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剑萍总结道:
“所以,这方法理论上可行,现实中却几乎没有成功案例。
代价太大,风险太高,性价比太低。
我们最多只能做到将捕获的不稳定魔族强行契约,效果极差且难以维持,象你说的深入深渊执行任务几乎不可能。”
苏铭的眉头紧紧皱起。
灵魂契约他觉得龙国应该有,真正难的是人选。
“人选……关键是合适的人选。”
他低声喃喃,脑海中飞速闪过龙国队伍中那些熟悉的面孔,却又一一否定。
牺牲精神、职业适配性要求太过苛刻。
最终,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甘:
“走吧,沉领队,这件事以后再说吧,先让骨战慢慢摸索吧。”
两人沉默地返回营地。
苏铭没有多做停留,与江逾白简单告别后,便直接驾驶【破晓号】先行返回龙国。
看着苏铭消失的方向,江逾白敏锐地察觉到他离去时眉宇间残留的一丝凝重,转向沉剑萍问道:
“苏铭临走前似乎有心事,是骨战那边的计划遇到麻烦了?”
沉剑萍叹了口气,将骨战缺乏情报获取手段,以及那个极度危险、近乎异想天开的“魔族潜入计划”,低声告知了江逾白。
江逾白听着,眼神却逐渐亮了起来,非但没有觉得荒谬,反而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脑海中飞快地筛选着营地内所有天才学员的详细资料。
“职业适配……”
江逾白喃喃自语着,一个看似玩世不恭,职业和能力都极其特殊的身影,定格在他的思绪中。
“或许……”
江逾白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有一个人选,非常合适。”
沉剑萍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骤变,瞬间明白了他的所指,失声道:
“你还真敢说,你觉得我和苏铭没想到?
那是任非凡的女儿,天心科技的掌上明珠!
让她去融合心魔当卧底,任非凡那老家伙知道了,绝对跟你来拼命。”
沉剑萍心中也早就出现了这个名字,但因为其身份太过特殊,经过综合考量,她才绝口不提。
“我知道你们肯定也想到了。”
江逾白语气平静,眼中却闪铄着算计的光芒:
“我会让她无意中知道有这个计划,至于如何选择就看她了。”
沉剑萍警剔地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
“你在营地时间也不短了,对任雪那丫头应该也有了解了吧。”
江逾白继续说道:
“她心气极高,看似对什么都不在乎,实则对实力的渴望不比汪娅那丫头弱,心里的骄傲比龙琳还强。
现在雷九和汪娅双双进阶神话级,以她的聪慧应该早就猜到和苏铭有关系了,但以她的骄傲,绝不会拉下脸面去主动恳求苏铭。”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如果让她知道,苏铭现在正面临一个巨大的难题,急需一个‘特殊’的人帮忙才能破局……以她的性格和对力量的追求,会怎么做?”
“她会主动去和苏铭进行进项交换,各取所需!”
沉剑萍脱口而出,随即脸色更加难看:
“但那可是和心魔融合,相当于将自己主变成深渊怪物啊,她怎么会答应这种几乎等同于自杀的交易?!”
“这就不是我们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江逾白语气平淡:
“我们要做的,是为苏铭提供一个理论上最合适的人选,为任雪提供一个可能通往神话级的机会。”
沉剑萍怔怔地看着江逾白,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位多年的战友。
她的眼神复杂,带着一丝陌生和难以置信。
“以前,你可不会管这些事情。”
江逾白一怔,旋即恢复了往日嘻嘻哈哈的表情,但并没有进行任何解释。
……
傍晚。
任雪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了居住楼,她神色平静,但微微抿紧的嘴唇和眼底深处那一丝不甘,却透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自身的职业是辅助类职业,但她凭借机甲在等级上硬是没有被其他人拉开差距,可雷九和汪娅双双进阶神话级的消息,在她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正如江逾白所说,任雪看起来玩世不恭,但是内心的骄傲并不比龙琳弱,否则以她的背景根本无需参加大考。
她自认天赋绝不逊于任何人,如今却被远远甩在身后,那种落差感,对于心高气傲的她来说,极其难受。
她隐约猜到这必然与苏铭有关,但她有她的骄傲,绝不可能主动去祈求苏铭。
就在她路过沉剑萍门口时,恰好听到房间内似乎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江逾白的声音带着一丝焦虑:
“……必须帮苏铭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否则整个计划都可能搁浅。”
沉剑萍的声音更低,后面的话语模糊不清,但能听出其中的为难和紧迫感:
“人选是关键,但符合条件的人太少了,而且……”
他们交谈的声音很低,但任雪敏锐的感知还是捕捉到了几个碎片化的词语:
“苏铭……需要人帮忙……”
任雪的脚步微微一顿。
这几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心中漾起圈圈涟漪。
苏铭目前的实力深不可测,他能遇到什么难题,竟然需要人帮忙?
而且还是让江逾白和沉剑萍这两位大佬都感到棘手,甚至提及“整个计划可能搁浅”的难题?
好奇心如同猫爪般挠着她的心。
她没有停留,若无其事地继续走向自己的房间,但那双聪慧的眼眸中却闪铄着思索的光芒。
房间内,两人已经感知到任雪走远了,沉剑萍低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她应该起疑了,但我们透露的信息太模糊了,她真的能联想到苏铭的须求吗?”
江逾白轻声说道:
“足够了。”
任雪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胸口微微起伏。
她不是傻子。
江逾白和沉剑萍两位大佬,怎么可能在谈论如此重要且机密的事情时,让她一个“恰好路过”的学员听到关键信息?
这分明是故意说给她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