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陈常委,谢谢您的好意。”李砚舟婉拒道:“政府秘书办的宋亚东帮我挑了几个联络员,我这会儿得过去瞧瞧。
刚进常委,工作肯定多,没个顺手的联络员怕是忙不过来。”
“哦?准备选固定联络员了?”陈金城眼前一亮,眼里满是讚赏:“你小子总算开窍了!
在官场里一个靠谱的联络员,比啥都重要。
能帮你挡麻烦,传消息,理琐事,省不少心呢。
行!那你赶紧去,选人的时候可得擦亮眼睛,别选那些油滑的,要选踏实,懂基层的。”
“我知道,谢谢您的提醒。”李砚舟点点头,转身朝着县委一楼走去。
县政府的秘书办面积不大,几张办公桌并排摆着,宋亚东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几份简历。
见李砚舟进来,赶紧站起来:“李常委,您来了!
我给您挑了三个候选人,都是咱们秘书办里表现不错的,您先看看履历。”
李砚舟走过去,接过简历,顺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第一个候选人叫王鹏,刚考进来一年,名牌大学毕业,简历上写满了各种奖项,看起来很优秀。
宋亚东在旁边介绍:“王鹏脑子活,嘴甜,跟各个部门的人都熟,办起事来很机灵。”
李砚舟却摇了摇头。
他见过太多这种“机灵”的年轻人,眼里只有往上爬,没耐心干实事。ez小税罔 已发布醉薪漳结
第二个候选人叫刘芳,在秘书办待了三年,负责文印,做事很细心,却有些内向,不太擅长跟人打交道。
李砚舟也没点头,联络员需要协调各方,太内向不行,太外向也不行。
这些行不行其实都是小毛病,最忌讳的就是男领导配女秘书,女领导配男秘书,容易闹出绯闻。
李砚舟将刘芳的资料扔给宋亚东,笑里藏刀的说:“亚东,你这是在考验干部呢?”
宋亚东赶忙谄媚的笑笑,将那个刘芳的资料拿在手里,说道:“李常委,这就是个凑数的,说实话咱政府秘书办还真没那么多优秀的人才,我也是没办法呀,不得已才拿个女同志出来凑数!
诺,您还是着重看看第三位吧,这个小夥子挺不错的,江州人,还是您的校友呢!”
第三个候选人叫张凯文,三十岁,毕业于江东大学法律专业。
以前在下面乡镇的司法所待过五年,后来考进秘书办。
简历很简单,只写了“负责基层调研,文件传达”等等工作,没有任何花哨的奖项。
宋亚东察言观色,见李砚舟脸上表情平淡如水,于是有些犹豫的说:“张凯文性子直,不怎么会来事。
但胜在踏实,以前在乡镇的时候,跟着跑遍了所有村子做普法宣传,对基层情况相当熟悉。”
李砚舟拿起张凯文的简历,指尖划过“乡镇工作五年”几个字,眼里露出满意的神色:“就他了。
“啊?就这么选了张凯文?”宋亚东愣了一下:“李常委,您不再考虑考虑?王鹏更机灵…”
“机灵的容易油滑。”李砚舟放下简历,语气坚定的说:“我刚进常委,重点还是垭口乡的重建和旅遊开发。
需要一个懂基层,能吃苦的联络员。
张凯文在乡镇待过五年,知道老百姓需要啥,跟村干部也能聊到一块儿去,这就够了。”
宋亚东恍然大悟,赶紧点头:“还是李常委考虑得周全!我这就去叫张凯文过来,让他跟您报到。”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灰色衬衫,皮肤黝黑的男人走进来。
正是秘书办的张凯文,他名字洋气,身材结实,脸上带着憨厚的笑:“李常委,您好,我是张凯文。”
李砚舟站起身,跟他握了握手。
张凯文的手很粗糙,满是老茧,一看就是干过体力活的。
李砚舟心里更满意了,笑着说:“小张,以后你就是我的联络员了。
我的要求不高,就三点:第一,说实话,不瞒报。
第二,干实事,不偷懒。
第三,懂基层,能吃苦。
能做到吗?”
“能!保证做到!”张凯文用力点头,眼里满是干劲。
看着眼前踏实能干的张凯文,李砚舟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进入盘县县委常委只是他的第一步,接下来的路还很长。
有一个张凯文这样的联络员在身边,他才能更专心的搞经济发展,让垭口乡的老百姓早日过上好日子。
…
清晨的阳光刚照进汤山度假区的大门,三辆印着“税务稽查”的轿车就稳稳停在了会所门口。
穿着藏青色制服的稽查人员鱼贯而下,手里拎着黑色的文件袋,直奔财务室过去。
为首的人亮出证件,语气严肃的说道:“我们是县税务局稽查科的,接到举报,需要核查贵公司自成立以来的所有账目,包括营收、纳税、成本支出,麻烦配合一下。”
唐万龙刚在办公室泡好一杯普洱茶,听到消息时手一抖,茶水洒了满桌。
他趿着拖鞋狂奔到财务室,就见稽查人员正将一摞摞账本往文件箱里装。
财务总监脸色惨白的站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各位领导,有话好说!”唐万龙扑上去想拦,却被稽查人员挡住:“唐总,请不要妨碍公务,若有异议,可联系开发区税务局进行复议。”
屋漏偏逢连夜雨,早上刚送走税务的人马。
不等唐万龙找胡凯,午间时分,两辆“城管执法”车又停在了度假区的停车场里。
城管队员围着度假区外围的临时商铺转了一圈,拿出捲尺进行测量:“这些商铺超占红线半米,属于违建建筑,限你三天内拆除,否则我们将强制清理。”
保安队长的脸瞬间垮了。
这些临时商铺是卖土特产和旅遊纪念品的。
旺季时一天能赚好几万,拆了就是断他们保安队的财路啊!
队长掏出烟想递过去,却被城管队员摆手拒绝:“谢谢!不会!按规定来,别让我们难做。”
然而最致命的是晚上。
消防队员再次上门,这次不光查会所,连酒店客房,温泉池的消防通道都查了个遍。
最后在酒店大堂直接贴上了封条:“经核查,贵酒店消防喷淋系统故障,应急照明损坏,消防通道堆放杂物,不符合消防安全规定,即日起停业整改,整改合格后方可营业。”
“别啊!”酒店经理抓住消防队长的胳膊,声音里都带着哭腔了。
“我们这刚把会所的消防整改好,怎么又出问题?遊客都订了下周的房间,退单要赔多少钱啊!”
“不好意思,规定就是规定,我们也是按章办事。”消防队长掰开他的手,转身带着人离开。
留下酒店大堂经理瘫坐在大堂的沙发上,望着“停业整改”的封条,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员工们围过来,七嘴八舌的询问:“张经理,咱们还开不开业啊?我这个月的房贷还没凑够呢!”
“刚才有遊客打电话骂我,说订了房不让住,要投诉咱们!”
“供应商也来催款了,说再不给钱就断货!”
酒店经理被彻底整无语了,掏出电话拨给大老板唐万龙。
收到消息的唐万龙也傻了眼,思来想去,只得拨通胡凯的私人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