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意浆糊一样的脑子识别着刚听到的话。
什么罚不罚。
她嘟囔着:“我是上帝。”
怎么这头牌长得和祁序野像,脾气也这么像,说话也象。
迟意叛逆心起,祁序野要她听话就算了,鸭凭什么?
于是,她故意往侧下方倾了倾,失重感出现的瞬间,迟意挑着眉斜睨着扛着她的男人。
有本事就让我掉下去。
果然,在快落地时,有一只手,扶住了她下滑的身子。
接着,轻轻一拉,她的头就又重新跌回了男人的肩膀。
“还是很有服务意识的嘛。”
迟意稍稍满意,刚夸了一句,就听空气中划过一声脆响。
男人站定,稍后,冷淡又喑哑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我说了,再乱动会罚你。”
迟意有点委屈,“我二哥都没打过我。”
祁序野冷笑,“你还知道你有个二哥,你二哥是谁啊。”
他还以为迟意当他死了呢。
喝大酒,玩男人,他这几年是这么教她的吗。
祁序野咬着后槽牙,面上一片阴沉。
肩膀上的迟意,这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安静了下来。
在她潜意识里,还是有些怕祁序野的。
她记得今天是来玩男人的,这事可不能让祁序野知道。
见她沉默,祁序野抬步继续走,门口顾琛吩咐的服务生毕恭毕敬道:“祁二少,楼上套房已经准备好了。”
祁序野淡淡一瞥,扛着迟意继续往外走。
这里他嫌脏。
到外面,他故意把迟意扔进了汽车后座,看她被摔的皱了眉,有些委屈的眨了眨眼。
刚要关上车门,迟意一脚就踹了过来。
她今天穿了一个黑色的尖头高跟鞋,细细的酒杯跟顶了过来,一看就要扎在他腿上。
祁序野抬眉,神色晦暗。
这几年迟意是有进益,高跟鞋驯服的不错,还学会用它踹人了。
见她正仰着头,表情里闪过一丝报复的倔强。
可下一瞬,就扑了空,因为她的脚腕被握住了。
那腕骨凸出的弧度,无比完美的契合在祁序野的手掌中,不盈一握。
冷风吹了过来,迟意扭了扭腿试图把脚收回来,却感觉蓦然一轻,她的鞋被人摘了下来。
祁序野一手拎着她的小高跟,一手握着她的脚腕,圆润莹白的脚趾暴露在月光下。
察觉到男人的目光,迟意害羞地蜷了蜷脚趾,将小腿往自己这边拉。
同时,祁序野轻轻一拽把她捞了回来。
这一刻,迟意觉得有火从他那只修长的手,瞬时燃过她的四肢百骸。
这男人在手上擦了什么。
春药吗?
迟意觉得晕乎乎的,停下了挣扎,反而弓起脚背,勾了一下。
此刻,她的眼里如春潮带水般涌着澄澈的光。
勾引和天真两种神态,一齐出现在她脸上。
那一瞬,祁序野突然感觉到小腹一紧。
他已经是个成熟男人了,自然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他喉结滚了滚,压下一股热意。
“老实点,我带你回家。”
这只鸭真得太象祁序野了,他让自己老实,迟意偏生反骨。
迟意带着嘲弄的神色:“不老实,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以为长得象祁序野,我就会害怕了吗?
只会更兴奋。
迟意舔了舔唇。
这一幕,让祁序野看的直冒火,那火光蔓延在他眼中,肆意的烧。
他并不移开那只脚,只是垂眸看着迟意,任由她胡作非为。
半晌,发出一声轻慢的笑。
“不老实,就在这里。”
“你不是要玩我吗?”
他说“玩我”的时候,刻意把这两个字咬的又重又狠。
到了这个地步,祁序野注定不会放过她了。
无论迟意今晚有没有认出他。
他嗤笑一声:“想玩一夜情是吧。”
出息了,祁序野松开脚,关上了车门。
最后一句融入风里。
“我陪你玩。”
车穿梭在城市的夜景里,路上行人寥寥,心跳声,却象千军万马一样乱。
那样猛烈的震颤,藏在身体里,却比蝴蝶吻过花枝的声音还微弱,旁人无从得知。
只有心跳的本人才知道,那里是如何呼啸的。
密码锁声响起的声音落下,打开门,伴随着一声猫叫。
娇娇的。
迟意窝在祁序野怀里,觉得这猫叫声有些熟悉。
但她的脑子已经分辨不出那么多了,她曾试过自己会断片的酒量,也知道喝多少能让她神志不清。
所以,她今晚刻意选了适合的酒精量来麻痹自己。
用来埋葬她一厢情愿的爱情。
祁序野没有带迟意回祁家,而是带她来了自己养猫的别墅。
迟意如果往四处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周围的摆设多熟悉。
祁序野在国外的时候,她也经常来看猫。
可现在,她的视线完全被一个男人占据。
于是,她只能看到,他把自己放到了客厅的茶几上,玻璃和金属交错的茶几,被空调吹的冰凉。
迟意蓦然被放上去,身子下意识往祁序野身上靠。
然后没有什么前兆,就被人俯身用撑起的双臂困住了。
冷松的味道瞬时包裹住了她。
迟意吸了吸鼻子,许是那熟悉的气息让她放松了身体。
祁序野感觉到,转瞬间,身下的女人,便软成了一滩水。
她似乎根本不设防,一眼不眨看着自己,故意撩人。
如星火燎原,让金属的桌沿都带了些火热的温度。
然而,之后许久都没有人有动作,沉默象是窗外的靡靡夜色。
祁序野在忍耐。
过了很久,昏昏沉沉的迟意突然呢喃出这一个字。
“歪。”
祁序野垂眸盯着迟意:“恩。”
看她准备做什么。
突然感觉腰间一紧,是迟意搂住了自己,语调落寞却又蕴含着巨大的勇气:“我想睡你。”
她闻到了那味道,便知道,大概率带她回来的人不是会所的头牌,而是祁序野。
但此刻,她的心告诉自己,孤注一掷。
只有这一次机会了,她很快就要离开了。
说罢,她捧着他的脸,像飞蛾扑火一样吻了上去。
温软的唇有一种不管不顾的意味,没有任何预兆便开启激烈的触碰。
可迟意根本不会亲吻,她只能咬着他的唇瓣上下试探,不得要领。
牙磕着他的牙,祁序野一痛,他冷脸扯开了迟意。
迟意眼睛里蓄着水光,苦笑一声。
果然是不行啊。
其实刚才她磕着他,他也一样磕着她。
如她一意孤行的爱意,杀敌三千,自损八百。
这一刻,迟意想,她该清醒了,但她还是有些不甘心。
“为什么推开我呢。”
“你不想为什么带我回来。”
她情窦初开就遇到了他,之后漫长的青春里,全部都是他,也只有他。
她这一颗心已经占尽颓势,好不容易自暴自弃有了别的尝试。
不曾想,他又来拦路,不愿意,还来继续撩拨她。
祁序野皱了皱眉,因为她的不自爱而愤怒,同时也在考虑她刚才的话。
“吧嗒”。
迟意委屈,哪有这么欺负人的,要把人的路都堵死。
她的泪第一滴落在他手上,之后的便都落在他心上。
“你走吧,我换个人。”
迟意心意已决,祁序野拦着也没用,这路她一定要开。
松开了揽着他腰间的手,迟意准备推开他撤出,却感觉后背被一只手稳稳撑住,往前一推。
接着,有人捏着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来。
“换个屁。”
祁序野想:如果是别人,不如是他。
“我和你睡。”
他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