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晨拿着参将的牌子,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军功营。主管太监李公公脸上堆满了笑,亲自引着他往苏妙玉住的小院走。
人还没到,院门先开了。
苏妙玉显然早等着,今天她穿了身素净的衣服,头发简单挽着,一见肖晨,眼睛就亮了起来,快步迎上来,声音柔柔的:“夫君。”
肖晨对她的这幅打扮很是满意,这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收拾一下,跟我走吧。”
苏妙玉却没马上走,反而往前凑了半步,手指轻轻捏住他一点袖角,轻轻的摇晃起来,微微仰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点炫耀,“夫君稍等片刻。知道您要来,我想着您平时军务忙,生活上难免有顾不上地方,就拿以前攒下的一些用不上的旧东西,跟营里几个姐妹换了点实用的。”
她一边说,一边留意着他的表情,“都收在后面了,您要不要先看一眼?要是觉得用不上,我也好心里有数。”
看她这副模样,肖晨倒是来了兴趣,笑了笑:“行啊,看看你都换了什么。”
苏妙玉引着他往旁边小库房走,推开门,整个库房堆得满满的,摆放整齐,里头没什么奢华东西,就是些日常物件。
她走过去,一件件拿起来说,眼睛却时不时瞟向肖晨。
她捧起个黄铜手炉,“您看这个,边关晚上冷,您常值夜巡营,揣着这个能暖和点。”
说着就把东西放到了肖晨手里,仔细的比量着,看看合不合适。
肖晨握在手里试了试,这个东西确实不错,她用心了,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很不错,我挺喜欢的。”
“您喜欢就好,您再看看这个。”得到了肖晨的肯定,越发的激动起来,不再是之前的那种小心,带着几分雀跃,又指着一套白瓷厚壁的暖碗和杯子。
“平时忙起来吃饭不准时,这个可以加碳火,用这个温着,好歹随时能喝上口热汤吃上热饭。”
最后是个小巧的银香球,镂空雕着花,轻轻一晃,淡淡香气透出来。“这里头填了些药香,能提神,也避避杂味。”她说完了,微微低头站在一旁,睫毛轻轻颤着,一副等评价的样子。
肖晨看着这些精心准备的东西,件件都实用,最主要的是,都是给自己准备的,再瞧她这副小心翼翼又期待的模样,心里挺受用。
他看得出来她在用心讨好,但一个大美人这么花心思为他考虑,确实让人高兴,这在前世,做梦都不敢这么做,白日梦都不行。
“好!都是用得上的!难为你想得这么周到,这份心意我收了。”
得了他肯定,苏妙玉眼里顿时漾开笑意,嘴角弯起来,声音都轻快了:“夫君不嫌我多事就好。”
她趁势从袖子里抽出张叠好的纸递过去,“还有这个我借着由头跟旧相识通了几封信,大概问了问州府和后勤线上几位关键大人的脾气喜好,简单记了几笔。或许对您能有点用。”
肖晨接过来展开,纸上字迹清秀,列了几个人名,后面标注着“贪财”、“重利”、“可交好”等字眼。信息不多,但条理清楚,正合他用。
他眼里赞赏更多了几分,看向她:“这东西来得正好。你确实心思活,不错。”
他想了想,这以后和洪家的冲突肯定不小,要是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那还怎么打?即使打探不到什么机密,最起码知道都有谁,能够好做个准备,“以后这类人情往来少不了,每月我拨笔银子给你,该打点的你只管去做,尤其是和洪家有关系的人。”
苏妙玉眼里闪过喜色,还是保持着恭顺样子:“谢夫君信任。”
肖晨心情不错,打量她一下,她做的这么好,那就该给于奖励,“你做得很好,想要什么?说出来。”
苏妙玉抬眼看他,眼里带着点期待,轻声说:“不瞒夫君,刚才换东西时候,还有些想给您备的没凑齐。要是要是您方便,容我跟着去街上铺子看看?很快就好。”
肖晨扫了一眼四周,很多东西都是生活用品,他虽然不懂古代的嫁妆都有什么,但是之前可是看到别人的,而且她的库房里明显空了不少,这是把不少东西用出去了。
而且肖晨也要去集市,到了古代,火药这种大杀器肯定不能放过,正好打算去买一些,也顺便放松一下。
一把她揽在怀里,笑呵呵的说道:“可以,今天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陪你逛街,随便逛。”
苏妙玉脸上顿时绽出笑,忙低头应:“是,谢夫君。”
二人收拾好,办好手续,准备离开,拿到苏妙玉文书后,肖晨立刻就收到了系统的提示。并且伴随着一股暖流,滋润着身体,提升着身体素质,让他忍不住哼出来,嘴里哼着小曲。
作为连接蛮子和大乾双方的城市,州府十分的繁华,不仅是塞北的物品,就连江南的特产都有。
先陪着苏妙玉买了一些日用品,最后肖晨又给李紫苏买了一些,毕竟不能有了新人忘旧人。
随后就在街上闲逛起来,看到什么有趣的,买一份当做娱乐。
“大人,开恩,求您开恩啊。”
“我这进价就得4文钱,您这要我2文钱给您,您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呦呵!!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爷爷身上的衣服,爷爷可是军需官,这次征收的可是军粮,怎么?你不支持?是不是想要通敌?”
这阵吵闹声,瞬间吸引了肖晨的注意力,他转过去一看,发现在一家米行那,几个士卒正对着老板说话,他们丝毫不顾及老板的苦苦哀求,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把一袋袋粮食拿走。
这位老板呆呆的坐在那,嘴里不断的嘟囔着。
肖晨眉头一皱,军需官购买军粮很正常,但如此明目张胆压价,还扣“通敌”帽子的,却少见。他想起王千户关于洪家影响后勤的警告,心下凛然,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拿出自己的腰牌,走了过去。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谁呀?敢原来是百户大人,我们正在征收军粮呢。”对方赶紧行礼。
肖晨没跟他们废话,“这家我认识,换一家吧。”
等士卒走后,他坐到了老板旁边,“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这里面事情不简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