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然只是拿出个小本本,银行和法院的人就都走了,许长盛又惊又喜。
“女儿,这是你朋友啊?”
他在地上好奇的看着陈然,不知道陈然什么来头,更不知道自己女儿从哪里认识这么个有来头的人。
“你快起来!”
见父亲躺在地上梗着脖子看陈然,样子又可笑又可气,许小晴不耐烦的说道。
她宁愿陈然看到的是她父亲生病的模样,也不想让他看到父亲这副无赖的样子。
人都走了,许长盛也没必要装病了,急忙从地上爬起,身上一股灵活劲儿,半点病也看不出来。
“小伙子谢谢你啊,你叫什么名字?”
许长盛刚起身,就握住了陈然的手,向他道谢。
陈然说了自己的名字。
“陈然?陈然?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啊?”
许长盛听了陈然的名字,自言自语的琢磨了一会儿,恍然说道:“啊!我想起来了,我在我女儿日记本里看到过这个名字!”
这话把一旁的许小晴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偷看我日记了?”
她这么说,竟是承认日记里有过陈然的名字。
许长盛一摆手:“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再说了爸也不是故意看的,还不都是你妈让我看”
“啪!”话没说完。
许小晴母亲就在他肩膀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许小晴则一脸气愤:“你们太过分了!”
刚说完,又赶紧道:“那都是初中时候写的了,你们不要胡说八道!”
前半句话没啥问题,后半句听着,却有种警告的意味。
为什么不要胡说八道?
他们能胡说什么?
陈然奇怪的看了许小晴一眼,只见对方正好在看他,见他看过来,急忙道:“我什么都没写,就提到了一下你”
“还真是你啊?”
听了这话,许长盛立马确定眼前这个陈然就是当年日记本里那个了,神色十分惊讶:
“小伙子可以嘛,在两河镇那个地方能混出头来,可绝不容易,你现在干啥工作呀,我怎么看刚才那些法院的人对你都毕恭毕敬的?”
就因为先前那些人对陈然态度恭谨,所以许长盛断定陈然必然是混出头来了,一边说话,一边对其上下打量。
“爸,你不要这么没礼貌。”
一听许长盛上来就问陈然工作,许小晴急忙警告了一声。
许长盛这会儿也觉得自己有点唐突,又见陈然没回答,话锋一转便道:“不方便说也没关系,我就随便问问,行了没事了,咱们走吧。”
他说着,迈开步子就要走,却被许小晴一把拉住。
“刚才那些人说你三个月没还钱了?”
许长盛连珠炮似的说话,就是不想给女儿问话的机会,没想到还是给她逮住机会了。
闻言面色一苦:“不是没还,是没有钱还!”
“三个月都没钱?为什么不告诉我?”许小晴又问。
许长盛没说话,她又看向一旁的母亲。
“你别看我,问你爸。”
她母亲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听到这话,许长盛知道不说都不行了,当即说道:“我也是不想你们担心,就没告诉你们。”
“你不是说你现在做代理每个月收入是稳定的吗?三个月都没钱?”
许长盛现在的工作是饮料代理经销商。
“哪有什么稳定啊,那破饮料根本卖不出去!”
许长盛说着,也不提走了,心累的在走廊的座椅上坐了下来。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非要闹成这个样子?还装病骗人!”
“我也不想装病,实在是这群王八蛋把我逼急了,我没办法,这群狗日的也是,当初我有钱的时候,上赶着借给我,现在知道我没钱了,天天催天天催”许长盛气愤的说道。
许小晴气得哭了出来,她刚才真以为她爸要没了。
现在人还在,却着实高兴不起来。
因为她父亲生意出了问题,欠了银行一屁股债,他们己经被追讨一年多了。
“别哭了。”
看许小晴哭得伤心,陈然上前递了一张纸,她母亲也来安慰她:“你也不是不知道,你爸就这德行,什么事儿不到藏不住的时候,他绝对不说”
“行了,这个时候也别指责我的不是了,说什么都没意义,明天咱们去把婚离了吧”
“什么?”
许小晴母亲正在安慰女儿,一听丈夫说出这话,勃然大怒:“许长盛你个狗东西,老娘十几岁就跟了你,你现在提离婚?我跟你拼了!”
她说着,跳上去一把掐住了许长盛的脖子。
陈然和许小晴都吓了一跳,急忙上前劝阻:“阿姨,别冲动,别冲动,犯不着”
好不容易把人架开,许小晴母亲也哭了起来,大骂许长盛没良心,抛弃妻女。
许长盛脸色凄苦,咳嗽了两声,急忙解释道:“我这不是不想拖累你们嘛,怎么就成抛弃了,现在咱有的东西我全都留给你和女儿,我什么都不要,法院要强制执行,随便他们怎么执行好了!”
“你能留下啥?你现在除了我跟女儿,你还有什么东西?”
妻子的话让许长盛也愣了。
要钱没钱,不动产也没有,他现在确实留不下什么东西了。
“哪里就到这一步了,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好好的,有什么事一起担!”
父母不想离婚,作为女儿的许小晴就更不想他们离了。
三人说着,纷纷抹泪。
三人的对话让陈然听着好奇,问道:“叔叔不是做生意吗,这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他记得以前读初中的时候,许小晴父母就在省城做生意,当时就在省城买房了,这么多年过去,按理说生意应该越做越大才对,怎么看着好像越做越不行了?
听到陈然问话,许小晴这才想起来晾了他半天,急忙说了声不好意思,接着又讲了她爸的遭遇。
陈然这才知道,许长盛原本在省城倒卖二手家具,生意是做得挺不错的,但是去年被人骗了,不仅全部身家搭了进去,还欠了银行两千多万。
连在省城的房子都卖了,一家人回到云山市租房住。
陈然先前还以为许小晴父亲真当了老赖,听了这话才明白,原来是被骗了。
“都怪我贪心!我就不该相信姓陶那个狗东西,这狗逼玩意儿还装西梁集团的内部人员,把我哄得团团转,我也是蠢,竟然信了他的鬼话,我现在想起来都恨不得掐死我自己!”
谈起被骗的经历,许长盛气愤不己,胡乱骂了几句,陈然听了,却神情一变,有些吃惊。
“叔叔,您说骗你的人是西梁集团的?姓陶?”
不怪陈然吃惊,那天从县警局回去之后,他己经打听过陶家人的信息了,知道这西梁集团,就是他家的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