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眼睛的功夫,祁序野已经把轻轻卷住她的舌尖,来回辗转。
火热,陌生,侵占的感觉随之袭来。
迟意觉得他吞下了她赖以呼吸的全部空气。
于是,她只能紧紧跟随着他的指引。
“换气。”
迟意便轻轻喘了一口气,然她刚呼一口,下一瞬嘴又被堵住。
这是一个很刺激也很漫长的吻。
迟意觉得全身的骨肉都在慢慢融化。
她不知道祁序野的想法,总之是她勾引的他。
她还是醉着,做不到思索尽清醒时的顾虑。
她吻着,渐入佳境。
抬手,遮住了祁序野的眼。
不想他看穿她卑鄙的想法。
一吻结束,两个人都在低低喘着气。
眼前的女人,脸上泛着红,眼里都是水意,祁序野想知道,她身上是不是也是这样。
“想好了吗。”
他没有主动进一步,而是把选择的机会给迟意。
纵然此时此刻,身体的每一处,每一个细胞都在狂喊着要她。
爱与欲的关系,至今祁序野还没有弄明白。
但确定的是,他对迟意的欲望压制了又起,生生不息。
每一次的引诱和反扑,都是一次盛大的修行。
他仅存的定力就是,由她开始。
“我想好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个月亮,她今夜就要摘下来。
祁序野闻言,发出一声轻笑。
接着,他脱掉了她的衣服,熟练的像做了千百次一样。
他的手握住她的手,引着她解开了她的腰带。
迟意因醉酒而有些颤斗的手,动得艰涩。
甚至在这里就浪费了很多时间,她只能闷闷解释着:“我喝醉了。”
这也是她的理由。
祁序野饶有耐心,低头看着她,“恩,慢慢来。”
反正夜还长着。
之后,他托住她的腰抱住了她,和她面对面,身后衣服一件件消退,散在这房间的各处,直到坦诚相见。
祁序野看着黑色床单里那一抹刺眼的白,象是幽冥里独自绽放的百合。
散发着淡淡的馨香,滴露研珠,美丽而不可方物。
他微微低头便吻了上去。
这百合便簌簌而落,扰乱一池春水。
迟意觉得很热,无一处不热,他的手象是有魔力,经过处便燃起一把火。
一切的感觉都很陌生,她的身体不听使唤,完全随着他的动作而反应。
迟意闭着眼,在昏暗里摩挲,按到了他的喉结。
那里滚动的瞬间,她张嘴咬了一下。
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扯开,欣赏她此时对折的美丽的弧度。
两人不着寸缕,迟意这个角度,看得清楚。
来不及脸热,就见他靠近了些,唇贴着她的唇。
迟意闭眼,那吻却没有落下。
祁序野擒着冷淡的目光,摩挲她的腰侧,低声问她。
“你确定吗?”
祁序野感觉不到迟意的任何反抗,他看着她懵懂而迷离的眼神,知道自己在趁人之危。
她喝醉了。
嘴里念着他,说着平时不敢说的话。
把他当成了鸭。
“看清我是谁,现在后悔来得及,待会我可不会停。”
迟意半睁眼,看了一下,是祁序野。
其实她不用看,就确定这个人是他。
刚在会所里摸到他腹肌的时候,她就分出来了。
只是还有酒意可以隐藏,所以她,不能承认。
迟意抬了抬下巴,蹭了蹭他的胸膛,“我不后悔。”
祁序野问她:“我是谁?”
迟意顿了一下,扯出一个笑,如开到荼蘼之花,绚烂着最后的优雅,她在枝头,将要落下。
既然要落,她就选择最漂亮的开法。
“是谁都行。”
“迟意。”祁序野冷冷警告。
“真觉得我是鸭啊。”
迟意不想和他争吵,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是清醒的沉沦,却不能告诉他。
这是她的诡计。
迟意仰头,是邀请也是拒绝。
她眯起了眼,神色也冷矜起来,真象来玩的。
“玩不起就滚。”
这是个浅薄的激将法。
“好。”
身上的男人气息火热,声音却冷淡。
“躲什么。”
“疼。”
“是不是玩不起。”
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情绪,他按着她。
这几个字只有冷硬,没有一点温柔。
明明他们此时……
迟意一听,莫名觉得委屈,低头一口咬在他的肩膀。
这一下,让祁序野闷哼一声。
迟意感觉到了什么,松开了口,缓了口气,被他紧紧拥住。
然后很快,又被抱了起来。
这场荒唐的情事,持续到到凌晨四点。
祁序野带她洗完了澡,这时候,迟意身上所有的酒劲都被折腾散了。
她睁眼,看着旁边枕头上睡着的男人。
他的手正横在自己胸前,巨石一样沉,搬不开。
迟意酸软的手根本推不开他,其实更怕的是吵醒他。
她刻意放轻了呼吸,期待祁序野睡熟换姿势,把她放走。
看着天花板,迟意脑中回想着这一夜。
疯了。
她根本不敢想,明天早上祁序野起来会怎么对她。
会杀人灭口吗?
掐死她?
象刚才她激动时,对他做的那样?
肯定的是,她的手小两只手一起才能掐住他的颈。
而祁序野大概一只手就能把她按住。
是的,一只手就能将她翻来复去。
那么另一只手……
危。
迟意脑中蹦出这个大字。
不知过了多久,从窗帘缝隙里露出一点阳光的时候,一夜未眠的迟意知道天亮了。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身边有窸窸窣窣的响声,祁序野终于换了个姿势,伸了个懒腰。
就现在!
迟意抬腿溜下了床。
直接一跪。
但她还是咬着牙撑着打颤的腿,开始找自己的衣服。
昨天不是从这里开始的。
迟意屏住呼吸
蹑手蹑脚来到客厅,东一件,西一件,刚穿戴完,手按住门把手准备走。
这瞬间,两个声音响起。
一个是睡醒的小猫眨着大眼睛,朝迟意“喵”了一声。
一个是倚在不远处,正似笑非笑看着她的男人,散漫开口。
“早啊,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