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都明白了,那就开始行动!”
第一组人马上就开始了行动。
走街串巷。
调查员老张和小李选择了市局大门斜对面的一处人流密集的街角,这里有一个开了十几年的老报亭。
“老板,忙着呢?”
老张递过去一支烟,脸上堆起和气的笑容。
报亭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正低头整理着刚送来的晚报,头也没抬,接过烟别在耳朵上。
“嗨,混口饭吃。两位有事?”
“我们是街道办的,做个简单的社区信息更新。”
小李拿出记录本,煞有介事地翻看着。
“顺便也想跟您了解个情况。
上周三下午,大概三点到四点这会儿,您在这看摊儿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附近有拿着那种……嗯,比较专业的,带长相机的人?
或者有没有看到什么生面孔,行为有点奇怪的,比如大热天捂得严严实实的?”
老板终于抬起头,用一块脏兮兮的毛巾擦了把汗,皱着眉头想了想。
“上周三?下午?”
他摇了摇头。
“没啥印象。
这儿每天人来人往的,买报纸的、等车的、瞎逛的,谁注意那个啊。
相机?哦,好象是有个旅游的,拿着个小相机拍街景来着,是不是上周三记不清了,啥样的相机我也看不懂。”
“那有没有人长时间在这附近徘徊?
或者戴着帽子口罩什么的?”
老张不甘心地追问。
“戴口罩?”
老板嗤笑一声,“谁没事戴口罩站大街上?
那不成了神经病了嘛!
没有没有,真没注意。”
他显得有些不耐烦,注意力又被一个来买烟的顾客吸引了过去。
老张和小李对视一眼,眼中难掩失望。
留下了一张印有街道办电话(实为调查组内部线路)的联系卡片,叮嘱老板如果想起什么随时联系,便离开了这第一个一无所获的点。
穿过马路,是一个小小的街心公园,几棵大树下,总有些退休老人聚在一起下象棋。
老张和小李凑了过去,蹲在棋盘边看了一会儿。
“大爷,您几位常在这儿下棋啊?”
小李搭讪道。
“啊,天天来,雷打不动。”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大爷盯着棋盘,头也不抬。
“那您几位上周三下午也在这儿吧?
大概三点多的时候。”
老张接口问道。
“在啊,怎么了?”
另一个观棋的大爷搭了腔。
“想跟您几位打听个事儿,那天下午,有没有看到附近有人拿着专业拍照?
或者有陌生人,行为挺奇怪的,比如戴个鸭舌帽、大口罩什么的?”
几位老人的注意力终于从棋盘上稍微分散了一些。
戴老花镜的大爷推了推眼镜,努力回忆。
“相机?……你这么一说,我好象……好象是有那么个影子。”
他不太确定地指着马路对面那排居民楼的方向。
“就那边,好象是有个人,背着个黑包,在楼底下晃悠了一下,是不是相机包……我这老眼昏花的,看不真切。”
旁边观棋的大爷补充道。
“是象有个生面孔,个子不高不矮,穿个灰色夹克?
记不清了,好象是在等人?
没太留意。”
“那您看到他上楼了吗?
或者往哪个方向走了?”
老张赶紧追问。
几位老人互相看了看,都茫然地摇了摇头。
“没注意,真没注意。
我们这心思都在棋上呢。”
戴老花镜的大爷说完,又低头琢磨起棋局来,显然对这“闲事”失去了兴趣。
线索依旧模糊得象一团雾。
只知道可能有个背黑包、穿灰夹克的人出现过,但时间、去向、相貌全部缺失。
老张和小李只能道谢离开,将这条“可能有个人”的信息记录下来,但其价值几乎为零。
他们又走进一家紧邻着目标居民楼的小便利店。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眼神精明的中年妇女。
“老板娘,生意兴隆啊。”
老张依旧沿用之前的说辞。
“我们是街道的,做个走访。
想问一下,上周三下午,您有没有注意到隔壁这栋楼,或者这附近,有陌生人进出?
特别是拿着专业相机,或者打扮有点反常的?”
老板娘上下打量着他们,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警剔:“街道的?
我怎么没见过你们?
小王呢?
平时不都是小王来吗?”
小李心里一紧,面上却保持镇定。
“哦,小王今天去区里开会了,我们临时替他一下。”
老板娘将信将疑,但还是回答道。
“陌生人?
这楼里租户换来换去的,生面孔多了。
相机?没注意。
我们做小生意的,忙着看店收钱,哪有功夫整天盯着外面看谁拿相机啊。”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
“不过……上周好象是有一天下午,听到楼顶有点动静,象是什么东西掉地上的声音,具体哪天记不清了。
我还以为是哪家装修或者小孩子调皮呢。”
楼顶的动静!
这算是一个新的信息点!
老张和小李立刻追问:“大概是几点钟?响声大吗?”
老板娘努力回想。
“下午吧,两三点?三四点?真记不清了。
响声不大,就‘咚’的一声,我当时都没在意。”
时间依旧模糊,无法确定就是周三,也无法确定就是拍照者弄出的声响。
这线索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他们开始尝试入户走访那栋目标居民楼。
敲开一楼的一户人家,一个穿着背心、睡眼惺忪的年轻男子隔着防盗门,不耐烦地问:“干嘛?”
“您好,我们是社区……”
“社区干嘛?我没犯法吧?”
男子语气很冲。
“不是,我们是想了解了一下上周三下午……”
“不知道!没看见!我天天上夜班,下午在睡觉!别吵我!”
没等老张说完,男子“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吃了闭门羹,两人无奈,只能继续往上。
有的住户开门后还算客气,但听完问题都是一脸茫然,表示没注意;
有的则根本不开门,只在门里含糊地回应“没什么印象”。
一天下来,老张和小李走得腿脚发软,嗓子冒烟,笔记本上记了十几页,但真正有价值的线索,几乎一片空白。
大多数人的反应是茫然、不关心、或者记忆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