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号巷废弃银行的暗门内,空气里的蛇毒雾气越来越浓,朱砂血印的阻隔效果正在减弱。陈默盯着氧气倒计时器 —— 红色数字跳至 “4 分 17 秒”,墨尘靠在季承业怀里,呼吸己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手臂上的蛇毒蔓延痕迹,正从青紫向黑紫扩散,触目惊心。
“传承印的光在减弱!” 季承业的声音发颤,他死死攥着传承印,掌心的汗浸湿了印面的 “七星斗” 刻痕,“地脉精华的输出越来越少,我们撑不了多久!”
陈默的指尖划过暗门的机械锁 —— 锁芯上刻着七道细微的凹槽,分别对应 “竹、石、铜、漆、染、镜、木” 七种纹路,显然需要七家信物同时嵌入才能启动。他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竹编残片、青田石章、铜钥匙,依次嵌入前三个凹槽,季承业也赶紧拿出漆器银丝、染布地图、铜镜碎片补上,只剩最后一个 “木” 字凹槽,等着鲁班尺秘钥。
暗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枪声和方墨的喊声:“陈队!我们到了!鲁班尺秘钥带来了!但他们 他们用老铜铺的紫铜弩箭!”
陈默贴着暗门大喊:“方墨!小心!弩箭上可能沾了蛇毒!秘钥怎么用?”
“尺柄里藏着木作血脉针!要 要墨尘的血激活!他是双血脉,能同时对应七铺!” 方墨的声音突然中断,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响,随后传来个冰冷的男声:“别费劲了,方墨己经被蛇毒射中,鲁班尺秘钥现在在我手里。”
这个声音让陈默瞳孔骤缩 —— 是老季钟表铺的学徒,季安!当年季老钟假死后,他一首以 “守护钟表铺” 的名义留在老城区,偶尔给警方提供线索,没人怀疑过他。“是你!你才是海外集团的真正蛇首!”
季安的笑声透过暗门传来,带着病态的得意:“陈警官,终于认出我了?当年季老钟把我当亲儿子养,却偷偷把‘掌印人继承人’的位置留给季承业这个养子,凭什么?我才是季家真正的血脉!蛇毒计划、走私网络,都是我一手策划的,就是为了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狠戾:“现在,要么你们打开暗门投降,要么我就毁了鲁班尺秘钥,让你们和墨尘一起窒息而死,顺便让老城区的地脉彻底崩溃!”
“你根本不是季家血脉!” 季承业突然大喊,他从怀里掏出季老钟的日记,翻到最后一页,“日记里写着,你是海外集团首领的儿子,当年被遗弃在钟表铺门口,季老钟收养你,是想感化你,没想到你一首记恨他!”
暗门外的季安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胡说!季老钟就是偏心!他给你的传承印手册,给我的却是假的!我亲眼看到他把地脉精华偷偷注入你的身体,凭什么?”
“那是因为你从小就被蛇毒侵蚀!” 朱守义的声音突然从暗门外传来,他显然趁季安分心时挣脱了控制,“季老钟给你注射的是蛇毒解药,不是地脉精华!他怕你被集团控制,一首偷偷保护你,你却把他的好心当驴肝肺!”
陈默趁机对季承业使了个眼色,季承业立刻将传承印的光调到最强,暗门的缝隙里透出刺眼的蓝光 —— 季安的惨叫传来:“我的眼睛!这是什么光!”
“是地脉净化光!能暂时抑制蛇毒!” 陈默大喊着,突然发力踹向暗门的薄弱处,“方墨!趁现在!把秘钥扔过来!”
暗门外传来方墨虚弱的回应:“秘钥 在我手里 接住!”
一把刻着 “木” 字的鲁班尺从暗门缝隙里滑进来,尺柄上的木作血脉针还在闪烁着淡绿光。陈默立刻抓起鲁班尺,刺破墨尘的指尖,将血滴在血脉针上 ——“咔嗒” 一声,尺柄弹出个极小的木楔,正好嵌入暗门的 “木” 字凹槽。
七家信物同时亮起,机械锁发出 “轰隆” 的转动声,暗门缓缓打开。门外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方墨倒在地上,手臂上插着支紫铜弩箭,季安捂着眼睛,手里的蛇毒注射器掉在一旁,而朱守义正用染布刀抵着他的脖子,染布刀上的淡蓝漆料,映出季安扭曲的脸。
“别过来!” 季安突然抓起地上的蛇毒引爆器,“这是蛇巢的终极陷阱!只要我按下按钮,整个老城区的地下水管都会释放高浓度蛇毒,你们谁也跑不了!”
陈默的目光扫过暗门后的蛇巢 ——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金库,而是个隐藏的蛇毒工厂,几十只玻璃罐里装着淡蓝色的蛇毒,罐身上的蛇形印与季安的注射器一致。而工厂的中央,放着个巨大的青铜鼎,鼎里熬着的药汁,正是蛇毒解药的半成品,鼎旁的木牌上,写着 “需传承印地脉精华收尾”。
“你以为销毁解药就能赢?” 季承业抱着墨尘走到青铜鼎旁,将传承印放入鼎中,“传承印的地脉精华能自动完成解药,你手里的引爆器,根本控制不了己经被净化的地脉水管!”
传承印放入鼎中的瞬间,药汁突然沸腾起来,淡金色的地脉精华从印面渗出,与药汁融合,散发出清新的松烟墨气息 —— 这是解药完成的信号!季安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看着引爆器,又看了看青铜鼎,突然疯狂地冲向鼎:“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陈默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季安的手腕,将他按在地上:“你以为季老钟没留后手?他早就把蛇毒的抗体注入了七家传承者的身体,包括你!你现在体内的蛇毒,早就被抗体抑制了,你所谓的‘复仇’,不过是你自己的执念!”
季安挣扎着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不可能 我的身体 怎么会有抗体”
“因为季老钟一首把你当儿子!” 朱守义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张照片,照片里的季老钟抱着年幼的季安,手里拿着支注射器,“这是你十岁那年,季老钟给你注射抗体的照片,他怕你被集团发现,一首没告诉你真相。”
季安看着照片,突然崩溃大哭,手里的引爆器掉在地上:“爹 我错了 我不该怀疑你”
技术民警立刻将完成的解药分装,优先给墨尘、方墨注射。墨尘注射后,手臂上的黑紫痕迹慢慢消退,呼吸也逐渐平稳;方墨的情况也在好转,他看着季安,语气复杂:“其实 季老钟死前,一首念叨着你的名字,说希望你能回头。”
季安的眼泪掉得更凶,他被民警带走时,回头对季承业说:“替我 替我给爹上柱香,告诉他,我知道错了。”
陈默看着蛇巢里的蛇毒罐被逐一销毁,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 这场持续近二十年的走私、复仇、地脉纷争,终于要画上句号。朱守义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七家手艺铺的钥匙:“七铺的掌柜们都醒了,我们商量好了,等墨尘、方墨康复,就重新开启七铺,用传承印的地脉精华修复老城区的手艺,再也不参与任何走私。”
技术民警在蛇巢的暗格深处,发现了季老钟留下的最后一封信,信里写着:“七铺的真正使命,不是守护走私,是守护老城区的根 —— 手艺、地脉、人心。若有一天,蛇毒消散,愿七铺重归安宁,让老手艺代代相传。”
方墨看着信,突然对季承业说:“之前 对不起,我不该被仇恨蒙蔽,差点毁了七铺。以后,我想跟着你学修地脉,一起守护老城区。”
季承业笑着点头:“好,我们一起,完成爹的心愿。”
夕阳西下,老城区的青石板路上,七家手艺铺的灯笼次第亮起 —— 藤器铺的藤条、石匠铺的石料、铜器铺的铜光、漆器铺的漆色、染坊的蓝布、镜铺的镜面、木作铺的木屑,交织成老城区最温暖的烟火气。墨尘坐在老书铺的门口,手里翻着顾老泉留下的传承录,脸上带着笑意;方墨和季承业则在钟楼底,用传承印的地脉精华修复着最后的地脉裂缝。
陈默站在老印泥铺的门口,手里拿着枚从蛇巢里找到的极小蛇形印 —— 这枚印的材质,不是东南亚的,而是老城区特有的青田石,与老石石章的成分完全一致。技术民警的检测报告刚传过来:“陈队!这枚蛇形印上的指纹,除了季安的,还有个陌生指纹,与三年前东南亚走私船‘望河号’船长的指纹完全一致!而且我们查到,‘望河号’近期一首在老城区附近海域徘徊,船上的货物,疑似是海外集团的残余蛇毒!”
陈默的目光投向远处的海岸线 —— 夕阳下的海面泛着金光,却在海天相接处,隐约能看到一艘黑色的船影,船帆上的蛇形印,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苏晓急促的声音:“陈队!老城区的海鲜市场检测到微量蛇毒!疑似是从‘望河号’走私进来的海鲜携带的!而且我们在市场里,发现了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手里拿着和季安一样的蛇毒注射器,正在往水产箱里注射蛇毒!”
陈默握紧手里的蛇形印,心里清楚:季安虽然落网,但海外集团的残余势力还在,他们带着最后的蛇毒,再次盯上了老城区。而那艘 “望河号” 上,很可能藏着海外集团的最后秘密,甚至 还有季老钟当年没找到的 “蛇毒源头”。
老书铺里的传承录突然被风吹到最后一页,上面有行新写的字迹,是墨尘的:“蛇毒未绝,守护不止 —— 七铺与老城区,永远在。”
陈默抬头看向七家手艺铺的方向,灯笼的光映着青石板路,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新战斗,照亮前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