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顾烬那股因成绩带来的兴奋劲儿还没完全消退。
温晚月放下书包,她没象往常一样回到房间,而是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见她这副模样,顾烬心里的小算盘瞬间打得噼啪响。
他立刻换上一种极其谄媚的笑容蹭到温晚月身边。
“那个…晚月啊,这几天累坏了吧?”
“你看你,为了我的学习劳心劳力,这脖子肩膀肯定又僵了。”
温晚月眼皮都没抬,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顾烬见状胆子大了些,继续推销着自己。
“你看,我这次能考这么好,全靠你悉心栽培。”
“这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要不,我帮你按按?就当是…表达谢意?”
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这是什么严肃的报恩仪式。
温晚月终于掀开眼皮,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她打量着顾烬脸上那有些贼兮兮的笑容。
她可太了解这家伙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呵。”
温晚月发出一声轻嗤,双臂抱在胸前。
“我的好哥哥,你又想搞什么幺蛾子?直说吧,这次又憋着什么坏呢?”
顾烬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妮子也太精了…
但他面上丝毫不显,反而摆出一副被冤枉的委屈表情。
“天地良心啊晚月,我这是纯粹的感恩,发自肺腑的,你看我真诚的眼神!”
他努力瞪大眼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无比真诚。
温晚月根本不吃这套,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点着顾烬的胸口,一字一顿地说:
“你,顾烬,每次露出这种狗腿子一样的笑容,不是闯了祸想要我帮你打掩护,就是……”
“想、要、钱。”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但精准地劈中了顾烬的真实目的。
顾烬咽了口唾沫。
我靠!这也能猜到?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他确实是没钱了,上次跟温晚月出去玩的时候早就被她给榨干了。
现在他去小卖部买瓶小甜水都得掂量掂量。
他的脸垮了一下,但立刻强撑起笑容试图垂死挣扎。
“哪…哪能啊,我是那种人吗?我就是想报答你。”
温晚月嘴角扬了扬。
“不信。”
“……”
看着顾烬吃瘪说不出话的样子,让温晚月实在是忍不住想继续逗逗他。
她懒洋洋的放松身体躺回沙发上,施舍般地说道。
“行吧,看在你这次考得还不错的份上,给你个机会。”
顾烬眼睛一亮,立刻摩拳擦掌。
“好嘞!保证服务到位!”
他刚把手搭上去,温晚月就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要是按得我满意了嘛…说不定我心情一好,这个月的零花钱,可以考虑给你…涨那么一点点。”
这话如同天籁之音,顾烬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
“放心,绝对让你体验到五星级的服务!”
顾烬的声音都透着一股谄媚,手下更加卖力,恨不得把十八般武艺全使出来,一边按还一边狗腿地问。
“这个力度行吗?”
“这里要不要重点?”
“舒服吗?”
温晚月舒服的眯起眼,听着耳边顾烬为了零花钱毫无底线的吹捧和讨好,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这个笨蛋为了点钱,真是脸都不要了。
不过…看他这么卖力讨好的样子,好象…也挺有意思的?
至于零花钱涨不涨?嗯,那就得看本小姐的心情了。
反正主动权永远在她手里。
温晚月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专属按摩,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比顾烬还响。
顾烬卖力地按了将近一小时,从肩膀到颈椎再到脑袋,手法从生涩到渐渐熟练。
他一边按一边观察着温晚月的表情,见她眉眼舒展,甚至偶尔发出满足的声音,自觉服务的相当到位。
“恩…”
温晚月懒洋洋地抬了抬手,示意他可以停了。
她慢悠悠地坐起身后伸了个懒腰,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舒畅。
顾烬立刻凑上前搓着手问道:“温大小姐,您还满意吗?您看那个零花钱……”
温晚月瞥了他一眼,随手拿过自己的松鼠包包。
顾烬的喉结滚了滚。
然后她在顾烬灼灼的目光注视下,抽出了一张…二十元的纸币和几张零散的一块,五块,加起来总共也就三十多块钱。
她将这叠零钱递到顾烬面前。
“喏,你的辛苦费。”
顾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叠钱,又抬头看了眼温晚月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多…多少?就这么点?!”
“我辛辛苦苦给你按了这么久,你就给我这点?温晚月!你打发叫花子呢?”
顾烬指着那点钱气得脸都有些涨红。
“说好的零花钱涨一点点呢?!”
温晚月丝毫不慌,反而悠哉悠哉地开始掰着手指头算帐。
“怎么就叫打发你了?我们来算算啊…”
“首先,你刚开始手法生疏,让我忍受了至少五分钟的不专业服务,扣一百。”
“其次,中间有三次力度没掌握好,按得我有点疼,一次扣五十块,三次就是一百五。”
“还有,你废话太多,严重影响了我享受宁静的体验,扣两百。”
“最后,本小姐的时间宝贵,陪你在这浪费了一个多小时,收取一点时间占用费不过分吧?”
她算得头头是道,一脸我很公道的表情。
“这么七扣八扣下来,能剩下这些,已经是我看在你还算卖力的份上,大发慈悲了。”
这把顾烬听得目定口呆。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你刚才明明那么享受!”
“哦?”温晚月将那叠钱在手里晃了晃:“那你要不要?不要我收回了。”
她说着作势就要把钱塞回包里。
“要!凭什么不要!”
顾烬一把从她手里抢过那叠皱巴巴的零钱,感觉心都在滴血,他咬牙切齿地说。
“温晚月,算你狠!”
看着急匆匆把钱塞进口袋里,一副吃了大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温晚月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啦,别摆出那副怨妇脸了。”
她心情颇好地站起身,继续给顾烬画着大饼。
“这次服务…马马虎虎吧,下次继续努力,说不定,真给你涨点哦?”
说完,她哼着歌,脚步轻快地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只留下顾烬一个人在客厅里,对着口袋里那点微薄的辛苦费悲愤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