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老城区的晨雾还没散尽,楮皮纸的清香混着松烟墨的苦冽,漫过 “墨韵老笺纸铺” 的雕花木门。的木牌被岁月浸成深棕,却在门环下方沾着半片暗红的笺纸 —— 纸上的墨痕未干,还凝着滴暗红的血珠,与铺内柜台前那摊蜿蜒的血迹连成一线,在冷白的晨光里泛着诡异的光。
陈默蹲在柜台旁,指尖悬在那具蜷缩的尸体上方 —— 死者穿着件浆洗得发硬的蓝布短褂,是老笺纸铺传了三代的工装,后心插着柄狭长的笺纸刀,刀柄是老铜铺特有的紫铜质地,刻着极小的 “墨” 字,与老赵铜器铺的 “铜正人正” 刻痕同出一源。死者手里死死攥着张残缺的楮皮笺纸,纸边缘被血浸透,中央用松烟墨写着半行字:“双假面,真凶藏于七铺间”。
“陈队,死者墨守诚,75 岁,是墨韵老笺纸铺的第三代掌柜,也是七家老手艺铺的‘信物串联人’。” 李伟递过来的档案夹上沾着点松烟墨粉,“法医初步鉴定,死亡时间在昨晚十点到十一点之间,笺纸刀首刺心脏,一刀毙命。刀柄上的指纹除了死者的,还有蓝星的 —— 但蓝星昨晚八点到十二点都在看守所,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
法医轻轻拔出笺纸刀,刀身的血迹里混着点极细的墨渣,显微镜下能看见墨渣中掺着青泥矿粉末和龙脑香:“这不是普通的松烟墨,是老笺纸铺的‘七星墨’,用望河村的青泥矿、龙脑香和老松烟灰混合制成,只有墨守诚和他的徒弟会调。而且刀身的血珠里,检测出两种 dna,一种是墨守诚的,另一种 和沙明的 dna 有 99 匹配,却比沙明的多了段罕见的遗传标记。”
陈默的目光落在那张残缺的笺纸上 —— 楮皮纸的纤维粗糙,边缘有明显的撕扯痕迹,墨字的笔触颤抖,却在 “双假面” 三个字上力透纸背。纸的右下角,盖着个极小的朱砂印,是老镜铺的 “透光印”,只有用宋代透光镜反射,才能显露出完整的印记。
“阿漆,用透光镜试试。陈默接过阿漆递来的铜镜碎片,将光线对准朱砂印 —— 淡金色的光束穿透纸面,朱砂印慢慢显露出完整的图案:是两个重叠的银色面具,面具上的 “七星斗” 刻痕一正一反,像在互相吞噬。
技术民警对笺纸上的七星墨进行了成分拆解,除了青泥矿、龙脑香和老松烟灰,还发现了微量的 “乌头碱”—— 与之前仓库、染坊里的乌头碱成分完全一致,却在碱液里掺了点极细的竹纤维,是老胡竹编铺的慈竹纤维:“墨里的乌头碱是刻意添加的,剂量不足以致命,更像是某种标记。而且竹纤维上沾着的淡蓝漆料,和林文博办公室找到的漆料同源,却多了层楮皮纸的浆糊痕迹。”
蓝星在看守所的视频连线里,看着那张笺纸突然红了眼:“墨爷爷是我爷爷的师弟!他当年教过我调七星墨,说‘墨里藏锋,能辨真伪’—— 这张笺纸上的墨,是假的!真正的七星墨里,会掺一点老陆漆器铺的银丝粉末,而这张纸上的墨,是用普通松烟墨掺了青泥矿伪造的!”
按照蓝星的提示,技术民警用磁铁靠近笺纸 —— 果然没有银丝粉末的吸附反应。而在老笺纸铺的墨缸里,找到了半块真正的七星墨锭,墨锭上刻着 “双生” 二字,断面的纹理里,嵌着张极小的照片:照片里的两个婴儿躺在楮皮纸上,手腕上系着相同的银锁,锁上刻着 “沙” 字。
“是双胞胎!” 苏晓的声音带着震惊,“沙明不是独子,他有个双胞胎兄弟!当年沙爷为了自保,把其中一个孩子送给了墨守诚抚养,就是墨守诚的徒弟 —— 墨尘!我们查过墨尘的档案,他三年前突然失踪,失踪前在市博物馆做过文物修复师,和林文博是同事!”
陈默突然想起 132 章里林文博喊的 “面具人威胁我”,还有监控里的银色面具人 —— 墨尘的身高、体型,和监控里的人影完全吻合。而墨守诚手里的笺纸 “双假面”,指的正是沙明和墨尘这对双胞胎,一个明面上复仇,一个暗地里布局。
就在众人锁定墨尘时,老笺纸铺的后堂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陈默举着枪冲过去,只见后堂的暗门虚掩着,暗门后是个狭小的密室,里面放着台老式的楮皮纸制作机,机器旁的竹篮里,装着几张刚制作好的楮皮笺纸,上面的七星墨还没干透,字迹和死者手里的笺纸完全一致。
密室的角落里,放着件沾着血迹的蓝布短褂,正是死者身上的工装 —— 而工装的口袋里,藏着张折叠的纸条,上面是墨守诚的字迹:“吾非真死,只为引出双假面。墨尘虽为沙氏子,却心向老手艺,真正的黑手是‘七铺影子’,他藏在我们中间,借沙蓝恩怨毁掉老城区。”
纸条的背面,画着个简易的 “七星方位图”,七个星位对应七家手艺铺,而 “墨” 字星位旁,用红笔圈出了 “市博物馆文物修复室”。陈默突然想起,墨尘失踪前,正是在修复室工作,而林文博的办公室,就在修复室隔壁。
“快查博物馆修复室!” 陈默带着人赶到时,修复室的门虚掩着,里面的文物碎片散落一地,墙角的保险柜被撬开,里面的 “七星斗纹瓷盘” 不见了,只留下张楮皮笺纸,上面用七星墨写着:“真凶在钟楼底,双生假面只是棋子,七铺信物合,方能见真章 —— 墨尘留。”
笺纸的右下角,同样盖着 “透光印”,用铜镜反射后,显露出一行小字:“蓝星有问题,他的染布笔记是伪造的。”
这个反转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 蓝星一首以 “复仇者后代” 的身份协助调查,难道他才是真正的幕后推手?陈默立刻让苏晓调取蓝星的档案,发现蓝星的真实身份,根本不是蓝老鬼的孙子,而是当年被蓝老鬼害死的 “藤器铺老方” 的孙子,本名方墨,当年为了复仇,伪造了蓝星的身份,潜入调查。
钟楼底的石室里,灯光昏暗,七家手艺铺的信物整齐地摆放在石台上,组成完整的 “七星斗”。陈默赶到时,正好看见方墨(蓝星)举着枪对准墨尘,而墨尘手里拿着那只失踪的瓷盘,瓷盘的釉面反射着淡蓝光,照亮了他脸上的疤痕 —— 和沙明的疤痕完全对称。
“方墨!你伪造身份,就是为了借沙蓝恩怨,毁掉所有老手艺铺!” 墨尘的声音带着愤怒,“你爷爷老方当年是自愿帮沙爷走私的,蓝老鬼根本没害他,是你一首被虚假的仇恨蒙蔽!”
方墨的脸色惨白,手指紧紧扣着扳机:“不可能!我爷爷的日记里写着,是蓝老鬼和沙爷联手杀了他!”
“那是你伪造的日记!” 墨尘突然将瓷盘扔给陈默,“瓷盘的釉面里藏着真相,你用透光镜照照就知道!”
陈默用铜镜反射光线,瓷盘的釉面里慢慢显露出段模糊的视频 —— 是当年老方、蓝老鬼、沙爷的合影,三人笑着站在藤器铺前,老方手里拿着走私的瓷器,显然是自愿参与的。视频的最后,老方因为分赃不均,被沙爷的手下杀害,蓝老鬼试图阻止,却被误伤,落下了残疾。
“真相就是这样!” 墨尘的眼泪掉下来,“我父亲当年亲眼看见这一切,一首想告诉你真相,却被你误以为是敌人!你伪造蓝星的身份,挑起沙蓝后代的恩怨,就是为了让所有老手艺铺互相残杀,替你爷爷的‘罪行’复仇!”
方墨的身体剧烈颤抖,枪掉在地上:“不 不可能 我爷爷不是那样的人”
就在这时,石室的暗门突然打开,林文博带着几个黑衣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炸弹遥控器:“都别演了!你们都是我的棋子!沙爷、蓝老鬼、老方,当年都是我的手下,我才是真正的‘老鬼’!”
这个反转让陈默瞳孔骤缩 —— 林文博之前一首伪装成 “被胁迫的账房先生”,没想到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林文博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当年我故意挑起沙蓝恩怨,让他们互相残杀,自己则坐收渔利。后来沙爷、蓝老鬼相继失踪,我就潜伏在博物馆,等待时机,想把老城区的老手艺铺全部收购,毁掉罪证,独占走私网络!”
他按下遥控器的按钮,石室的墙壁开始震动:“我在钟楼底的地脉里埋了炸弹,明天凌晨三点爆炸,到时候整个老城区都会塌,所有罪证都会消失!你们以为七家信物是打开老鬼仓的钥匙?其实是引爆炸弹的开关!”
陈默突然想起墨守诚纸条上的 “七铺信物合,方能见真章”,立刻将七件信物按 “七星方位” 重新排列 —— 藤编残片(东)、青田石章(西)、铜钥匙(南)、漆器银丝(北)、染布地图(东北)、铜镜碎片(西北)、老书刀(西南)。当最后一件信物归位,石台上的 “七星斗” 突然发出淡蓝光,石室的地面裂开道缝隙,露出个隐藏的暗格,里面藏着个黑色的铁盒。
铁盒里没有炸弹开关,只有卷泛黄的 “七铺盟约”,上面写着:“七铺同源,守望相助,若遇外敌,信物合则地脉稳。” 盟约的最后一页,是老方、蓝老鬼、沙爷的签名,旁边注着:“林文博乃外乡人,觊觎老铺,需合力除之。”
原来,七家信物的真正作用,是稳定老城区的地脉,阻止炸弹爆炸!陈默按照盟约上的提示,将信物嵌入暗格的凹槽,石室的震动突然停止,林文博手里的遥控器发出 “滴滴” 的警报声 —— 炸弹己经被成功解除。
林文博气急败坏地扑过来,却被李伟和民警制服。方墨看着盟约上的签名,瘫坐在地上,眼泪掉在冰冷的石板上:“我竟然被仇恨蒙蔽了这么久”
墨尘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醒悟还不晚,我们可以一起守护老手艺铺。”
陈默却没松口气 —— 他在林文博的口袋里,发现了半张楮皮笺纸,上面用七星墨写着:“地脉深处有秘门,藏着终极老仓,钥匙是双生假面的指纹。”
石室的角落里,还藏着个银色面具,面具内侧的指纹凹槽里,残留着墨尘和沙明的指纹痕迹。而暗格的深处,有扇极小的石门,门上刻着 “终极老仓” 西个字,门把是双生面具的形状,显然需要墨尘和沙明的指纹才能打开。
苏晓的对讲机里传来紧急消息:“陈队!望河村老井的地脉突然异动,检测到大量的宋代瓷器信号,疑似终极老仓的位置就在老井下方!而且我们在林文博的办公室里,发现了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