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没人回答,更没人开门。
因为迟意正在吹头发,此刻洗手间关着门,吹风机的声音压过了敲门声。
祁序野忍无可忍,用房卡刷开了房门。
门开的那一刻,他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如此轻易,他就进来了。
迟意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吗?
进门的瞬间,他就听到了浴室里的吹头发声,馀光一瞥,迟意的手机躺在桌子上。
原来不是故意不理他,但祁序野的心情更差了。
时间在流淌,屋里的发黄的暖光,映在祁序野的黑脸上。
这时,浴室里的吹风声,就象是火上浇油。
祁序野薄唇抿起,忍不住顶了顶后槽牙,迟意她真的,一点危险防范意识都没有。
来之前,祁序野是想今天把迟意带回祁家就得了,至于不愿意之类气人的话,就让她打电话和他妈说。
他不预备以后再管她。
但此情此景,他脸色一沉,必须得让迟意长长记性。
他撩起长腿,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外面风声平静。
等浴室里安静下来,迟意裹着浴巾出来,意推门就吓了一大跳。
祁序野怎么在这?
她擦了擦眼睛,怀疑是幻觉。
可幻觉不会说话。
祁序野嗤笑一声,声音冷的凝冰:“这个场面,你第一反应不是想我是怎么进来的,而是觉得在做梦?”
迟意惊,确认了是祁序野真来了,这才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祁序野:“刷卡。”
“哪来的卡?”
“我和前台说了你的名字,她就给我卡了。”
迟意:“好吧。”
好吧?
这个回答直接把祁序野压抑已久的火气顶到了嗓子眼。
他看着迟意现在的模样,刚刚洗完澡,浴巾在她身上,把她的好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
而再看床上摆放好的睡衣就知道,那浴巾里面什么也没穿。
就这样。
她就以这副模样站在那里和自己对话。
“迟意。”
这一声,明显有怒意。
迟意有些心慌,可刚要回答,祁序野已经走了过来。
在迟意始料未及时,他长臂一扯,轻易把她带到自己怀里,然后只一下就把她推倒在床上。
迟意倒在床上,浴巾左侧一角向上折起,直接露出腿上一大片风光。
迟意急忙伸手就遮,却被一只大手制住了,那只手便直直按在她的大腿上。
指腹温润,而那莹白无瑕的肌肤,是潮湿的,象是被春雨染过的画布。
他只两指轻轻摩挲了两下,便成功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现在才想起遮,晚了。”
祁序野现在就压在迟意身子上方,她躺着自下仰视着他,他目光里翻滚的都是迟意没见过的情绪。
“祁序野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迟意觉得他疯了。
祁序野冷笑一声:“迟意,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迟意当然知道。
“是你闯进我的房间的!”
快速挣脱开他的手,迟意往床上躲了躲,死死按住身上那片浴巾。
身下是她摆放好准备出来穿的睡衣,迟意此刻无比后悔刚刚没把睡衣带进去。
“如果来人不是我呢?”
祁序野按住她的脚踝,一把把她拉了回来。
“那个前台只听我说了你的名字,就给了我房卡。”
“而你一个人住酒店,没有一点危险意识,门不反锁就敢洗澡。”
“迟意,如果今天来的人不是我,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祁序野一边说,一边手抚上了迟意的小腿。
接着像蛇一样蜿蜒而上,直到碰到迟意膝盖上侧。
再往上就是……
迟意迅速按住了他,“不要。”
祁序野笑了:“你觉得这个时候遇到这种事,说不要有用吗?”
眼前的迟意太天真,她天真的回答,让祁序野现在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他的手一路来到了她的脖子,迟意打了个寒颤。
祁序野像完全变了个人,不是今早那个视她如陌生人的人,也不是昨天带她跳舞,给她撑腰和偏爱的哥哥。
他象一头正在发狂的野兽。
甚至,迟意还看到了他眼中翻滚的欲色。
“对不起,我不知道。”
她有些崩溃,来到京市,是迟意第一次出远门,今天住酒店的经历,对她来说也是第一次。
在祁家温室里待久了,她下意识觉得京市外面的世界,也是安全的。
至少没有那么多不守法的人,所以她才大意了。
少女的泪珠沾染了她半干的发尾,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祁序野伸出手,看动作是要帮她擦眼泪。
迟意下意识往后一个瑟缩,祁序野却捏住了她的下巴。
男女之间的力量,有天然的差距。
迟意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祁序野,他的另一只手竟然掀开她的浴巾,按在她的大腿上。
“二哥。”
迟意忍不住喊出这个称呼,希望能唤醒祁序野。
他不是最有边界的吗?
祁序野讽刺一笑,附身凑近了她。
迟意感到颈边一片灸热,那是祁序野的呼吸。
不由得抖了抖,下一瞬,祁序野的声音便炸开在她耳边。
“你现在除了抖,知道应该做什么吗?”
迟意摇头。
“咬我。”
迟意懵了。
祁序野却直起了身,把捏着她下巴那只手放到了迟意嘴边,他的虎口正对着迟意。
“让你咬。”
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什么,话落迟意便一口咬了上去。
但因为对面的人是祁序野,迟意没有用力。
祁序野已经按住了她大腿根,淡淡两个字:“用力。”
迟意又惊又怕,便发了狠紧紧咬住了他。
直到嘴里感觉到血腥味,她才猛地推开祁序野,含着泪看他。
祁序野虎口那里有一个深深的牙印,正有血珠争先恐后冒出来。
祁序野面无表情,按住迟意大腿的那只手敲了两下。
“然后知道该怎么做吗?”
迟意捂着嘴,已经吓懵了。
见状,祁序野抽出手,迟意迅速曲紧了膝盖。
“祁序野。”
祁序野没有回答,而是对迟意吐出两个字,“踹我。”
迟意颤颤:“踹哪里。”
祁序野将手移向迟意圆润的膝盖,又敲了敲她的膝盖骨,“自己悟。”
迟意指了指祁序野腰间以下。
祁序野挑眉,“还有呢?”
这还不够吗?
“不够,迟意,遇到危险的时候,你觉得哪里能伤害到对方,就攻击哪里。”
“你有牙,就用力咬他。”
“你有脚,就用力踹他。”
“甚至你的手,看到他的眼睛,也可以捅瞎他。”
“明白吗?”
说着祁序野拉着迟意的手就往他自己眼睛送。
迟意吓得把手掌握成了拳。
可祁序野还在说:“该用什么力度,你知道吗。”
垂眸迟意就能看到祁序野虎口里不住冒出来的血珠,他毫无反应。
迟意的拳头也颤。
“说话。”
迟意点了点头,“明白了。”
接着祁序野彻底松开了她,“你既然那么在意淮镇发生过的事,就应该有保护自己的觉悟。”
是啊。
眼前的场面她其实经历过,那时她手边有一个瓦片,她胡乱在那人身上捅了十七下,得以脱身。
可那天一地的血,也成了她的梦魇。
“如果我失手杀人了呢。”迟意抬眼,目光落在祁序野手上那边鲜红。
“那就是他该死。”
祁序野这句话落,看迟意卸了全身力气,像死了一样瘫在那里。
“该死吗……”
迟意喃喃说完,忍不住嚎啕大哭。
她哭那年雨季,和这么久以来一直困在那年雨季里的自己。
她被困在那里,方寸之地,无力逃脱,那里有一扇门,上着锁。
祁序野就任由她哭,没有哄她,也没有靠近她。
他支着腿靠在墙边,点了支烟,任由手上的血落下。
良久后,迟意哭的眼睛都模糊了,打开那扇门上的锁,正准备摘下时。
听到祁序野问她:“跟不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