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身后动静,陈然顾不得惊讶,转过头才发现苏雨桐是想站起来。
“没事吧?”
陈然转身去拉苏雨桐,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她,这会儿也顾不上生陈然的气了,抓着陈然的手站了起来,一脸委屈。
拉起苏雨桐,一看她头上被撞了个大包,陈然觉得好笑。
“你看看你,走这么快干什么?”
受到陈然帮助,苏雨桐心里的气己经消了不少,可一听这话,再看陈然还嘲笑自己,又生气了。
“你还说呢,都怪你!”
她没好气的瞪了陈然一眼。
“这也怪我?”
陈然真是冤枉,他刚才跟对方隔着好几米距离呢,对方撞到铜罗汉上,跟他可没关系。
“就怪你!”
苏雨桐跌了一跤,屁股疼,头也疼,头上火辣辣的,想到今天最狼狈的样子都被陈然给看见了,又羞又气,不由分说的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陈然身上。
陈然也懒得挣扎了,一边笑,一边承认。
“行行行,怪我,怪我没跑快点,在你撞到铜雕之前,就给你拦住。”
听到这话,苏雨桐又想起刚才吓人的一幕,要不是陈然及时接住铜雕,自己肯定就被砸了。
想到这里,她又有点不好意思怪他。
偷偷瞥了陈然一眼。
“我看看。”
陈然凑到苏雨桐的额头前,观察着那个包。
然后突然用手摁了一下。
“哎呀,你干嘛!”
苏雨桐刚还觉得陈然挺温柔的,额头突然被摁一下,顿时疼得龇牙咧嘴,泪花儿都疼出来了。
“我看看有没有淤血,好在没有。”
陈然说着,又给吹了口气:“没啥大不了的,估计到晚上就消了。”
陈然一脸不在意,让苏雨桐一度怀疑他是故意的。
“要不我去问问这船上的工作人员有没有药水,给擦一下?”
这伤要是在自己身上,根本不算个事儿,可苏雨桐毕竟是女孩子,又是大户人家千金,没吃过啥苦,陈然看她眼里包着泪花,也不好意思不当回事儿,打算去找点药水。
却被苏雨桐拦下来。
“算了,也不是很疼。”
陈然都要去给她找药水了,肯定不是故意的,苏雨桐气也消了,抹了抹眼里的泪珠,自己都没注意到她说话的语气变温柔了许多。
“拍卖会都开始了,赶紧进去吧。”
听到拍卖会场里传出拍卖师叫价的声音,苏雨桐催促道。
陈然先前还想着来拍卖会开开眼界,可刚才摸了那两件拍品之后,这念头就打消了。
刚才两件拍品都是假的。
摸第一个的时候,他还有点难以置信,这才摸了第二个,结果发现两个都是假的。
总共就五十多件拍品,连着摸到两个假货,谁知道有多少真的?
看来这场拍卖会也没啥含金量。
他对这拍卖会不抱什么开眼界的希望了,但也没打算走。
别的东西不说,就刚才那两件玩意儿,要是沈律明或者苏建邦等人想买,他知道是假货的情况下,总得劝一劝,不能眼看着他们踩坑里。
面对苏雨桐的催促,陈然点点头,跟她一起进了会场。
“三百二十万!”
“三百五十万!”
“这位先生出价三百五十万,还有没有要加价的,三百五十万三百八十万,有人出价三百八十万!”
会场很大,有西百个席位,此刻坐了近一半。
拍卖师正在台上激情叫价,用着中文和英语两种语言。
陈然看了看,只见展台上放着的是个小型的雕像。
拍卖师身后的屏幕上有关于这个雕像的信息。
清代竹雕,刘海戏金蟾。
起拍价两百万,现在快翻了一倍了。
苏建邦和沈律明等人坐在边缘的位置,吴海云一首关注着门口的动静,看到苏雨桐和陈然出现,立马起身向他们示意。
两人走过去,坐到了预留的位置上。
“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来?”苏建邦疑惑的问道。
“有事情耽搁了。”苏雨桐脸红红的道。
“你头怎么了?”
看到苏雨桐额头
不着头脑,心道我家住我自己都嫌挤呢,怎么可能空旷?
“别别别,苏老板千万别破费,我其实不喜欢古董来着。”
“不喜欢古董?”
苏建邦挑了挑眉,也有点犹豫起来。
还是苏雨桐道破玄机:“陈然是怕在拍卖会上买到假货。”
听了女儿的话,苏建邦恍然大悟,随即摇了摇头,言语笃定的道:“那不可能!”
不可能?
陈然也不知道苏建邦哪来的这种自信。
难道你眼力还能比过我?
几人说话的时候,上一件拍品己经被人买下,接着被抬上来的,就是刚才苏雨桐在走廊里撞到的那个铜罗汉。
全名叫元末明初鎏金立身铜罗汉。
起拍价六百万。
苏建邦刚说完不可能,这个铜罗汉就被抬了上来,陈然一看现成的假货就在眼前,立马指着铜罗汉道:“哎,这个铜罗汉就”
话没说完,苏建邦精神一振。
“陈先生喜欢这个?”
要不说吴海云能给苏建邦当助理呢,眼力劲儿是真不白给,一听苏建邦这么说,都没等陈然回应,立马就举牌竞价。
拍卖师眼力也好,见有人出价,立马就喊道:“这位先生出价六百二十万。”
这拍卖会有规定,一千万以内,用二五八国际通用竞价阶梯。
也就是二十万,五十万,八十万这样叫价。
一千万以上,则每次加价一百万。
六百万的东西,第一次叫价,就是六百二十万。
紧接着好几个人竞价,价格从六百五十万,到六百八十万,到七百万,最后到了七百八十万。
这还是吴海云叫的,因为陈然喜欢,他势在必得!
陈然见状,急忙将他拦下来。
“别,可千万别再叫价了,我不是想要这玩意儿,我是想告诉你们,这玩意儿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