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好王谨之后,肖晨又去找了陈格他们,看了一下枪械的进度,虽然有些成果,但是距离量产,还是需要一些时间。
干呆着也没意思,肖晨就带着人,准备四处转转,毕竟很多地方,虽然归属于他管辖,但是他之前也没去过。
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缓缓驶出城门,仅有寥寥十余骑亲卫随行护卫。
车厢内,肖晨正舒舒服服地枕在秦玉瑶弹性惊人的大腿上,闭目养神。李芷若则坐在对面,略显局促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秦玉瑶看着李芷若那副想看又不敢多看肖晨的模样,忍不住抿嘴轻笑,伸出手指戳了戳肖晨的胳膊。
“夫君,芷若妹妹眼巴巴跟着你来这北疆之地,你可不能让人家没名没分地干等着。眼看诸事稍定,是不是该挑个好日子,把该办的礼数给办了?”
肖晨一听,睁开眼看了一下李芷若,点点头说道:“办,肯定办,等着挑个好日子,就风风光光地办。”
“怎么样?芷若,开心了?”
李芷若闻言,耳根瞬间红透,慌忙低下头,声如蚊蚋:“全凭全凭伯爷和姐姐做主。”
秦玉瑶见她羞赧,笑得更欢,转而说起正事:“夫君,我们今日要去的清河村,靠着一条活水,土地也算肥沃,是附近几个村子里情况最好的。妾身之前看过册子,今年收成应当不错,正好可以去看看实际情况。”
“嗯,你办事,我放心。”
肖晨懒洋洋地应着,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就当出去透透气,总在城里对着那些图纸和铁疙瘩,也闷得慌。”
马车行了一个多时辰,远处已然能看到清河村袅袅的炊烟和蜿蜒的河水,景色确实宜人。
然而,随着距离拉近,一阵喧闹声却隐隐传来。
肖晨微微皱眉,睁开了眼睛。秦玉瑶也敛去了笑容,“前面怎么回事?”
马车驶入村口,只见打谷场上一片混乱。
肖晨起初并未在意,只以为是宁城派来正常收粮税的官吏。他还对秦玉瑶笑道:“看来今年收成确实不错,就是这收粮的场面,未免太吵闹了些。”
“前面怎么回事?”肖晨问道。
车外刘三回应:“伯爷,像是官差在和人争执,就在村口。”
“官差?”肖晨看向秦玉瑶,“我们派下来的人?”
肖晨的脸色沉了下来,嘴角却勾起一丝玩味的冷笑:“不是我们的人,却敢在我的地盘上,穿着官皮吆五喝六?有点意思。
他不再懒散,直起身子:“走!去看看是哪路的牛鬼蛇神,敢来我的地界撒野!”
马车加快速度,来到村口。只见一群面生的衙役,正与几个村里老人拉扯,态度颇为蛮横。
为首的衙役头目刚刚想要有所动作,就被肖晨的亲兵包围,但兀自强撑着喊道:“你们是什么人?没看见官差办差吗?速速避开!”
肖晨根本没下马车,只是掀开车帘,目光如刀般扫过那群衙役。
“官差?哪个衙门的官差?谁给你们的胆子,来我这里‘办差’?”
那衙役头目被他的气势所慑,结结巴巴地道:“我我们是跟着赵大人,从邻县过来的”
肖晨眼神一冷:“赵大人?哪个犄角旮旯的赵大人,活腻歪了?”
他话音未落,村外官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庄严而沉闷的鸣锣开道之声!
“哐——哐——哐——”
紧接着,一面面“肃静”、“回避”、“钦差”的官牌,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围观的村民哪见过这等阵仗,吓得纷纷后退。
在全场肃静中,全套钦差仪仗在肖晨人马对面停下,中央的华盖下,吴有德整理了一下官袍,这才好整以暇地缓缓起身。他手持明黄圣旨,目光扫过被押在地上的衙役,最后落在端坐马上的肖晨身上。
“本官,钦差吴有德,奉陛下旨意,特来北疆宣慰。”
他试图用这煌煌仪仗和圣旨,先在气势上压倒肖晨。
然而,肖晨端坐马上,纹丝不动,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吴有德一看不好,他来这里,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了肖晨有反意,但是就是想来看一下,肖晨是那种当土皇帝,听调不听宣,还是直接像是北虏那样,扯起来反旗。
毕竟之前的京师,以及皇帝本人,都是肖晨救下的,要是朝廷先一步动手,那会让人戳脊梁骨的,以后谁还敢为朝廷卖命?
他立刻挤出笑脸,“破虏伯,陛下知道北地遭了兵灾,知道您防守北虏劳苦功高,所以特意命我来安抚民众,保证您的后勤。”
“专门带了地契,想要”
肖晨只是用看猴戏一样的眼神,打量着这全套排场,然后嗤笑一声,直接问道。
“吴有德?没听过。我在京师,跟周廷儒他们的脸皮都撕破了。你这会儿不在京城帮你主子收拾烂摊子,跑我这来,摆出这副阵仗是想跟我玩法理,还是想找死?”
他不仅没被仪仗吓住,反而直接点破了双方已知的敌对关系,将吴有德精心准备的“天威”外衣,撕得粉碎!
吴有德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他没想到肖晨如此蛮横,完全不按官场套路出牌。他强压住内心的慌乱和一丝被羞辱的怒火,干笑两声说道。
“肖将军说笑了。陛下胸怀四海,岂会因些许误会而置边镇于不顾?本官此来,一是宣示天恩,二嘛,也是为解将军燃眉之急。”
“哦?”肖晨挑眉,示意他继续表演。
“听闻将军此地缺乏劳力,本官特从邻近州府,征集了五百余名流民,送来充实边境,助将军开垦荒地,壮大根基。此乃朝廷拳拳爱护之心!”
随着他手势,兵士们驱赶着那群瘦骨嶙峋的半大男孩走上前来。这群孩子衣衫褴褛,眼神麻木,在华丽威严的仪仗对比下,更显得凄惨无比。
肖晨的目光扫过这群“流民”,瞬间脸色一变。
一个个都是十岁左右的半大小子,他们这个年纪,你说能干活吧,倒是有些力气,但是多少还差点,当兵打仗吧,属实是浪费了,力气太小了。
但是呢,别看年纪小,但是正所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一个赛一个能吃,而自己这里虽然地广人稀,但是熟地太少,粮食产量不足。
这是让他们来消耗粮食的,而且还悄悄的派人收粮税,这是想要饿死自己。
到时候,自己要么跪下来当狗,要么,只有去抢?
可是对方哪来的自信,能能够挡得住自己?
就在肖晨心中杀意升腾时,一个瘦弱的孩子因体力不支,踉跄着摔倒在地。旁边的押送兵士非但不扶,反而骂骂咧咧地一鞭子抽下去:“没用的东西,这就走不动了?赶紧起来!”
这一鞭子,抽碎了大乾朝廷“宣慰地方”的最后一块遮羞布,也彻底点燃了肖晨的怒火。
“拿下!”
肖晨一拳直接打在他的脸上,顿时让他头破血流。
“先把孩子们安顿一下,至于这些人,去不杀掉。”
“我觉得你们搞错一件事,我在京师没对皇帝怎么样,只是我暂时不想,而不是不敢,不能。”
“既然你们这么着急的死,我就成全你们。”
说完一拉缰绳,转身朝着宁城飞奔。
“回去通知王贺,整军,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肖晨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开赴邻境。大军行进,烟尘蔽日,速度自然快不了。
距离目标城池尚有十数里,前锋哨骑便飞马来报:“伯爷!前方城池狼烟已起,三柱烽火,直冲云霄!”
“狼烟?”肖晨勒住马缰,皱起眉头。在他的认知里,面对自己的兵锋,对方要么紧守门户,要么望风而逃,点燃求援的狼烟意义何在?
附近还有能支援他们的军队?
还是说他们觉得自己能守住?
“有点意思。”肖晨嘴角勾起一丝冷意,“加速行军,我倒要看看,他们哪来的底气!”
当肖晨的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至城下,列开阵势时,城头上的景象印证了他的猜测。守军严阵以待,旌旗招展,数量远超平常,显然早有准备。但预想中的惊慌失措并未出现,城头守军虽然紧张,阵型却丝毫不乱。
不等肖晨开口,城头上一员身着精良山文甲的主将便朗声喝道。
“来者可是镇虏伯?本将在此恭候多时了!”
“伯爷何必动怒?陛下天恩浩荡,念你昔日救驾之功,心中仍存保全之念。”
“朝廷已知晓‘天雷’之秘,神机营日夜赶工,如今我军亦掌此雷霆之力!伯爷,您的优势已不复存在。”
他话音刚落,城头上几名士兵故意炫耀般地抬上来几个沉甸甸的麻布包裹,那形状、那引信,与肖晨军的火药包一般无二!
“看见了吗,肖伯爷?”
这番嚣张至极的言论,让肖晨身后的将领们勃然变色,纷纷怒斥。对方竟然也有了火药,而且如此有恃无恐!
他声音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陛下有旨,只要伯爷肯交出兵权,并将李化龙之女李芷若送回京师。那么,您仍是朝廷的破虏伯,荣华富贵,子孙荫封,一样不少!若执迷不悟”
“如果还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末将用您最擅长的东西,来送您一程了!也让您尝尝,被‘天雷’轰顶是何滋味!”
守将没有再说下去,但那冰冷的杀意已弥漫开来。
交出兵权,交出李芷若?
肖晨怒极反笑,这已不是挑衅,而是彻头彻尾的羞辱和彻底的摊牌!朝廷自以为掌握了火药,就有了和他平起平坐,甚至逼他就范的资本!
“原来如此”肖晨喃喃自语,心中的疑团瞬间解开。怪不得对方敢如此强硬,怪不得敢点燃狼烟严阵以待!
肖晨举起手中的单筒望远镜,这是格物社根据他的描述初步弄出来的雏形,向城头仔细望去,看样子确实是,操作和样式全是照抄自己的。
一瞬间,肖晨全都明白了!
为什么朝廷敢在这个时候主动挑衅?
为什么这支援军如此有恃无恐?
为什么他们不惧自己的“天雷”?
原来如此!他们也有了火药!
虽然不知道是之前怀安之战被他们偷偷收集了残骸逆向工程,还是朝中网罗的能工巧匠自行研发,亦或是内部出了叛徒泄露了部分技术。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他最大的技术优势,至少是在爆破方面的优势,已经被对方一定程度上掌握了!
“大人!他们他们那难道是”刘三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不要怕,那就让他们看看,谁才是行家。”
“把那个吴有德带上来,让他来祭旗。”
吴有德被押上来时,脖子上还滑稽地缠着那道圣旨。他被士兵粗暴地推到阵前。
肖晨策马向前几步,不再跟他们扯淡,“少跟老子废话!你们派那吴有德到我地盘上,横征暴敛,欺压我的百姓,还送来几百张只吃饭不能干活的小子来消耗我的粮草,不就是想逼反我吗?现在,我如你们所愿!”
“今日,我就用他的人头,告诉京城里那些只会耍弄阴谋的蠢货,我肖晨,不受这个鸟气!”
“肖晨!你敢——!”
“噗嗤——!”
回应他的,是一道雪亮的刀光和冲天而起的血柱。吴有德的人头滚落在地,无头的尸体被肖晨一脚踢开。
城墙上的守将气的不行,在那怒吼道:“给我打!”
他们是守城部队,不仅有着高度优势,而且为了防备肖晨,提前就把投石机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发射。
于是仅仅过了一会,十来个炸药包就飞过来。
肖晨此时也是死死的盯着天上的炸药包,默默的估算着距离,看着炸药包飞到一半,慢慢的没了动力,掉在了地上。
“轰隆!”一声之后,在地上炸出一个小坑。
还可以接受,威力比肖晨制作的完全体黑火药,差了不少,不过也确实是个麻烦。
“炮兵准备,用炸药给我轰,活生生的轰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