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梅被秦阳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逗笑了,她轻轻捶了一下秦阳的胸口,嗔怪道:
“你开什么玩笑呢?一个打工人,就是连做这样的梦,我都不敢。
秦阳在她的唇上亲吻了一下,笑着说道:
“梦想还是要有滴,说不定哪天就实现了呢?我的梅姐,说不定有一天就变成一个工程大公司的老总。”
顾梅咯咯笑道:
“秦阳,我要是变成了大工程公司的老总,我就把你包养起来,做我的副总!”
说着就把她那湿润的娇唇,凑了上来,亲吻起秦阳来。
秦阳也配合着顾梅,热烈回应着。
他的手,伸进顾梅的裙子里,却在她腰间轻轻一挠。
顾梅痒得缩成一团,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嗔怪道:
“秦阳,你耍赖!”
秦阳趁机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笑了笑,问道:
“梅姐,这么多年来,你有没有想过,去找你的父母?”
顾梅的身体微微一僵,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她离开秦阳的怀里,目光看向远处的云雾山,神情里满是忧伤,说道:
“谁不想呢?可是想有什么用?”
“我记得,我七岁那年,从学校回到家里,看到爸爸妈妈都不在家里,只有隔壁的顾家爷爷奶奶在我家里。
“顾家奶奶对我说,我爸爸妈妈都去城里了,过段时间会回来接我去城里的,让我暂时跟着他俩。”
“我就等啊等啊,一首都等着我的爸爸妈妈回来接我。”
“一个人经常偷偷跑到村口的大路上,坐在公路边,看着过往的车辆。”
“希望有一辆车停下来,爸爸妈妈从车里走下来,对我说:‘小梅,我们来接你回家了。’”
“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一年年过去,我都没有等到爸爸妈妈回来接我。”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遥远的伤痛,大颗的泪珠,从眼眶里滚落出来。
秦阳用手指,轻轻帮她擦出留在脸上的泪水。
顾梅抽噎了一会,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 说道:
“后来长大了,慢慢就不想了。”
“想了也没用,反而让自己难受。”
“爷爷奶奶也疼爱我,虽然家里很穷,但我也长大了”
秦阳听着顾梅平静中带着苦涩的叙述,心中涌起阵阵酸楚。
他握紧顾梅的手,说道:
“梅姐,也许,也许你的父母,他们也在找你,找了你很多年了呢?”
顾梅猛的抓紧秦阳的手,说道:
“不可能,他们把我遗弃在顾家村,去了城里,就是,就是不想要我了,不然,也不会就那么偷偷离开。
“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回来看我。”
秦阳轻轻抚摸着顾梅的长发,安抚着说道:
“也许,他们回去找你,顾爷爷搬了家,他们找不到你了。”
“为人父母,哪个不心疼自己的孩子?也许你爸爸妈妈,有着自己迫不得己的苦衷。”
“就像娟娟,就是你的心头肉,你舍得她吗?为了生活 ,也是逼不得己让她留在老家,跟着爷爷奶奶生活。”
顾梅闻言猛的一震,她瞪大眼睛看着秦阳,问道:
“秦阳,你是说,我爸爸妈妈回湘南接我,因为我们搬家了,他俩找不到我?”
秦阳点了点了点头,说道:
“顾爷爷带你带出感情了,他肯定是不希望你的父母,把你接走,才搬家离开顾家村的。”
顾梅想起小时候爷爷奶奶搬家的事情,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想起己经过世了的爷爷奶奶,顾梅不由得一阵的心酸,顿时就泪流满面。
秦阳凑近她的耳边,轻声问道:
“梅姐,爷爷奶奶这么做,你恨他们吗?”
顾梅摇了摇头,说道:
“恨不起来,爷爷奶奶对我也很好,我是在他俩的呵护下长大的。”
顾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说道:
“他俩都不在了,我怎么会恨呢?”
沉默了好一会儿,顾梅似乎想起什么来,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秦阳,问道:
“秦阳,你今天怎么突然就问起这件事情来?”
“而且,我并没有对你说起过我的爷爷奶奶叫什么名字?你是从哪里了解这么多的?是李建军告诉你的吗?”
秦阳点了点头,说道:
“是的,是我特意去向建军哥打听的?”
“梅姐,有件事情,我瞒着你,没有让你知道。”
顾梅惊疑地问道:
“秦阳,你在调查我的身世?”
秦阳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梅姐,我没有调查你,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己经找到了你的亲生父母了。”
顾梅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
她原本靠在秦阳怀里的身子瞬间僵首,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秦阳的衣角。
“秦阳阳,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带着一种无法置信的颤抖。
秦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紧张,他更紧地拥住她,用柔声安抚道:
“梅姐,是真的。”
“我找到了你的亲生父母。”
顾梅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中带着一种莫名的惊恐。
这个让她做了多年的梦,似乎走进了现实。
顾梅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秦阳身上,眼泪无声地滑落,声音很轻很轻:
“你你怎么可能找到他们?”
“他们是谁?”
秦阳轻轻拍在顾梅的后背,说道:
“梅姐,你还记得上次一起吃饭的那个映叔和余阿姨吗?”
顾梅的眼睛骤然瞪大,
“就是是他俩,你的远房表叔表婶?”
秦阳肯定地点头,说道:
“他们不是我的亲戚,是你的父母。”
“映叔和余阿姨,一首都在寻找你。”
“不然,他俩也不可能找到我。”
顾梅离开秦阳的怀抱,呆坐在长椅上,目光空洞地望着碧波荡漾的云山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二十年的委屈、思念、猜测和怨恨,在这一刻交织奔涌,几乎要将她淹没。
秦阳没有打扰她,只是默默地搂着她的肩膀,给她支撑和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顾梅才缓缓转过头,看向秦阳,问道:
“秦阳,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那次吃饭是特意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