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晨一行人重新出发,一路上不断的搜集流民以及各种资源。
同时,肖晨全力发挥着自己的情报系统,为了利益的最大化,毕竟他来这可是当什么忠臣孝子的。
他在地图上不断的标注,测算,寻找着最好的机会。
这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声音因为急促变得尖利。
“刘大人,紧急军情!”
肖晨‘噌’的一下站起来,走出马车。
“大人,接到前线汇报,说是皇帝被北虏围起来了,情况十分危急!”
肖晨皱着眉头看着他,忍不住的上下打量他,就京城那种大城,没有个三五个月,想要攻破?开玩笑呢?
喝假酒了?
刘三一脚踹过去,“好好说话,说什么胡话呢,你看见了?”
传令兵十分的委屈,揉了揉自己的腰,“大人,我是真看见了,我今天照常侦查,这个时候发现皇帝的仪仗出了城,然后北虏就来了。”
不是?你不在城里呆着,你出城干什么?
“你详细说说,周围什么情况?”肖晨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下,他有点蒙。
“城外来了不少的援军,然后他们就开始搭台子,然后皇帝就来了,然后”
肖晨赶紧制止他,别然后了,他明白了,这是皇帝想要犒赏一下勤王的军队,应该是被刘文镜或者是北虏的人,知道了这个消息,他们没想到北虏这么厉害,把皇帝给围起来了。
肖晨看了一眼一旁的王贺,他也是满脸惊讶。
“老王,你皇帝医治就这么勇敢吗?”
王贺也是满脸苦笑,真没想到以往效忠的人,是个脑残!
“这我听到的消息,都是皇帝英明神武,我也不知道啊!”
“报!紧急军情!”
“大人,皇帝被”
接二连三的消息传来,这会带来的信息更多,确实如同肖晨预料的那样,是皇帝准备考上军队,然后被人给抓了。
肖晨站在地图旁,快速的思考着,这个信息有点大,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王贺在地图上标出敌我方位,低声问道:“大人,咱们去吗?”
“去!”
“必须去!”
肖晨长叹一声,语气复杂。
说实话,之前他不是没考虑过干掉皇帝,但是考虑到自身的实力还不太足,想留着他,争取一些发育时间。
但是现在看皇帝这个样子,他有点无语了,这操作,简直能和堡宗朱祁镇、完颜九妹这两位“帝王之耻”一较高下。
如此“人才”,若是就这么死了,那也太可惜了!
应该让他继续发光发热,继续做猪队友。
“老王,你说咱们救驾,能获得什么好处?”
“大人,应该能获得一个爵位,还有开府仪同三司这些。”
肖晨一听,这些已经够了,虽然他现在也有开府建牙的权利,但是一个游击将军的开府建牙有什么用处,除了辽东地区,谁知道肖晨是谁?
但是一个伯爵就不一样了,自己去招揽人才的时候,方便许多,更何况——
皇帝封了他伯爵,就等于向天下承认了他的救驾之功和不世之功。以后皇帝再想动他,就是“鸟尽弓藏”,在道义上会陷入被动。这个爵位,就是肖晨最好的护身符。
这买卖可以做!
“出发!”
京城外,战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起初,皇帝麾下的五万大军还勉强维持着一个龟缩的圆阵。
但他们大多是守城的步兵,离开了高墙深壕,在这片无遮无拦的旷野上,面对北虏席卷如风的铁骑,就像被剥去了龟壳的乌龟,脆弱得不堪一击。
“顶住!长枪列阵——!”
一名将领的嘶吼瞬间被淹没。北虏的重骑兵根本不冲击枪阵正面,而是如同戏耍猎物般,用弓箭朝着皇帝的方向射出箭雨,即使距离有些远,但是为了皇帝的安全,长官只能命令大家不断的向前。
步兵们试图用血肉之躯筑墙,延缓骑兵的冲击,为皇帝的撤退争取时间,但代价是成排成排的性命。
“护驾!向东南突围!”
“不行!东南虏骑太多!转西北!”
命令在极度恐慌中变得混乱。北虏显然洞悉了御驾所在,他们像驱赶羊群一样,用一波波精准而残忍的佯攻,迫使这支庞大的队伍不断改变方向,离那扇厚重的京城城门越来越远。
一群侍卫和官员死死护着万历的御辇,声音因恐惧而变调,却仍在机械地重复。
“陛下洪福齐天定能定能逢凶化吉”
万历皇帝蜷缩在车厢里,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这些空洞的安慰,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只能听见——听见车外越来越近,几乎贴着脸的喊杀声和垂死哀嚎,听见“哆哆哆”的箭矢凿入车厢木壁的恐怖闷响,他知道,北虏越来越近了。
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浸湿了龙袍,刺鼻的腥臊味在密闭的车厢里弥漫开来。
完了。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他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就在这绝望如同潮水般即将吞噬一切的刹那——
“呜——————”
一声苍凉、厚重的军号,从不远处响起!
这号声,不属于北虏!
所有人都是一怔。
紧接着,在战场的南缘,一面猩红的“肖”字大纛,如同撕裂阴霾的血色闪电,骤然闯入所有人的视野!
真正的猎人,来了。
肖晨站在高处,看着下方的情况,默默的摇摇头。
“真是蠢出了新高度啊,皇帝没胆子,将领也一样没胆子,这个时候就应该一鼓作气的冲过去,前怕狼后怕虎的,只能是自寻死路。”
肖晨伸出手指,测量了一下距离。
现在炮兵部队的攻击距离还是太短,这下方几万人挤在一起,想要对北虏造成巨大杀伤,就必须拉近距离,但是北虏也不是万历皇帝这个傻子,肯定会攻击。
看来只能自己去吸引火力了。
“王贺,你带着炮兵部队,给我往前插,能有多往前,就有多往前。”
“刘三,你们跟着我,先把皇帝给救下来,别一会真死了。”
这时候,皇帝他们也看到了肖晨一行人,但是没人在意。
之前不是没有猛将,想要在皇帝面前表现一波,但是在成建制的军队面前,他们所谓的武艺,几乎只是昙花一现而已。
毕竟对于北虏来说,此时的战利品是大乾的皇帝,只要抓到他,对于大乾的打击,那可是决定性的,如果操作好,甚至能够南下,去享受花花世界。
所以一个个的不在乎伤亡,发现一个跳起来的,直接一波箭雨,就连自己人在那都不管。
“陛下!有救了!”
一旁的赵玄扶了一下头盔,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
万历都没有心情说话了,这句话,他刚刚听了不下二十遍,结果呢?
“陛下,这个不一样,这个是李化龙李尚书的部将,鹰扬卫指挥使,之前打败过北虏的人。”
他这么一说,万历这才有了印象,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对,有这么一个人。
既然战报说他这么厉害,不需要他全是真的,有个五成就不错了,可以暂时安全了。
“快,下令配合他”
此时北虏也发现了肖晨,一开始还没在意,他们胜利在望,还用在乎这点人?
巴特尔无意一瞥,并没有在意。
等等?
什么东西过来了?
“巴特尔,怎么?之前被人打败一次,连胆子都被吓破了?”一旁的人还在那嘲讽他。
“别说了,都知道他被吓破了胆子,你再给他吓死!”
巴特尔这回头仔细一看,确认是肖晨的瞬间,让他瞬间被惊出一身冷汗,忍不住的深吸一口气,这才勉强压下恐惧,对着主帅斡里衍说道。
“斡里衍大人,那个人,就是之前我在怀安遇见的人。”
斡里衍只是挥挥手,他此刻的注意力都在万历那,来个阿猫阿狗也需要他分心?
“给你个机会,去送他上路吧。”
“大人,对方的武力十分强劲,还有”
几个壮汉在一旁哈哈大笑,“武力?像是刚刚的那几个人吗?还不是个死,我还没见过有人能挡得住我的一波冲锋。”
“要不要我帮帮你啊?”
斡里衍这才回过头,一看肖晨带的人不能算少,但是竟然敢分兵?
“这种蠢材,还需要防备?”
“纳良哈,你去解决他吧。”
纳良哈行了一礼,随后带着部下挡在了肖晨的前方,准备好好的秀一波。
此时的肖晨要注意到他,一群重甲骑兵,如果不解决他们,会严重的减缓速度。
不再压制自己的速度,握紧手中的长刀冲了上去。
这回有了新技能拳法精通,肖晨的整体战斗力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在临近纳良哈的时候,一个突然的加速,整个人便如一道离弦的黑色闪电,直射纳良哈的军阵!
速度太快!快到纳良哈脸上的狞笑才刚刚浮现,便瞬间凝固、碎裂,化为极致的惊恐!
“拦住他!”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扭曲的嘶吼。
肖晨已至。
刀光在空中划出一道的弧线。
纳良哈本能地举起弯刀格挡,他视若生命的百炼弯刀,连同他引以为傲的重甲,以及甲胄下的躯体,在这一刀面前,瞬间破碎。
纳良哈甚至没感觉到痛苦,视野便在天地倒转中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一刀,阵斩敌酋!
肖晨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直接撞入了因主将瞬间惨死而陷入混乱的骑兵群中。
上千人的队伍,被肖晨一个人,给弄的慌乱不堪。
“快拦住他啊”
“放箭”
他们对付其他人的招数,对于肖晨来说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他们在肖晨的面前,就连阻碍都算不上,即使是不顾及伤亡,对着自己人释放的箭雨,也只需要一个加速,就能轻松躲过去。
密集的箭矢竟追不上他飘忽的轨迹,大多徒劳地钉在地上,或者深深嵌入自己人的身体,引发一片惨嚎。
紧接着,就是一柄长刀在视野里逐渐放大,随着天旋地转,失去了意识。
厚重的铁甲如同纸糊,精良的盾牌如同泡沫。每一次挥刀,必有一名骑兵连人带马被斩断,每一次突进,必在密集的军阵中犁出一道血肉模糊的真空地带。
看着自己人不断死去,而拿对方没有任何办法,北虏骑兵们胆寒了,崩溃了。
他们不怕死,但怕这种毫无意义的、如同蝼蚁般被碾碎的死亡!
对方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武力”的认知范畴。前排的士兵惊恐地想要后退,后排的却还在前涌,阵型彻底混乱,自相践踏而死者,甚至比死在肖晨刀下的还多!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这支上千人的、装备精良的重甲骑兵,竟被肖晨一人杀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这种不寻常,顿时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这一幕,不仅落在了北虏高层的眼中,更如同一点燎原的星火,落入了远处苦苦支撑的大乾军队绝望的心底。
“是那个在怀安大败北虏的肖将军!他来救我们了!我们有救了!”
这声嘶吼,如同在即将熄灭的灰烬中投入了一颗火种。
已经濒临崩溃的圆阵中,无数双原本写满绝望和麻木的眼睛,瞬间重新亮起了光芒。他们看着那个如神如魔的身影在敌阵中肆虐,看着不可一世的北虏铁骑在他面前如同草芥般倒下。
一股新的力量,从这些疲惫不堪的身体里涌出。
“肖将军来了!弟兄们,撑住!跟肖将军杀出去!”
“护驾!为肖将军压阵!”
原本摇摇欲坠的防线,竟然奇迹般地稳固了下来,甚至开始向前微微推进。肖晨的到来,就像一根定海神针,硬生生稳住了即将倾覆的战局。
高台之上,斡里衍脸上的从容与轻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震惊。他死死盯着那个在人群中掀起血雨腥风的身影,只有死死的握住自己的刀,才能有一丝丝的安全感,握着刀柄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巴特尔面如死灰,喃喃道:“就是他就是这个恶魔”
先前嘲讽巴特尔的几名壮汉,此刻也如同被扼住了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暴露着他们内心的恐惧。
斡里衍猛地回过神,肖晨不仅是在屠杀他的士兵,更是在摧毁他军队的士气和即将到手的胜利!
“都愣着干什么!全军压上!先杀了他!绝不能让他再提振南人的士气!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