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的周大人赶紧站起来,慌乱的举起手中的圣旨。
“那个肖将军,我确实是来传旨的,你看,圣旨还在这呢!”
肖晨这才想起来,还有个圣旨呢!
随意的拿在手里,翻看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边关大捷,心甚慰之。尔参将肖晨,忠勇天成,善能用兵。前番率麾下将士,大破北虏,斩获无数,扬我国威,功在社稷。真乃朕之肱骨,国之栋梁!
朕思贤若渴,亟欲见卿。兹特诏尔,即刻交卸军务,轻骑简从,星夜返京,入宫面圣。朕当于殿前亲问方略,不吝封赏,以酬卿之赫赫战功。
钦此!】
扫了一眼周大人,他满脸的尴尬,只能勉强挤出来一点笑脸。
肖晨玩味地笑着,对周大人晃了晃手中的圣旨:“请我轻骑简从,入京面圣?真好。”
他话音刚落,亲卫便急匆匆入内:“大人,外面的那个天使说有十万火急的圣旨到!等不及通传,非要闯进来,人已经被抓起来了!”
“把那位新来的天使也‘请’过来吧。”
不一会儿,一位穿着五品官服的中年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官帽歪斜,满头大汗,精心打理的须髯也散乱了几缕,浑身上下沾满了泥土。
一见到肖晨,他仿佛看到了救星,根本顾不上任何官场礼仪,一个箭步上前,双手颤抖着将那份求援的圣旨直接塞到了肖晨手里。
“肖将军!万、万分火急!北虏破关,已逼近京师城外!陛下陛下有旨,晋您为都督佥事,只要只要能解了京师之围,封侯封侯指日可待啊将军!”
他着急,肖晨反而不着急。
从一旁端起一杯茶水,“来,喝口茶,润润喉咙啊,跟我说说什么情况?京城的防御再空虚,也不至于面对一只偏师就这样吧?”
他有些尴尬,在那想要解释一下,但是一方面他知道的不多,二来,太丢人了。
“不知道?”肖晨把手里的茶杯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不知道就好好想想,不知道敌人是什么情况,我过去送死吗?”
“不是,肖将军,这是救驾”
周大人赶紧窜出来,一把将这位即将要口出狂言的傻子推倒,他知道肖晨可不会在乎这些,为了能活命,必须劝肖晨过去。
“将军乃国之柱石!京师百姓望眼欲穿!求将军以社稷为重,以万民为念啊!”
但是肖晨可不会在乎这些,不知道什么情况,过去干什么?
周大人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尊卑,一脚踹在这位的身上,“大胆,都什么时候,还在这遮遮掩掩的,还不赶紧说,出了事情,你担当得起吗?”
他也察觉到一丝丝的不对劲,“我我知道的不多,就是京营的三千军,连半日都没坚持到,我听说听说是吃空饷比较多。”
“多?多多少?”
“说只有不到两成”
肖晨一听这个,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他来之前觉得京城会有很大的问题,毕竟能直接丢那么大的地盘,不出问题才怪,但是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问题!
他一开始想着,如果京城能够挡住的话,北虏得不到什么好处,他就重伤北虏就行,这样他们也就能死心了。
但是这种情况下,他必须得让北虏疼,不仅要打败,更要打断他们的脊梁,把他们这支偏师,彻底葬在京师城外!要打到北虏王庭一想到宁城就做噩梦。
只有这样,自己才有发育的时间,而且,也借着这个机会,把名声打出去,一个无名之辈,和一个名满天下的将军,肯定是不一样的。
“刘三,让大伙准备一下,明天出发。”
京城。
京营的核心部队,五军营指挥使赵玄正在大营里不断的转圈圈,北虏入侵,天大的担子一下子砸在他的头上,但是自家人知道自家的情况,京城这种地方,一个砖头能砸死十个侍郎,七个皇亲国戚。
不少人都把各种亲戚安排到京营里,再加上这个大人要建宅子,那个大人要修建别院,这么一弄,能打仗的士兵都快赶上保护动物了,就算是他,也不知道到底能有可战之兵。
但是现在所有的压力都在他身上,他也不能讲究了。
“人都到齐了吗?”
“已经派人去喊了,得等一等。”
过了好一会,他手下的人军官才赶过来,一个个肤色白净,细腻,有光泽,甚至有几个人,随着走动,发现带着浓烈的香味。
赵玄前任这不适,握紧拳头,但是这些人一进来,竟然还说说笑笑。
“砰!”气的他一拳砸在桌子上,把整个桌子砸出个窟窿来。
“说够了吗?都什么时候了?”
“皇上和成国公要求咱们京营去阻击北虏,现在我问你们,各营能出多少人马,我要的是战兵!”
底下这群人相互对视一眼,随后并没有着急,而是十分轻松的说道。
“哎呀,大人,我当是什么事情呢,就这?”
“这个刘大人的人训练最好,这种露脸的机会,就交给刘大人了”一个公子哥指着一旁的壮汉说道。
但是话没说完,刘大人幽幽的来了一句,“我这不行,前段时间江浙闹倭寇,我的人马都被调走,现在就剩下个架子。”
“赵大人”
“去鲁地了。”
“去”
你推我,我推你,理由千奇百怪。
赵玄的脸色由青转黑,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阴沉。
“够了!”他打断这令人作呕的推诿,“直接告诉我,总共能凑出多少人?”
几人交头接耳片刻,才由一人出面,小心翼翼地道:“大人,若是东拼西凑大约,能凑出五千之数。”
账面十万七千,实际能拉出来站岗的不足三万,而此刻能踏上战场的,竟只有区区五千!
赵玄闭上眼,一股深沉的无力感让他感觉呼吸困难。还得留人守卫京师,保卫皇城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扫过帐内这群国之蛀虫,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