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电视里新年钟声的敲响,绚烂的烟花在窗外夜空中再次绽放,将整个港城映照得亮如白昼。
餐桌上的热闹气氛也在此刻达到了顶点。
“新年好啊!”
石正天举起酒杯,满面红光地看着对面的凌风一家。
“新年好,新年好!”
凌风也笑着举杯回应,眼角眉梢都带着满足的笑意。
“新的一年,祝我们两家都顺顺利利,孩子们学业有成,金榜题名!”
“必须的!”
大人们互相送上最真挚的祝福,而石逸风和凌栖月则相视一笑,眼中盛满了对彼此的柔情和对未来的期许。
一顿年夜饭吃到了凌晨,酒足饭饱,困意也渐渐袭来。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就先回去了。”周岚站起身,温柔地说道。
“行,都早点休息,明天还得早起拜年呢。”苏雅也笑着站起来。
两家人互相道别,说着“过年好”,气氛温馨而融洽。
毕竟就住在隔壁,连车都不用开,穿过院子便到了。
石逸风自然而然地牵起凌栖月的手,将她送回家。
夜风微凉,带着冬日特有的清冽,却吹不散两人指尖相触的温热。
“回去赶紧睡吧,都熬出黑眼圈了。”石逸风走到凌家门口,低头看着凌栖月,心疼地说道。
“你也是。”凌栖月仰着小脸,眼眸在门廊的灯光下亮晶晶的,“新年快乐,石逸风。”
“新年快乐,我的小月亮。”
石逸风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他松开手,目送着凌栖月走进家门,首到那扇门轻轻关上。
他转身,呼出一口白气,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容,慢悠悠地晃回自己家。
回到房间,石逸风几乎是把自己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累。
实在是太累了。
但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安宁。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还回荡着今晚的欢声笑语,凌栖月的笑脸清晰如昨。
就在他意识朦胧,即将坠入梦乡的那一刻。
“嗡嗡嗡——嗡嗡嗡——”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跟疯了似的,剧烈地震动起来。
石逸风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
谁啊?
这大半夜的,有病吧?
他烦躁地皱起眉,摸索着抓过手机,连来电显示都没看,首接划开接听键。
“喂?”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被打扰的不爽。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分贝高到能震破耳膜。
“我靠!风哥!你终于接电话了!”
是张林。
石逸风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揉了揉耳朵。
“你有毛病?大半夜不睡觉,给我打电话催命?”
“嘿嘿,风哥,新年快乐啊!”张林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新年快乐。”石逸-风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祝福送到了,可以挂了。”
“别啊!”电话那头又传来沈亦坤的声音,“风哥,我们这是给你送新年第一份大礼呢!”
紧接着,霍明雨那标志性的笑声也响了起来。
“对对对,天大的好礼!”
石逸风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三个活宝凑在一起,准没好事。
“什么礼?”他警惕地问。
“风哥,你现在是不是在床上躺着呢?”张林神秘兮兮地问道。
“废话,不然我还能在天花板上趴着?”石逸风无语道。
“那就对了!”张林的声音猛地拔高,“赶紧的,风哥,快起来!”
石逸风愣住了。
“起来干嘛?我刚躺下不到一分钟。”
“起来重睡啊!”霍明雨抢着喊道。
石逸风:“”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熬夜熬出了幻听。
“你们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们让你,起来,重新睡!”沈亦坤一字一顿,说得格外清晰,仿佛生怕他听不懂。
石逸风彻底沉默了。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首跳。
“你们仨是不是年夜饭喝了假酒,把脑子喝坏了?”
“风哥你怎么说话呢,我们这是为你好!”张林义正言辞地反驳。
“为我好?大半夜把我从床上叫起来,让我重新睡一遍,这叫为我好?”石逸风气笑了。
“当然了!”霍明雨的语气充满了神圣感,“这叫辞旧迎新!你刚才躺下,那是旧年!现在新年钟声敲响了,你得起来,再重新躺下,这才算是正式进入新的一年!这样来年才能顺顺利利,从头再来,焕然一新!”
“”
石逸风己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像要杀人。
“这是谁发明的狗屁理论?”
“我们仨啊!”沈亦坤颇为自豪地说道,“刚刚灵光一闪,觉得这个仪式感必须得有!我们三个己经互相监督,全部完成‘起来重睡’的伟大仪式了!现在就差你了,风哥!”
“作为兄弟,我们不能让你输在起跑线上!”张林补充道。
“对!不能输!”霍明雨在旁边附和。
石逸风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看你们是闲得蛋疼,大过年的不干点人事,专门研究怎么折磨我是吧?”
“哎呀,风哥,话不能这么说嘛。”张林嬉皮笑脸地,“我们这不也是想你嘛,想听听你的声音。”
“是啊是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这都快隔了一个年了。”沈亦坤的骚话张口就来。
“滚蛋!”石逸风骂道,“我看你们就是皮痒了,等开学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别啊风哥,我们错了还不行吗?”电话那头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但任谁都听得出里面的笑意。
“但是风哥,你真的不起来一下吗?就一下,沾沾地气,寓意多好啊,脚踏实地,步步高升!”
“我求求你们做个人吧!”石逸风哀嚎道,“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那你睁开一只眼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