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造反(1 / 1)

羽箭直接射中刘文镜的马头,战马身体一软,直接倒地,把刘文镜压在身下。

“啊!!!”

“我的腿!!!”

“老爷!您挺住!”随从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手忙脚乱地试图将他从马尸下拖拽出来。

好不容易被拖拽出来,刘文镜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然而,当他抬头看到端坐马上的肖晨时,竟不顾腿上的剧痛,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

“肖将军!好手段!好魄力!”

他嘶哑地喊道,笑声中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快意,“可惜啊可惜!你还是输了!你你就要大难临头了!”

“啪!”

肖晨已翻身下马,一脚狠狠踹在他肩上,将他踢得翻滚出去。

“放你娘的狗屁!”

肖晨居高临下,眼神冰冷,“怎么,得失心疯了?开始说胡话了?”

刘文镜剧烈地咳嗽着,挣扎着用胳膊撑起上半身。他竟不顾满身尘土和腿上的伤痛,用一种近乎偏执的姿态,仔细地、慢慢地拍打着官袍上的灰尘,整理着自己散乱的衣襟,仿佛要维持最后的体面。

“我笑”他抬起头,死死盯着肖晨,眼中有一种诡异的得意,“我笑你来得太‘巧’了!”

“你若早来三日,可以说是加强防务,你若晚来三日,可称千里驰援。可你偏偏不早不晚,就在北虏突破边墙,兵锋直指京师的这个当口,你出现在了远离前线的河间府,还与本地官员‘激烈冲突’。”

“肖将军,你告诉老夫,告诉朝堂诸公,告诉陛下!天下真有如此巧合之事吗?”

“是你肖晨未卜先知,算准了北虏会在此刻入寇?还是你根本就是与他们约定好了时间,亲至河间,一来调开此地守军,二来亲手制造混乱,为他们奇袭京师,创造这千载难逢的良机?”

“有了你这个‘最合适’的罪人,李化龙识人不明、用人不当的重罪,还跑得了吗?而你纵有千般武力,万般功劳,在这通敌叛国的铁证面前,还有活路吗?陛下宁可信其有,绝不会信其无!你,死定了!”

这确实是个麻烦,自证是最麻烦的事情,但是肖晨不需要自证,他更关心北虏的情况。

“你布局良久,想必对这支借来的刀清楚得很。告诉我,北虏,来了多少人?”

“精锐骑兵八千人,仆从军无数。

“算算时辰,此刻先锋恐怕已兵临昌平!京师的烽火,想必已经燃起来了!肖晨,你来不及了,你也救不了!哈哈哈哈!”

他笑呵呵的说道,丝毫没有被俘虏的自觉,竟把头高高抬起,等待着欣赏肖晨惊魂失措的表情。

可惜,肖晨只是轻笑一声。

“就这?”

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我还当你布下了什么惊天棋局,闹了半天,就是这点上不得台面的栽赃嫁祸?”

刘文镜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转化为极致的错愕与愤怒。

“你你说什么?什么叫‘就这’!”

他激动地试图撑起身体,在那尖声大喊着,“自古天家无亲!功高震主者,有几个能得善终?何况你这等出身微末、骤登高位的悍将!皇帝不需要证据,只需要疑心!这,就是绝杀之局!”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肖晨居然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刘文镜见状,心中不由得一松,脸上甚至下意识地浮起一丝“你终于明白”的欣慰,准备趁热打铁,再行威逼利诱。

然而,肖晨的下一句话,让他如遭雷击,那抹欣慰彻底凝固在脸上。

“但谁告诉你,我要按你们的规矩玩了?”

肖晨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破解起来,很难吗?”

“我可以直接揭竿而起,造反嘛!”

刘文镜虽然一直干的是卖国的事情,但是你让他造反,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他被肖晨这句话吓到了,颤抖着指着他。

“你食君之禄,竟然”

肖晨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嘲讽,“怎么?只许你卖国,不许我造反?”

“别着急,还有呢,我到时候册封你为军师,就说都是因为你的教导,我才决定反抗暴政,帮你扬扬名。”

刘文镜一听这个,嘴唇哆嗦着,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算尽朝堂权谋,设下天罗地网,却从未想过——对方根本不在棋盘之内。

尤其是这一手,让他当军师,说是他教导的,他不就是反贼了,以后还怎么面见列祖列宗?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荒谬,却又让他无法反驳的言论。

肖晨继续说道:“我也可以去草原上,当个大王,岂不是更加的逍遥自在,可以随时南下,每次来,我都会说,多亏了刘文镜的指点,或者说”

“我直接不管,你应该收买了不少的军队吧,按照你们的计划,他们会乖乖的当鹌鹑,只是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好让北虏可以尽情前进,那我也不管,就让北虏在京师、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晃荡,到时候就不是猜忌不猜忌的事情了,是我救不救他了。

再看刘文镜,呆呆的坐在那,像是被玩坏的玩偶,失去了灵魂,只剩下一具躯壳。

肖晨不再看他,这时候,刘三过来汇报。“大人,城里的那些官都抓起来了,就等您处置呢。”

肖晨点点头,“把刘文镜抓起来吧,没准以后还有用呢。”

“刘三,王贺,把他们的财产都调查清楚,可以问问附近的百姓,封库清点。反抗者,以通虏论处,格杀勿论!”

“对了,还有各种官田,官产,都一并查封,贴出告示,通通拍卖掉。”

这些人不是和他玩阴谋吗?肖晨不打算去京师,去了也不会有任何好处,还不如借着追查北虏的名义,尽力的搜刮,毕竟宁城才是根。

收拢好各种物资和人口,到时候再去打北虏,不能白来一趟。

与此同时,紫荆关。

紫荆关号称南阻盘道之峻,北负拒马之渊,近似浮图为门户,远以宣大为藩篱。一关雄距于中,群险疵于外,规模壮丽,屹然为畿辅保障。

更是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称号。

可惜,经常因为居庸关打不下来,而被攻破。

一队穿着大乾服饰的士卒,慢悠悠的朝着紫荆关走来,放哨的士卒立刻转身回去向上官汇报。

“来来来,这会该你喝了,可不能耍赖啊!”伍长正带着人在那喝酒。

“伍长,外面来了一队人马,咱们没接到命令”

还不等他说完,迎接他的就是一个酒碗,“接个屁,别打扰老子兴致,回去好好的翻一翻,看是不是落在哪了。”

“也不看看你这是哪?一般的军队敢来吗?要是敌人的话,早就狼烟报警了,怕什么?”

等士卒离开,他嘟嘟囔囔的,“看他那个熊样,还不够给老子丢人的。”

说着继续和对面富态的中年人喝起来,中年人面上笑呵呵的,但是给一旁的壮汉使了一个眼色,继续喝起来。

不一会,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伍长被酒精麻醉的脑袋还有些发懵,他努力晃了晃,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是下一刻,整个世界都没了声音。

紫荆关就这么破了。

京师,大乾皇宫,养心殿。

殿内檀香依旧,却驱不散那股从门缝里渗进来的寒意。

一名小太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过门槛,因极度恐惧而变调的声音撕裂了殿内的宁静。

“陛、陛下!八百里加急!紫紫荆关昨日午时沦、沦陷了!”

“哐当——”

万历皇帝手中那柄温润的羊脂白玉如意,脱手坠落,在金砖地上迸裂成无数碎片。他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

“完了紫荆关一丢,京师京师就在眼前了!”

万历皇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龙椅上弹起来,脸色瞬间惨白。他愣了两秒,随即抓起御案上的镇纸,狠狠砸向跪在地上的首辅万安!

“废物!饭桶!万安!你是内阁首辅!北虏都打到朕的鼻子底下了!你是干什么吃的?”

万安被砸得头破血流,却不敢擦拭,只能磕头如捣蒜:“陛下息怒!臣万死臣万死啊!”

“万死?你死一万次顶个屁用!”

万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骂,“朕每年花几百万两银子养着你们,养着九边大军,就是让你们把北虏放到朕的京畿来的吗?!啊?!”

他像个泼妇一样在殿内来回走动,“李化龙呢?他前几天不还吹牛说稳住了战线吗?这就是他稳住的?把他给朕抓回来!还有你们兵部!户部!工部!全都是废物!统统该杀!”

整个朝堂鸦雀无声,只有皇帝粗重的喘息和万安的磕头声。

就在这极致的混乱和恐慌中,工部尚书周廷儒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他快步出列,用一副忠心耿耿的语气高喊:

“陛下!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臣知道为何会如此!”

暴怒中的万历猛地扭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周爱卿!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周廷儒一脸沉痛,开始了他的表演:“陛下!此事蹊跷啊!李尚书在鲁地苦战,按理说北虏偏师绝无可能如此轻易突破到我京畿腹地!除非除非是有人给他们开了门,递了刀!”

“是谁?!谁敢通敌?”万历的眼睛瞬间红了。

“陛下可还记得那个叫肖晨的?”

周廷儒适时抛出名字,“就是李化龙前段时间拼命举荐的那个鹰扬卫指挥使!”

“肖晨?”万历一脸茫然,他哪里记得住这种“小人物”。

“就是他!”

周廷儒语气笃定,“据臣得到的消息,就在北虏入寇的同一时间,这个肖晨不在前线杀敌,反而带着兵跑到河间府去了!在那里无法无天,把当地的官员抓的抓,杀的杀,把整个河间府搞得乌烟瘴气,官府都瘫痪了!”

他看着皇帝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图穷匕见:“陛下您想啊!河间府一乱,周边的军队是不是就得看着?防务是不是就松了?北虏这支偏师,是不是就正好从他搞乱的这个地方钻进来,一口气冲到紫荆关下了?”

“啪!”

万历皇帝猛地一拍桌子,所有的怒火和恐惧终于找到了完美的发泄口!

“原来是他!原来根子在这里!”

他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朕就说嘛!我大乾雄关怎么可能这么不堪一击!原来是出了内奸!是这个小杂种在背后捅刀子!”

他根本不需任何求证,对着殿外声嘶力竭地咆哮。

“传旨!立刻派锦衣卫去河间府,把那个叫肖晨的乱臣贼子给朕抓回来!朕要把他千刀万剐!九族诛尽!快!快去!!”

“还有你们,尽快把这些北虏给朕打回去,朕丢不起这个脸!”

河间府。

此时的府衙被整个推平,搭起了一个大台子。

李员外满面红光,刚刚敲下手中木槌,“恭喜张老板,以五千两拍得城北三百亩上等水田!”

台下,几个本地豪绅交换着怨毒的眼神。赵员外猛地站起身,指着李员外喝道:“李德才!你少在这里狐假虎威!那些田,历年都是我们几家在耕种,早有旧例!你如今靠着女儿攀上高枝,就想把我们祖辈的产业一口吞了?这世上没这个道理!”

“对!没这个道理!”

“把我们的田还回来!”

“这拍卖不作数!”

一时间,台下群情汹汹,一些原本就心怀不满的士绅开始鼓噪,家丁护院们也蠢蠢欲动,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李员外脸色一白,求助似的望向台下端坐饮茶的肖晨。

肖晨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将手中茶盏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就是这么一声,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让整个喧闹的会场瞬间为之一静。

他身后,刘三“锵”地一声半抽出腰刀,冰冷的目光扫过闹事的人群。那些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家丁,顿时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肖晨这才缓缓抬眼,看向那带头闹事的赵员外,“你的田?旧例?谁定的旧例?”

“我现在告诉你,我的规矩,就是河间府的新例。不服的,可以站出来。”

就在这死寂的压抑时刻——

“圣——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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