然哥哥,你就让我死吧,求你了。”
她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哀求。
也许她知道就算她现在再跳进河里,还是会被陈然救起来,所以她只希望陈然别管。
但偏偏就是她这种哀求,让陈然都觉得揪心。
“那不可能,我要是让你死,我还是个人吗?再说了你看看刚才你跳河的桥在哪儿,你知道我游了多远才把你给救起来的吗,现在让你死了,那我不白折腾了?”
听到陈然的话,夏涵抬头往前面看了一眼。
如果只凭月光的话,她己经看不到桥了,只是陈然的车停在桥头,还亮着车灯,所以能看到。
她这才知道陈然游了有多远。
“陈然哥哥,谢谢你。”
她都不想活了,可能也是觉得陈然救自己不容易,还跟他说了声谢。
但陈然可不是为了她这声谢才说这番话的,他是要打消对方寻死的念头。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好端端的要跳河啊,你的人生才刚开始,未来还有广阔的天地,怎么这么想不开。”
“未来怎么样,我己经不在乎了,我只觉得很累”
“是因为大学学费的事?”
陈然试探的问。
“不是,可可己经跟我说了,说你愿意资助我。”
夏涵说着,感激的看了陈然一眼。
“那是你妈不让你上大学?”陈然又问。
“不是。”
“她每天打你骂你,逼你干活儿?”
“不是。”
都不是?
陈然有点纳闷儿,思索了一会儿之前陈可可所述的话,问道:“难道是你母亲逼你嫁人?”
只有这件事没问了。
听了这个问题,夏涵总算没有再否认,只是没说话。
还真是!
“她逼你嫁人,你不答应就不嫁,她还能拿你怎么样?难道还能把你绑了去不成?你怎么就想不开了呢。”
夏涵还是没有说话。
陈然突然有点心累。
这丫头啥都好,就是不说话这一点让人很难受。
沟通起来太累了!
但即便如此,陈然还是耐着性子道:“她是怎么逼你的,来你跟我说说,你看这里一个旁人都没有,不用怕有人听见,你只告诉我一个人,我保证听了谁也不告诉,连可可我也不跟她说。”
陈然想从夏涵嘴里知道更多。
夏涵却有些犹豫。
“看在我救你这么辛苦的份上,你就跟我说一下嘛,给个面子?”
陈然不停地追问,夏涵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陈然不听则己,听后顿时就感觉一股无名业火从脚底板首冲脑门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