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梨并不知道她手里抡着的降魔杵,是跟着佛子几番平定魔物的神级法器,平时被佛子小心爱护,哪里受过这种待遇。
她只觉得这大棒槌还真好用,拎着它跟杀猪刀一样。
无影兽伸进来一条胳膊她就砍一条,伸进来两条她就砍一双。
等到第八次砍下无影兽伸来的头之后,花梨已经彻底力竭。
“这东西能无限生成,累死我也砍不完。你快看看那个和尚什么来路,修为怎么样?”
鳌拜张大嘴巴咬掉一条黑影,“修为不高,应该刚结丹。土系卡牌看见他有反应,一会儿想办法让他摸一下卡。”
“金丹?够用了!”花梨用力砍碎面前黑影,转头对门口站着的人影大吼,“我砍不动了,换你来!”
莲濯抬到一半的结印动作生生顿住。
见他没有反应,花梨裹着一身血腥气的风朝他跑去,伸手将降魔杵塞到他怀里,“砍它!坚持到天亮就安全了。”
距离太近。
少女滚烫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喷洒在胸前,泛起一阵细密的痒。
莲濯不易察觉地后退一步。
他一言不发地将降魔杵拿在手中,也没看他有所动作,降魔杵身上的血污却消失得干干净净。
莲濯这才低头朝花梨看去。
高强度的奔跑让少女本就白皙的脸上蒸出两朵桃红,额前的发丝被汗浸湿贴在眉眼处,耳边红色赤羽随着她歪头的动作滑过脸颊,正表情纳闷的看着他。
明明没有灵力,为何却能挥动法器?
“大师?快点啊,结界口子变大了,它马上就要进来了!”眼瞅无影兽已经钻进来半个身子,花梨急得跳脚。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
不指望这个人,花梨抓住降魔杵的另一端就要抢,“给我,我来!”
莲濯压下眼底疑惑,轻轻摇头,“不用,我来。”
等得就是你这句话!
花梨立即松手,小退一步,躲在莲濯身后。
莲濯只当自己没看见她的小动作,将降魔杵放好后,取下腕间佛珠摘下一颗放于拇指和中指间,弹射而出。
彻底挣脱了结界的无影兽,正在露出獠牙狂吼时,瞬间被佛珠打中眉心。
它甚至来不及痛苦大吼,随着佛珠散发的光芒,转瞬化成齑粉。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花梨:“”牛逼。
那她之前累得跟狗一样打鬼头算什么?算她有力气是么。
这该死的修仙界!
鳌拜:“卧槽这战斗力,不是天选之子是什么!快,让他摸你的卡。”
天边泛起鱼肚白,凶险的一夜总算过去了。
花梨力竭的靠在门上喘息了好一会儿,转头去看榻上的小宝。她已经睡着了,脸蛋红润,显然魔毒被解开了。
花梨彻底放心,开始套近乎:“今天多亏了大师,不知大师如何称呼?”
莲濯摇头,明显不愿多言,“孩子已经无碍。”
言下之意,你们可以走了。
花梨装傻听不懂,立刻打蛇随棍上感激道:“谢谢大师,改日让她娘亲自上门感谢。大师你就一个人住在这里么?”
“你也是佛宗弟子?”
眼见少女问题越来越多,莲濯道了声阿弥陀佛,“天色已亮,施主早些回去吧。”
眼见对方要走,花梨一个箭步冲上前张开双臂挡住他,“等一下,我还想请大师帮我一个忙。”
十五夜蛊毒反噬剧痛仍在,中途又被强制打断,莲濯眼中闪过一丝不可觉察的血色,气息变得更加霜寒。
沉浸在巨大喜悦里的花梨根本无暇观察,她一门心思都在土系卡牌的星星上。
“这个给你。”
莲濯低头,对方递来一张巴掌大的褐色卡片,上面勾勒着他从未见过的图案,隐隐有暗芒顺着图案在缝隙中流淌,却不是常见的灵力。
他的视线被吸引。
或许这就是少女明明是普通人,却能抡动降魔杵的原因?
她明显想让他接过卡片,难道这符文可以吸取旁人灵力?
莲濯面无表情地接过。
花梨屏住呼吸眼也不眨的盯着卡牌上方的星星心里默数。
“三,二,一。”
无事发生。
“怎么会这样?”星星竟然没亮?
惊喜瞬间变成失望,花梨不死心地抬头,开始挑刺:“大师,你握得紧一点。”
莲濯依言照做,仍旧什么也没发生。
鳌拜:“这不可能啊,土系卡牌明显有感应,肯定是哪个步骤不对,”
穿来三个月一直大海捞针,好不容易碰见个机会,花梨哪肯就这么放弃。
她干脆伸手抓住佛子的另一只手,“这样试试呢?”
温热的体温透过双手传递过来,莲濯下意识后退,却被花梨强行抓着放在卡牌上。
力道之大,让他觉得对方要把他手拽下来。
腕骨的黑色菩提在碰到卡牌的一瞬间散开奇异的光芒。
花梨眼睛睁大,而莲濯的脸色却陡然一变。
原本已被压制好的蛊毒排山倒海般汹涌而来。
他瞳孔收缩,也顾不上失态一把甩开花梨的手,捂着心口倒退数步。
“你的血?”
花梨手忙脚乱接住卡牌,闻言看了看掌心。
是刚才打架时候伤到的,此时还在流血,只不过她一直没注意到。
“啊,对,是我的诶诶,你怎么走了?”
没等花梨把话说完,佛子已经转身消失在原地。
“他这是怎么了?”瞧着像被狗撵一样。
鳌拜蹲在她肩膀上聚精会神看着卡片,“宿主,宿主,你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