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
干女儿?
听到叶山的话,小赵敏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尤豫和挣扎。
她是谁?
她是汝阳王府的小郡主,金枝玉叶,尊贵无比。
让她认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人做干爹?
这要是传回大都,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可……
这里已经不是大都,不是她熟悉的那个世界了。
她现在无依无靠,身边只有一个殷素素和她来自同一个世界。
这个叶山,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连倚天剑都能随手砍断。
如果……如果真的成了他的干女儿,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
至少,以后就没人敢欺负自己了,还能睡在这又大又软的床上!
看着小赵敏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旁边的白璐心领神会,走上前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敏敏,你就听叶山的吧,认他做干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对啊对啊!”李忆童也凑了过来,捏了捏赵敏粉嫩的小脸蛋,“当他干女儿多好啊,以后有吃有喝,还能睡大床,我们都得让着你呢!”
“是啊敏敏,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干女儿了,有这么多干娘宠着你,还不赶紧答应。”孟紫依也笑着劝道。
众女七嘴八舌的劝说,让赵敏心中的天平,开始迅速倾斜。
她偷偷瞥了一眼叶山,发现他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眼神里并没有恶意,反而带着一丝……慈爱?
罢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大丈夫能屈能伸,她一个小女子,为了能睡上大床,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认个干爹又何妨!
想通了这一点,赵敏小脸一肃,做出了一个让所有现代人都目定口呆的举动。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双膝一软,竟真的对着叶山跪了下去!
然后,学着戏文里拜师的样子,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咚!咚!咚!”
清脆的磕头声,在木屋二楼回荡。
所有人都被赵敏这一套大礼给搞懵了。
叶山更是眼皮直跳,连忙伸手去扶。
“哎哎哎,你这小屁孩,搞什么呢!”
“干爹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赵敏抬起头,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喊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这一声干爹,让叶山心中百味杂陈。
他竟然……当爹了?
还是金大侠笔下郡主赵敏的爹?
虽然不是亲爹,但那也是爹啊!
这感觉,怎么就这么奇妙呢?
“快起来,快起来。”叶山连忙将小赵敏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揉了揉赵敏的小脑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象一个慈父。
“咳,那个……敏敏啊,以后在咱们这,别叫干爹了。”
叶山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个世界的人,都叫爸爸,知道吗?以后你就叫我爸爸。”
爸爸?
赵敏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爸爸现在也没什么象样的礼物给你,等以后,一定给你补上一个大的。”叶山笑着承诺道。
“好!”赵敏脆生生地应了一声,随即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叶山,满是期盼地问道:“那……爸爸,我晚上可以睡在二楼吗?”
看着赵敏这副乖巧又萌萌哒的模样,叶山哪里还忍心拒绝。
“当然可以!你现在也是叶家人了,想睡哪就睡哪!”
“耶!太好啦!”
赵敏兴奋地跳了起来,像只快乐的小燕子,一个猛子就扑到了柔软的席梦思床垫上,开心地打起滚来。
看着在床上撒欢的小赵敏,众女的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这个小郡主,虽然刁蛮,但终究还是个小孩子。
就在这时,叶山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好了,既然敏敏也成了叶家人,那住宿问题就要重新安排一下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道:“我决定,把我的棺材搬到一楼去睡。”
什么?
众女都是一愣。
李忆童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啊?你睡棺材我们又没意见,为啥要搬去一楼?”
叶山嘿嘿一笑,目光在白璐、李忆童、孟紫依等人身上一一扫过,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因为……二楼现在不方便了。”
“你们说对吧?”
此话一出,八女微微一愣,瞬间就明白了叶山的意思。
叶山看着众人,继续说道:“那么问题来了。”
“今晚,你们谁愿意陪我一起去一楼睡棺材?”
叶山话落,众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下一秒,就炸了锅!
“我!”
“我愿意!”
“选我选我!”
李忆童、孟紫依、周小野……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一个个争先恐后,生怕自己落后了。
叶山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大手一挥,颇有帝王翻牌子的气势。
“既然大家都这么踊跃,那就按规矩来。”
“今天,就从叶家老大开始吧!”
老大?
白璐!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白璐身上。
白璐的俏脸一红,又羞又喜。
“哼!便宜你了!”李忆童嫉妒地跺了跺脚,酸溜溜地说道。
“大姐加油!”孟紫依则捉狭地对白璐眨了眨眼。
叶山走到白璐身边,一把拉起她的手,笑道:“走吧,我们叶家老大,咱们下楼睡觉去。”
“恩……”
白璐轻轻“恩”了一声,任由叶山牵着,在众人目光中,向着一楼走去。
一直沉默不语的殷素素,看着两人亲密离去的背影,美眸中光芒闪铄,最终也默默地起身,跟着下了二楼。
……
木屋一楼。
众女换下的湿衣服,还挂在一旁的简易晾衣架上,散发着淡淡的潮气。
叶山心念一动,便将黑漆漆的棺材取了出来,稳稳地放在了距离衣柜四五米远的空地上。
然后,又三下五除二脱掉上衣,只留一条大裤衩,一个翻身就跳了进去,舒服地躺平。
白璐见状,尤豫了一下,也手脚并用地爬了进去。
棺材内的空间并不算小,但挤进两个人后,还是不可避免地紧紧贴在了一起。
而跟着下楼的殷素素,看了一眼棺材,又看了看旁边衣柜,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在原地站了几秒,最终还是默默地脱掉鞋子,走进了衣柜。
躺在柔软的粉色被子上,闻着被褥上残留的淡淡幽香,殷素素望着昏暗的屋顶,怔怔出神。
不时,从不远处的棺材里,还隐隐传来叶山和白璐的嬉笑打闹声,清淅地传入她的耳中,让她本就纷乱的心,更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屋外,小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二楼,女人们叽叽喳喳的聊天声,也渐渐弱了下去。
一夜无话。
……
第二天,雨停了,天蒙蒙亮。
棺材内,叶山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只是稍微动了一下,怀中的白璐就发出一声嘤咛,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叶山……天亮了吗?”
白璐刚睡醒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格外勾人。
“亮了,我要出去了,你再睡会吧。”叶山柔声说道。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出去。”白璐像只小猫似的在他怀里蹭了蹭,粘人得不行。
看着她这副娇憨的模样,叶山心中一软,笑着说道:“好好好,一起。”
两人穿好衣服,手脚麻利地爬出了棺材。
他们刚一出来,旁边的衣柜也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殷素素从里面爬了出来。
她看了两人一眼,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一起走出了木屋。
清晨的溪流边,空气清新得让人心旷神怡。
叶山、白璐、殷素素三人并排蹲着,开始洗漱。
叶山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套全新的牙膏、牙刷和毛巾,递给了殷素素。
殷素素看着手里奇形怪状的刷子,和长白山牙膏,一脸的茫然。
这……是何物?
“素素姐,我来教你。”
白璐笑着接过牙膏,挤了一点在牙刷上,耐心地教她如何使用。
殷素素学得很快,当清凉的泡沫在口中弥漫开来时,她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新奇。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看着殷素素一口洁白如玉的贝齿,白璐忍不住好奇地问道:“素素姐,你们以前……没有牙膏牙刷,是怎么把牙齿保养得这么好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