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雅几乎是跟跄着快步上前,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激动得语无伦次:
“苏监察使,您……您真的成功了!
职业体系和古武体系可以兼容!
您感觉如何?这‘炁’……它有何特性?”
秦舒雅不知何时已经拿好了纸笔,目光灼灼的看着苏铭。
苏铭微微阖眼,再次仔细感受着丹田内那团缓缓旋转的归元炁旋,沉吟片刻道:
“感觉很奇妙。
它并非某种具象的能量,更象是一种……状态,或者说‘根基’。
似空非空,似有非有,无形无质,却又仿佛能演化万物。
一切……皆有可能。”
苏铭闭目回想了秦虎施展“龙虎炁”时,那股刚猛无俦、仿佛能撕裂苍穹的霸道气息。
也想起了在樱花国时,江枫眠施展的伏魔炁,对深渊魔气有强烈克制作用的凛然正炁。
苏铭心念微转,意识沉入丹田那团归元炁旋,尝试着去“回忆”和“仿真”龙虎炁那种独特的运行韵律和力量特质。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他的意念引导,指尖那缕灰蒙蒙的归元炁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开始剧烈地波动、重组!
其颜色迅速由混沌的灰色,向着炽烈的金红色转变,形态也变得凝实、锐利,仿佛一柄微缩的、即将出鞘的战刀!
一股熟悉的、刚猛霸道、充满力量感的气息,赫然从这缕演化后的炁中散发出来!
虽然比起秦虎那凝练深厚的龙虎炁还显得有些“形似而神未足”,略显虚浮,但其内核特质,已然具备!
“这……这是?!”
秦舒雅距离最近,感受也最为清淅,她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苏铭指尖那缕金红色的气流,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细:
“龙虎炁?!
形似而神韵未至,但、但这分明是龙虎炁的运转法理!”
她作为秦家嫡系,对龙虎炁熟悉得如同自己的身体发肤。
苏铭指尖这缕炁,虽然威力远不及真正的龙虎炁,但其内在的“意”和“势”,绝对源自龙虎炁的传承!
苏铭没有回答,因为他自己也沉浸在一种新奇的体验中。
他心念再动,散去那缕仿真的龙虎炁,脑海中浮现出“伏魔炁”那种浩然正气、涤荡邪祟的特质。
指尖的气流再次变幻!
灰蒙蒙的底色迅速褪去,转化为一种纯净、明亮、带着神圣威严气息的白金色!
光芒虽不刺眼,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仿佛能净化一切污秽!
这正是伏魔炁的显著特征!
“伏魔炁!”
秦舒雅再次失声惊呼!
尽管她早已知晓归元炁的特性,但苏铭这才领悟成功多久啊!
这是何等逆天的悟性天赋!
她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觉。
她猛地抬头,看向苏铭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敬佩和激动,彻底变成了看待某种“神迹”般的震撼与狂热!
苏铭看着指尖那缕重新归于混沌、缓缓散去的炁流,迎上秦舒雅那近乎狂热的震撼目光,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秦小姐不必过于惊讶。
我先前在要塞与秦主帅并肩作战,后来又与江枫眠前辈在樱花国共同对敌,曾近距离感受过他们施展‘龙虎炁’与‘伏魔炁’时独特的能量韵律和气息特质。
方才,我只是凭借记忆,尝试引导归元炁去‘模仿’那种感觉罢了。”
他微微摇头,客观地评价道:
“看似形似,但其内核神韵、凝练程度以及真正的威力,与秦主帅那凝练如山、刚猛无俦的龙虎炁,或是江前辈那浩然磅礴、专克邪祟的伏魔炁相比,还相差甚远,徒具其表而已。
若要发挥出真正归元炁的威力,恐怕还需要映射的功法精髓和长时间的凝练修行。”
饶是如此,秦舒雅心中的惊涛骇浪也久久难以平息。
她用力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连珠炮似的追问。
他是如何在自身强大的职业能量干扰下,精准捕捉到那虚无缥缈的元初之气的?
过程为何如此顺畅?
但当她目光扫过苏铭略显苍白的脸色和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时,猛然惊醒!
她这才意识到,从苏铭进入静室开始,窗外已然是天光大亮,粗略算来,已过去了二十天。
期间滴水未进、全神贯注的修炼,对心神的消耗是巨大的!
“啊!瞧我!”
秦舒雅猛地一拍额头,脸上瞬间涌上愧疚和关切之色:
“苏监察使,您已在此枯坐二十日,定然身心俱疲!
是我失察,太过心急了,什么疑问都先放一放,您先立刻休息,吃些食物补充体力!”
她不由分说,上前虚扶着苏铭的手臂:
“学院膳堂此刻已备好早膳,虽都是清淡素食,但对恢复元气大有裨益。
您先随我去用饭,一切等您恢复精神再说!”
苏铭确实感到一阵强烈的虚弱感和饥饿感袭来,点头道:
“有劳秦小姐费心。”
两人离开静室,来到龙武学院那古朴而洁净的食堂,食堂内有零零散散的学生在吃早餐。
秦舒雅亲自为苏铭盛了一碗熬得软糯喷香的米粥,配了几样清淡小菜和面点。
全都是高质量的食材,京都大学对学生的伙食可不差。
苏铭也确实饿了,道了声谢,便安静地用餐。
热粥下肚,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疲惫感顿时消减了不少。
秦舒雅坐在对面,虽然强忍着不去打扰苏铭吃饭,但那充满求知欲的眼神却时不时地瞟过来,手中的筷子无意识地搅动着碗里的粥,显然内心依旧波澜起伏,有无数问题极待解答。
苏铭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他知道,自己成功凝聚归元炁的过程,对于毕生钻研此道的秦舒雅来说,意义非凡。
这不仅仅是个人修炼的突破,更可能为她的研究打开一扇全新的大门。
用过简单的早餐,苏铭感觉精神恢复了大半。
他放下碗筷,看向对面坐立不安的秦舒雅,主动开口道:
“秦小姐,关于我此次修炼的经过,若你有什么疑问,现在但问无妨,苏铭知无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