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大婚(1 / 1)

肖晨踩着夜色回到府里,一身的风尘和火药味。

连着打仗、安排军务,就算是他这身板,也觉出点乏。他没惊动旁人,径直去了秦玉瑶的院子。

屋里还亮着灯,秦玉瑶显然在等他。见他推门进来,脸上立刻带了笑,快步迎上。

“回来了?灶上温着饭菜和热汤,我给你端来。”她说着,很自然地走到肖晨身后,帮他解沉重甲胄的系带。

冰凉铁甲一件件卸下,露出里面被汗浸透又捂干的里衣,带着股硝烟混着尘土的味儿。

“嗯,刚把缴获的那些破烂火药归置好,又去工坊区转了转。”肖晨长出口气,在桌边坐下,感受着卸甲后的松快。秦玉瑶手脚麻利地把几样小菜和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肉汤摆在他面前。

肖晨是真饿了,端起碗先灌了一大口汤,暖意散开,驱了乏气。他一边吃,眉头却不自觉拧起。

“朝廷这次是铁了心要跟咱们死磕了。”他嚼着东西,声音有点含糊,但语气沉,“来的不只是边军,连张狂那种在别处顶尖的悍将都调过来了。看样子,那帮老东西是真急了,恨不得一口吞了咱们。”

秦玉瑶为他布菜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他,“他们不是急了,是怕了。夫君崛起的太快,像一柄刀,悬在了他们头顶一日不得安枕。此番攻势,不过是困兽之斗。”

“还有一件事,王谨刚送来的密报。”

她取过一张小纸条,“草原上,有三个中小部落派了人暗中接触,言语颇为恭顺。为表诚意,他们的使团,快则三日,慢则五日,便会抵达宁城,欲与夫君会盟。”

肖晨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眼中精光一闪,那点疲惫瞬间扫空。

“好事!”

“确是好事,却也来得微妙。”

秦玉瑶接口道,她心思电转,立刻看到了其中的关键,“这些草原上的鹰,嗅觉最是灵敏。他们此时飞来,是想落在赢家的手臂上。我们与朝廷这一战,不仅是生死存亡,更是打给这些观望者看的‘立威之战’。”

肖晨点点头,放下碗筷,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必须在他们到来之前,把朝廷的军队打退,把咱们的拳头亮出去!让那些墙头草看清楚,跟着谁才有肉吃!”

“而且,眼瞅着要入秋了。咱们地盘在扩,人手也在增,粮食是大问题。必须赶在秋收前,再拿下两个富庶州县,把过冬的粮草备足。粮食,越多越好!”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炭笔和一张粗纸,就着灯火,在上面勾勒起来,是火炮的简易图。

“所以,这东西是关键。”肖晨点着图纸,“有了它,攻城拔寨容易得多,能少死很多弟兄,立刻让工坊动起来,加快,全力生产。”

秦玉瑶看着他专注的侧脸,起身走到他身后,轻轻给他按着紧绷的太阳穴。

“夫君思虑得是,妾身都记下了。这些事情,一件件办,总能理顺。”

感受着额角传来的舒坦劲儿,肖晨绷紧的神经松了点,身体往后靠了靠,抓住了她一只手。烛光摇曳,屋里气氛暖了起来。

温存片刻,秦玉瑶像是想起什么,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夫君,既然局势明朗,朝廷不容我等,咱们也决心自立,那名号、规制,是不是也该动一动了?总不能一直用着朝廷给的‘伯爷’、‘鹰扬卫’这些老黄历。”

肖晨点点头,秦玉瑶这话在理。说实话,他之前也没料到朝廷能这么蠢,北虏这大敌还没收拾利索,就花这么大力气来找他麻烦。

“你说得对。名不正言不顺,是得改改了。”

秦玉瑶见他听进去了,才继续道:“还有一事芷若妹妹跟我们来宁城也有些日子了。如今大战在即,兵凶战危,明日如何谁也说不准。她一个姑娘家,总这么没名没分地跟着,终是不好。不如趁这几日还算消停,把婚事办了吧?也好了却一桩心事,让她安心。”

肖晨沉吟一下。李芷若的【武器精通】对他往后军队战力提升至关重要,于公于私,这名分都得尽快给她。而且,一场喜事,也确实能冲淡连日征战的杀气,聚拢人心。

“行!”他果断拍板,“你想得周到。敌人不知道啥时候就扑过来,事不宜迟,就明天!婚事你去张罗,不必太铺张,但要热闹、像样!”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你提那名号规制的事,一并办了。明天上午,我先召集主要将领和管事的人,把该定的名分、该派的差事都定下来。下午,就跟芷若完婚!”

事情定下,夜色已深。小别胜新婚,两人自然少不了一番亲热,直至相拥睡去。

第二天,整个宁城都忙活开了。

上午,原鹰扬卫指挥使府邸,如今简单挂上了“都督府”牌匾的正堂里,肖晨麾下核心人马济济一堂。

肖晨坐主位,目光扫过下首神情激动的众人,沉声道:“朝廷无道,屡次相逼,咱们没退路了!打今儿起,废鹰扬卫旧制,设宁州都督府,总揽军政!老子,就是这第一任都督!”

“王贺!”

“末将在!”王贺激动出列。

“升你为扬威将军,统领原有主力战兵,给老子往死里操练!”

“刘三!升你为振武将军,亲卫营扩编,你得给我带出一把真正的尖刀来!”

“李振之、陈格!设格物院,你们分任正副院长,火炮的研制是眼下头等大事,要人给人,要料给料,最短时间内,必须拿出能响的货!”

“这是咱们的关键,现在对面也有了火药,咱们必须保持武器优势,不能让弟兄们拿命去跟他们换。”

“王谨!设户曹,你主事,钱粮、户籍、田亩都归你管,尤其是秋粮征收和储备,不能出岔子!”

他目光转向那些归附不久的原朝廷中下层军官和一些立了功的原溃兵头目。

“你们,先不动!眼下各营都缺人,等打败了他们,我会在城南大校场搞征兵大典,给你们补齐人手。”

一番封赏任命,让所有人热血沸腾,找到了主心骨和奔头。众人轰然应诺,士气高涨。

正事说完,肖晨脸上才露了笑,扬声道:“好了,公事就到这儿。各位回去准备,晚上都来我府上喝喜酒!我今儿要跟李芷若小姐成亲,全军同乐!”

消息传开,都督府内外顿时一片欢腾道贺声。

几百里外的朝廷征北大军行营,气氛却和宁城的喜庆筹备截然相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中军帅帐里,空气像是冻住了。

坐主位的钦差大臣、内阁阁老周廷儒,脸黑得像锅底,冰冷的目光挨个扫过下边的人。

下首,王总兵大气不敢出,更扎眼的是躺在担架上的张狂,浑身缠满纱布,脸惨白,嘴角还带着没擦净的血丝,不时咳两声,显然内伤不轻。

“说——!”

周廷儒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尖得刺耳,打破了死寂。“都给本阁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噌地站起,官袍直抖,指着下边的将领,手指头都在打颤。

“天雷秘法!给你们弄来了!几倍于敌的精兵,给你们调来了!就连张将军这等在边镇都响当当的万人敌,本阁也不惜代价借调过来助阵!结果呢?!”

“结果就是你们灰头土脸跑回来!损兵折将!连座小小的叛逆之城都拿不下!本阁倒要问问,是那肖晨真有三头六臂,还是你们全是饭桶?!”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挤出来的,目光跟刀子似的刮过众人,让王总兵等人后背发凉,冷汗直冒。

“阁老息怒!阁老息怒啊!”王总兵噗通跪倒,声音带上了哭腔,“非是我等不尽力,实在是实在是那肖晨,太猛了不是人啊!”

他赶紧把战场上见的,肖晨怎么一拳打死赵虎,怎么在乱军中如入无人之境,张狂怎么被徒手接下绝杀“回马枪”还让人当猴耍,添油加醋、唾沫横飞地说了一遍。

尤其强调肖晨那匪夷所思的武力,简直跟霸王转世似的,根本不是寻常军队能对付的。

周廷儒听得眉头拧成了疙瘩,脸色更难看了。他虽不懂武艺,但也知道张狂名头不是白来的。能把张狂伤成这样

就在这时,担架上的张狂适时地发出一阵猛咳,嘴角又溢出血,气若游丝地开口,嗓子哑得厉害:“周、周阁老王总兵说的句句是实末将末将没脸那肖晨真不是人能对付的”

这话一出,整个军帐篷都倒吸一口凉气。

张狂的大名,他们是知道的,以往都是他把敌人打的吐血,这还是头一次看见他本人打成这样。

之前他们听说肖晨的事情,一个个的都没在意,毕竟他们自己吹的更狠。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看着他这副惨样,再配上这话,周廷儒不由信了七分。他盯着张狂,眼神变幻,心里的惊怒慢慢变成了冰凉的忌惮。若此贼真猛到这地步,确实是个天大的麻烦!

“周阁老!”

就在帐内气氛凝滞时,一个粗嗓门响起。只见一个身板同样壮实,穿着同品级铠甲的将领大步出列,正是跟张狂一直不对付,也以勇力出名的副将周志。

他可是听出门道了,张狂伤得看着吓人,但根本没动筋骨。

周志抱拳,脸上全是不以为然:“阁老别听他们在这儿胡说八道,涨敌人威风!那张狂平日就眼高于顶,这回肯定是轻敌冒进,着了肖晨那反贼的道,才弄成这样!现在倒好,在这儿夸大其词,把反贼吹成天神,不就是给自己兵败找借口、推卸责任吗?!”

他轻蔑地瞟了眼担架上的张狂,接着说:“末将愿立军令状!我军正当趁其立足未稳,速战速决!若等那肖晨与草原胡骑勾连起来,局势必危!末将请命,援军一到,立刻出击,必破宁城!”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满是自信。帐里一些原本被肖晨凶名吓住的将领,也不由动了心思,觉得周志说的未必没道理。

毕竟,“徒手接回马枪”这种事,听着太玄乎。

周廷儒眯着眼,打量请战的周志,心里飞快盘算。

他当然恼火张狂他们败了,但周志的话也提醒了他,不能因为一次挫败就吓破胆。张狂输了,或许真有轻敌的缘故。

让周志去试试水,成不成,都能更好摸清肖晨的底。而且,他手里还有张牌。

想到这儿,周廷儒黑着的脸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好!周将军忠勇可嘉,锐气逼人,本阁心甚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带着阴冷:“朝廷为了平叛,下了血本。工部日夜赶工,不光改进了‘天雷’配方,威力更胜从前,明天就有新雷送到。还有一支五千人的援军,一块儿来。”

“诸位!朝廷为了抓住逆贼,可是调来了不少精锐,北虏还虎视眈眈,咱们必须快一点,我之前和陛下保证,最多五日,现在已经没了一天,必须加快速度。”

这话一出,帐内将领脸色各异。周廷儒是阁老,即使作战不利,也没有什么大的影响,但是他们不一样,到时候一个作战不利的帽子扣上来,他们可就完了。

但周廷儒主意已定,对周志道:“周将军,本阁就给你这个机会!明天新雷和援军一到,你带着去宁城叫阵!这仗,不指望你一定能宰了肖晨,但你必须用这‘天雷如雨’,给我狠狠挫掉肖晨的锐气,扬我朝廷军威!”

“末将遵命!绝不负阁老厚望!”周志轰然应诺,脸上满是得意和战意,好像已经看见自己踏平宁城,把张狂踩在脚底下的场面。

周廷儒挥挥手,让人把张狂抬下去治伤,又打发走其他将领。空荡荡的帅帐里,只剩他一个。

第二天,周志带着新支援的援兵,朝着宁城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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