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局,陈组长,杨德远他犯病了!”
很快到了审讯室,只见林建雄眉头大皱,一脸焦躁。
他负责审问杨德远,虽然审问半天,杨德远没说啥有价值的信息,但至少还算配合。
原本问得好好的,谁知他突然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林建雄刚开始还以为他装的,后来发现不对劲,急忙让人解开手铐,把他放平到地上,并且叫了救护车,又让人通知陈然和刘元。
两人走进审讯室,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杨德远,只见对方口歪眼斜,眼睛鼓鼓的,舌头掉了一半在嘴巴外头,好像收不回去了。
整个身体都很僵首,躺在地上不停抽搐。
“他平时有什么病?”刘元问道。
“没听说他有什么病,好像体检就说血压有点高”
林建雄也不知道杨德远有什么大病,所以一时半会儿答不上来。
警局没有医生,好在陈然就是个医生。
他急忙走到杨德远身旁,蹲下身检查他的情况,先是看了他舌苔和眼球,接着把了脉,最后又用手在他脖子上探查了一番,然后得出了结论。
“他这是中风了!”
“什么?”
刘元和林建雄吃了一惊。
“好端端的,怎么会中风?”
这问题可没人答得上来,病这玩意儿啥时候找到你身上,谁说得准?
“救护车什么时候来?”林建雄急忙冲一名警员问道。
“己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那名警员回答。
“陈兄弟,你医术高明,能不能治?”
刘元看着陈然,希望陈然救治杨德远。
林建雄则是有些惊讶,没想到陈然还会医术。
陈然不仅会医术,还十分高明,但面对杨德远突发的中风,却面色难看的摇了摇头:“这玩意儿不好治啊,何况现在我身上也没工具。”
出于对陈然的信任,刘元并没有多想,听他说没工具,只是脸色难看。
“他妈的!怎么早不中风,晚不中风,偏偏这个时候犯病了!”
陈然治不了,就只能等救护车来了。
好在这警局离医院不远,也就十几分钟的工夫,救护车便赶来,然后将杨德远带去了医院。
“杨德远还什么都没招呢,突然就中了风,今天抓他的事儿,市里许多人都还不知道,我得回去跟他们通通气。”
杨德远刚被拉走,刘元也表示要回云山市。
抓杨德远本来就不合规矩,现在对方还犯病了,他必须回去准备准备,不然万一有人问起,都找不到说辞。
刘元要走,陈然也不拦他,毕竟这里己经没他什么事了。
他更像是一面大旗,来稳定军心的。
看过他这面大旗,林建雄己经知道事情要怎么办了。
在刘元离开的时候,周孝奇也将何成伟的家人给带了来。
为什么要带何成伟的家人?
因为何成伟所犯的罪,他家除了小孩子,其他家庭成员基本都参与了。
审讯工作立马展开,林建雄也跑去忙活了。
目送着刘元的车子走远,陈然摊开手掌,露出了掌中一根两寸不到的银针。
这是刚才给杨德远检查病情的时候从他脖子上抽出来的。
当然,放也是陈然放进去的。
在先前跟他单独对话的时候。
陈然劲力提升之后,又学会了飞针技巧,许多事,己经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他的医术,治疗脑出血都是小菜一碟,又怎么会治不了中风?
不过这中风本就是他刻意造成的,又为什么要治呢?
刘元以为陈然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恰恰相反,陈然知道很多,特别是对杨德远此人的情况。
他比刘元知道得还多。
杨德远被抓来的时候,林建雄就拿来了一堆他的随身物品,陈然即便只是随意摸了几下,还是看到了一些场景,并从这些场景中,知道了一些信息。
让何光世针对自己家是杨德远吩咐的,但自己家跟杨德远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是因为有别人吩咐了他。
杨德远什么都没说,却不代表陈然什么都不知道。
他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没敢得罪谁,只有陈然在五年前得罪过一个人,差点给他家带来灭顶之灾。
当时,一个小子欺负他妹妹,被他打了一顿之后,拿刀捅他,陈然为了自保,砸断了对方的手。
这小子姓陶,家里很有点势力,陈然还差三个月满十八,案子愣是延迟了三个月才办,自己明明是为了保护家人才动的手,却被定性为持械抢劫致人重伤,要判十年以上。
要不是自己的班主任力保自己,不停地带着自己父母上诉,正好对方家里又有人在竞选另一个市领导班子的职位,怕这件事闹大被竞争对手抓到把柄,陈然现在都还在坐牢呢!
这件事虽然最后以陈然误伤他人,被关押半年,赔偿二十万的结果了结,但陈然的学业也就此终结了。
他以前的成绩算不得有多好吧,考个大学还是没问题的,因为关了半年,学习落后了许多,档案上又留了不好的记录,注定上不了什么好大学了,家里又欠了一大笔钱,他这才去外地打工。
可以说陈然的人生在那个时候就被毁了一半。
而那个企图欺负他妹妹的人,却一点事都没有。
但这己经是五年前的事了,早就结束了。
哪怕陈然现在有了一身本事,都没想过要回去报复。
年轻嘛,他愿意为自己的冲动买单。
但他没想到啊,他没想报复对方,对方却对他念念不忘!
他毫不怀疑,吩咐杨德远针对自己家的,就是陶家人。
陶家现在发展成什么样了,陈然还不知道,但对方家五年前就有人竞选市委班子里的职位。
五年之后,怎么着也发展得更好了。
不然杨德远能甘愿供其驱策?
杨德远虽然不是幕后主使,但这件事毕竟是他应承下来的,他要是不答应,对方的手不一定就能伸到东岳县来。
所以陈然当然不能亏待他,必须得给他大大的记上一功才行。
正如刘元所说,这家伙跟何家叔侄毕竟不同,任职没多久,没犯什么大事儿,就算要调查,也很难查到能治其重罪的证据。
如果还有人想捞他,那就更难治其重罪了。
这可不是陈然想看到的。
毕竟陈然都决心要好好“感谢”他一番了。
基于以上种种原因,怕感谢得不到位,所以他选择换种方式。
上班那么辛苦,他让对方以后都不用上班了。
下半辈子每天躺在床上啥也不用干,还有人伺候吃喝。
没人伺候也不行,主要他自己动不了手啊。
毕竟是中风,不是感冒。
冷冷一笑,陈然收起了手上的银针。
有人欺负上门来了,他可不能当什么都不知道,以前息事宁人,那是没办法。
现在要他挨了欺负还一声不吭,那可不行!
他也不是没想过在规则范围内跟对方打擂,找点罪证,把陶家人拉下马。
但刚刚试探一问刘元,发现这并不容易。
刘元在鹏城势单力孤,能做的事着实有限,正如他自己所说,搞不定的人很多。
就算陈然能调查出许多东西,光有刘元的配合是不够的,上面要是没人接应,他在下头调查的东西再多也没用。
考虑到事情不容易,不想刘元为难,所以陈然没有将自己家遭欺负的内情告诉他。
但他己经打定了主意,绝不善罢甘休。
有些事既然在规则内行不通,就只能跳到规则外了。
明面上自己什么都不干,那暗地里自己要干什么,就无所谓了。
因为谁也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