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竹编铺的后院飘着细雨,青石板上的竹篾碎片被雨水泡得发胀,在暮色中泛着淡青色的光。陈默蹲在篾根下的暗门旁,指尖拂过被蛇毒腐蚀的竹编锁 —— 锁芯是老胡父亲的 “万字纹” 编法,却在最外层的竹丝里,藏着根极细的银线,是小杨生前常用的 “标记银线”,与他挂坠上的银丝成分完全一致。
“这是小杨父亲留下的‘篾根密图’!” 墨尘撑着伞跑过来,手里攥着块被雨水打湿的竹篾,篾片上用炭笔写着 “蛇岛监狱?东三区”,边缘沾着的青田石粉,与老石石章的石粉同源,“秦老栓说,小杨父亲当年被抓前,把密图拆成了十二片竹篾,藏在七铺的‘篾元素’信物里,只有用老胡的竹编残片拼合,才能显完整。”
苏晓将十二片竹篾铺在油布上,每片篾片的边缘都有个极小的 “星芒标记”,与小杨工作笔记里的标记完全吻合。技术民警按照老胡竹编残片的纹路,将竹篾拼成 “蛇岛地图” 的瞬间,篾片上的炭笔字突然变蓝 —— 是小杨用透光漆混合炭粉写的,遇雨水后显影,地图中央的 “蛇岛首领办公室” 位置,被红笔圈出,旁边注着 “首领戴‘季记’铜表,左手有蛇形疤”。
“‘季记’铜表是我父亲的手工表,当年只做了三块!” 季承业突然翻出季老钟的遗物箱,里面躺着块相同的铜表,表盖内侧刻着 “季家暗卫?赵”,“一块给了赵山(钟摆),一块给了小杨父亲,还有一块 给了我父亲的贴身学徒,赵海!”
这个名字让秦老栓的身体猛地一颤:“赵海!他当年跟着我学过硝皮,后来突然失踪,说‘去蛇岛做买卖’—— 他左手虎口处,确实有个蛇形烫伤疤,当时他说是‘煮硝石时烫的’,现在想来是蛇毒实验留下的!”
陈默突然想起赵山被抓时的最后一句话:“首领是‘自己人’”—— 赵海作为季老钟的学徒,熟悉七铺的地脉和信物,完全有能力伪装成 “自己人”,操控海外集团。技术民警立刻调取赵海的档案,发现他的 “失踪证明” 是伪造的,签字人正是林文博,档案照片里的赵海,左手戴着块 “季记” 铜表,与地图上的描述完全一致。
“小杨早就怀疑赵海!” 李伟翻出小杨的监控记录,显示他牺牲前三天,曾去过赵海当年的硝皮作坊,作坊的墙角里,藏着个被封存的铁盒,里面装着半块蛇母核心的碎片,碎片上的蛇形印,与赵山手里的核心完全吻合,“铁盒上的指纹,除了小杨的,还有赵海的!”
“赵海就是蛇岛首领!” 陈默突然指向地图上的 “蛇岛发电站”,那里标注着 “炸药与地脉相连”,“他故意让赵山(钟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自己则在蛇岛布置炸药,想等我们去救小杨父亲时,引爆炸药,让蛇母信息素顺着地脉扩散到沿海城市!”
就在这时,方墨突然发现竹篾地图的角落,有个极小的 “倒转钟摆” 标记 —— 是小杨的笔迹,与他牺牲前的标记一致。技术民警用放大镜观察,标记旁显露出行小字:“赵海身边有卧底,是‘星芒’的人”,字迹的倾斜角度,与小杨最后留下的竹篾隐信完全相同。
“‘星芒’是小杨父亲的代号!” 苏晓突然想起小杨的工作证夹 —— 里面夹着张字条,写着 “星芒在蛇岛监狱当狱警,代号‘老 k’”,“小杨早就安排好了卧底,就是怕我们中赵海的陷阱!”
雨越下越大,竹篾地图上的 “蛇岛监狱” 位置,突然被一道闪电照亮 —— 陈默注意到,监狱东三区的窗户形状,与老城区 “老书铺” 的窗户完全一致,显然赵海是按照老城区的布局建造监狱,想混淆卧底的视线。
“陈队!蛇岛发来消息,说小杨父亲病危,让我们明日午时前,带赵山去换!” 苏晓的对讲机里传来紧急声音,“而且他们还发了段频频,小杨父亲躺在病床上,手腕上的‘星芒银线’被剪断,旁边站着的人,左手戴着‘季记’铜表!”
视频的背景里,隐约能看到 “蛇岛发电站” 的标识,发电站的烟囱上,挂着个与老城区钟楼相同的 “七星斗” 风向标。技术民警放大视频,发现小杨父亲的嘴唇在动,是 “不要来” 的口型,而且他的枕头下,露出半片竹篾,正是密图的第十二片,上面写着 “炸药在发电站的地脉管道里”。
“是诱杀!” 季承业握紧传承印,“赵海想让我们在午时准时到达,正好引爆炸药,让地脉里的蛇卵一起苏醒!”
陈默突然想起小杨的竹篾音信 —— 上面写着 “蛇岛发电站的地脉管道,与老城区的硝皮铺地下通道相连”,他立刻让技术民警检测硝皮铺的地脉水,果然发现了微量的 “炸药引信成分”,与蛇岛炸药的成分完全一致:“赵海想通过地脉管道,把炸药的冲击波传到老城区,一举两得!”
技术民警在第十二片竹篾的背面,发现了 “星芒” 的暗号 —— 用硝石粉画的 “三短两长”,是小杨父亲与卧底的联络信号。秦老栓立刻按照暗号,在硝皮铺的地下通道里,找到了个被隐藏的信号发射器,发射器里的录音,是小杨父亲的声音:“赵海的炸药在午时引爆,卧底会在发电站的‘蛇形开关’处等,开关需老胡的竹编钥匙才能关。”
方墨突然想起老胡留下的竹编钥匙 —— 钥匙的柄部是 “蛇形” 编法,与发电站的开关形状完全一致。他立刻将钥匙交给李伟,同时按照小杨的遗计,将七铺的 “篾元素” 信物绑在竹编钥匙上:“小杨说过‘竹篾遇蛇毒会变色,能辨开关真假’,我们得小心赵海的假开关。”
雨渐渐停了,暮色中的老胡竹编铺,竹篾碎片在月光下泛着淡蓝的光。陈默站在篾根下,手里攥着小杨的银线挂坠,挂坠的银丝在月光下,与竹篾地图上的银线连成一线 —— 像是小杨在冥冥中指引着方向,也像是在提醒他们,这场蛇岛对决,不仅是为了救小杨父亲,更是为了完成两代人的守护使命。
次日清晨,蛇岛的雾气还没散,陈默带着队伍,按照篾根密图的路线,潜入蛇岛监狱东三区。监狱的走廊里,挂着与老城区七铺相同的招牌,“老秦硝皮”“老胡竹编” 的幌子在风中摇晃,像是赵海故意布置的 “回忆陷阱”。
“老 k!我们是来救小杨父亲的!” 李伟按照暗号,敲击牢房的铁门三下,门后传来个沙哑的声音:“钥匙呢?赵海在发电站等着你们,他的假开关在西二区,真开关在东一区的竹编墙后!”
就在众人准备去关闭炸药开关时,监狱的广播突然响起赵海的声音:“陈警官,别白费力气了!小杨父亲早就被我转移到发电站,你们现在去,正好赶上炸药引爆 ——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小杨的挂坠里,藏着蛇母信息素的‘激活器’,只要你们靠近发电站,信息素就会扩散,地脉里的蛇卵,都会苏醒!”
陈默猛地掏出小杨的挂坠,发现挂坠的银丝里,果然藏着个极小的芯片 —— 是赵海当年偷偷装进去的,小杨一首没发现。而挂坠的背面,刻着个极小的 “赵” 字,与赵海档案照片里的笔迹完全一致。
发电站的方向传来 “轰隆” 的声响,雾气中隐约能看到小杨父亲的身影,被赵海绑在炸药开关旁。陈默握紧手里的竹编钥匙,心里清楚:午时的倒计时己经开始,赵海的真正目的,不是引爆炸药,而是用小杨父亲和蛇母信息素,逼他们交出七铺信物,彻底控制老城区的地脉。
而在蛇岛首领办公室的暗格里,赵海正看着监控里的陈默,手里把玩着季老钟的 “季记” 铜表,表盖内侧的 “蛇形疤” 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 他的另一只手里,攥着块与小杨父亲相同的 “星芒标记” 徽章,徽章的背面,刻着个从未出现过的 “暗脉” 标记,与老城区地脉枢纽的 “暗脉开关” 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