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女同志,我比较了解。
她在金山县做过县长,和我搭过班子,分管过财政、城建、环保等多个领域,后来在林城担任副市长,工作经验很丰富,特别是对财政工作,并不陌生,是管理财政的一把好手。
原则性强,大局观好,作风也很扎实。”
“而且,张宏丽同志现在是副厅级干部,调到我们京州担任财政局长,级别上是合适的,能更好地协调市里的财政资源。”
赵建国作为市长,对全省厅级干部的大致情况也有了解,听到张宏丽的名字,他点了点头。
“张宏丽副市长我知道,能力确实很突出,在林城那边口碑也不错。
由她来执掌财政局,专业能力肯定没问题。”
他顿了顿,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那……叶书记,张市长过来,是只担任财政局长,还是……在市政府这边,安排一个副市长的位置?”
这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如果只是平调过来当财政局长,虽然权力不小,但政治地位和未来发展空间相对有限。
如果能够兼任副市长,进入市政府领导班子,那分量就完全不同了,对于开展财政工作,协调其他部门,也更为有利。
叶尘几乎没有尤豫。
“既然要用人,就要用到位,给足空间,让她能放手工作。
我看,就安排到位吧!
担任京州市副市长,兼任财政局局长。
这样也能充分发挥她的综合能力。”
“好的,叶书记,我明白了。”
赵建国立刻记下。
“那张宏丽同志调任过来,林城那边空出的副市长职位……”
“那是林城市委和高育良同志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叶尘笑了笑,“我们就不越俎代庖了。
你这边,尽快准备一下张宏丽同志的相关资料,包括她的履历、主要工作业绩、干部考察材料等,要详实充分。
连同刚才提到的,关于侯亮平同志的一些情况,”
叶尘特意在“情况”二字上稍微加重了一点语气。
“一起准备好。
下个月开省委会的时候,我把这两件事,都拿到会上,一并提出来研讨。”
他这是要将人事安排和潜在的政治博弈,都摆到省委的台面上,按照组织程序来解决。
提拔张宏丽,是出于公心,也是为了加强京州的工作;
而提及侯亮平的问题,则是为了维护京州正常的工作秩序和干部队伍的稳定,同样站得住脚。
“收到!叶书记,您放心,我回去就抓紧落实,一定把资料准备得扎实、充分。”
几天后,赵建国再次来到叶尘办公室,这次他带来了关于侯亮平的一些初步了解。
毕竟时间仓促,又要注意影响,收集到的并非什么涉及原则问题的重磅炸弹,更多是一些工作作风和日常表现方面的反映。
“叶书记,关于侯亮平处长,”
“我们侧面了解了一下。
这位侯处长,能力是有的,办案子也有一股子冲劲,上任这半年办理了不少案子。
但是,可能确实是年轻,又身处要害部门,加之……身份比较特殊,平时为人处世,显得比较高调。
据说,他上班时间,有时会比较随意,衣领歪斜的,从不正衣冠。
听说,在办公室走廊里,偶尔还会吹着口哨,显得……嗯,不是那么严肃。
有人说,对待下面的同志,有时候说话也比较直接,不太注意方式方法,让人感觉有些盛气凌人。
其他的,暂时还没有了解到更具体的情况。”
(下面恶搞,哎哎,赵市长,你可不能用据说听说有人说啊,这是人家田国富书记的专用词汇。
叶书记,您这话深刻啊!
哈哈,恶搞完毕。)
叶尘听完,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喜怒,更象是一种早已预料到的了然。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抿了一口
“年轻干部嘛,有个性可以理解,但在其位,就要谋其政,更要守其规。
工作作风,往往能反映出一个干部的修养和对待权力的态度。
吹口哨嘛……小事,但也见微知着。”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但赵建国明白,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节”问题,在特定的场合、由特定的人提出来,就足以形成一种压力,一种警示。
叶书记不需要直接攻击侯亮平,他只需要在省委会上,用一种关心年轻干部成长的口吻,提及某些干部下基层时需要注意工作方式、维护基层正常秩序,以及加强自身修养、注意在公共场合的言行举止等,就足以让梁群峰书记,以及侯亮平本人,接收到足够清淅的信号。
办公室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