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意正要回答,被白思思窜出来打断了。
“哥,这事等我和你解释。”
宋寒声有种不好的感觉。
跟着迟意为自己刚才打宋寒声道歉:“抱歉……刚才打你……”
“是我让的。”
白思思打断迟意。
这部分迟意确实是按照她的剧本演的。
她拍了拍迟意的肩膀,转了她四万块。
“小迟意干得好,下次还找你!”
宋寒声冷了脸:“你还想有下次?”
白思思嘻嘻一笑。
迟意收了钱,发现比她预想的还多了一小时的钱,她看了看手机,已经八点半了。
顾不上和她们继续说话,迟意匆忙告别:“我得先回家了。”
陆婉婷挑了挑眉:“这才几点啊妹妹,你今天这么好看,别浪费了,和我们去玩吧。”
迟意猜她说的玩是“玩”男人。
“祁家有门禁,八点之前要回家,我已经晚了半个小时,我真的不能多待了。”
宋寒声和祁序野认识十几年,就没听说过有这种事。
这哪里的是祁家的门禁,是祁序野给迟意定的门禁才对吧。
“我开车送你回去吧。”宋寒声开口。
毕竟迟意是因为她的事来的,再让她自己回去,祁序野那怎么都说不过去。
“我可以打车回去的。”
今天赚了四万的迟意决定奢侈一把。
“阿野如果知道我让你独自回家,他会生气的。”宋寒声直直看向迟意。
迟意只能答应,但心里怪怪的。
宋寒声暗恋祁序野诶……
没错过迟意奇怪的表情,宋寒声瞥了一眼白思思,无声的质问。
白思思心虚地移开了眼。
一路无话。
迟意到了祁家,礼貌客气了一句:“宋先生不进去坐坐吗?”
宋寒声:“好呀,那就进去喝口茶吧。”
迟意……
宋寒声笑迟意果然年纪小,什么都写在脸上,这满脸后悔,藏都藏不住。
送佛送到西。
今天的事,总要给祁序野一个解释。
九点,迟意进入了祁家。
一楼的气氛冷冷的。
祁序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酒。
看样子已经等了很久了,酒中的冰球已经融化了。
看到精心打扮的迟意和宋寒声一前一后地走进来,祁序野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
但谁都能看出,他现在心情不好。
他面色冷峻,微抿着唇,轻轻掀了掀眼皮,眉间尽是锐利。
迟意一时语塞,杵在原地。
宋寒声先破了冰:“今天我相亲,求迟意帮了个忙,结束后,怕她一个人危险,我就把她送回来了。”
宋寒声也才二十四,他根本不想结婚,奈何他家老爷子这几年身体越发不好,就想闭眼前抱上孙子。
可宋家给他安排了无数相亲,都被他搅和了。
宋寒声因此名声在外,京市几乎没有富家千金愿意见他了。
这次的相亲,是宋家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宋家长辈下了死命令,这次还失败,就把宋寒声赶出宋家。
从他西装上的水渍来看,这次又失败了。
但没想到,这次竟然是迟意出的手。
祁序野修长的手从杯沿上移开,握成了拳,上面青筋鼓起,每一条血管都很清淅,
放下交叠的腿,祁序野站了起来,几步便来到宋寒声面前。
拳头一瞬间而落。
迟意反应过来时就听祁序野扯着宋寒声领子骂他:“她才十八岁你知不知道,你个畜生。”
宋寒声摘下被打歪的眼镜,擦了擦嘴边的血,迎着祁序野的目光笑了笑。
他料想过有这一拳,没想到力度这么狠。
“这只是意外。”
他目光坦然,直到祁序野松开了手。
“今晚都怪我,让她回来晚了,违反了祁家门禁,要不然你罚我。”
宋寒声语气漫不经心,他少有这样吊儿郎当的模样。
祁序野听出他在打趣门禁的事,眸光一冷。
“滚。”
一场架来得也快,散得也快。
保姆和保镖听到吵架声都跑了出来。
祁序野没看迟意,转身就上了楼。
迟意松了口气,本以为自己要挨骂了。
可走在楼梯上的人,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脚步。
“跟上来。”
听不出情绪的一句话。
迟意抬起头,看到祁序野目光所至,才确定他是和自己说话。
本以为经过上次的事,祁序野一辈子都不会主动理她了。
迟意深呼了一口气,跟着上了楼。
两人刚刚走到三楼长廊拐角处,迟意便感觉手腕被人扯住了。
一阵慌乱过后,她已经被祁序野困在了墙边。
鱼尾般曳地的裙尾散成了一朵将开未开的花。
迟意左侧裙角上的花朵,勾住了祁序野的小腿。
祁序野稍稍一低头,就能看到呼之欲出的春色。
他冷淡的眸子,卷着晦暗的神色。
窄塞的空间,迟意觉得充满压迫。
她想推开,祁序野却按住了她的手。
“觉得在我这失败了,又去勾引宋寒声了吗。”
“你非要说话这么难听吗?”
迟意无法忍受这近乎于侮辱的话。
她使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了祁序野。
“我发誓,我不会勾引你,更不会勾引你的朋友们。”
“马上开学了,我会离开祁家住在学校,麻烦你再忍受几天,我保证以后没必要,我们不会见面。”
说完,迟意打开包,把两张黑卡也一起递给了祁序野。
“你觉得我觊觎祁家什么,我走的时候都可留下。”
说着,迟意看着祁序野的眸子也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很感谢你之前对我的照顾,但是我不接受侮辱。”
祁序野没有接卡,而是对上迟意浸满水意的眼。
那双眼面对他,曾有羞怯紧张不安,现在只有躲避。
“你最近出去早出晚归,就是预备着离开祁家吗?”
他知道迟意在偷偷做兼职,还以为是迟意想要锻炼自己。
迟意闻言流露出一些讽刺,语气果断:“是。”
反正祁序野已经看了她太多不好的一面,迟意觉得没必要再装乖了。
迟意炸毛了,祁序野感受得到。
他承认刚才的话说重了,但他祁序野从没哄过人。
“你想好了,祁家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我想好了。”
又谈崩了,两人谁也没低头。
迟意说完头也不回进了房间,打开柜子,里面都是祁序野买给她的东西,整整齐齐地躺在包装袋里。
良久后,祁序野刚冲完冷水澡,突然响起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