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明却明显没有发现二人的不适,端着酒杯吃了口肉菜,也不知道是喝酒上了头,还是以疯装邪。
竟然端着酒杯追着沈丹雪一个女同志灌酒。
李砚舟哪还看的下去?
上前一拍张启明的肩膀,将他硬生生的按回椅子上,随后皮笑肉不笑的冲着另外两个人道:“你们张经理酒量不行嘛,这才几杯就喝醉了?”
两人都是副经理或者业务主管级别,察言观色的本事比一般人高超的多。
见李砚舟这副模样明显就是生气了,于是赶忙起身打着圆场。
喝酒的喝酒,说着场面上的官话套话。
毕竟是副县级领导干部,虽然管不上黄州市的私人企业。
可人家到底在体制内部,保不准就有个亲戚朋友同学在黄州呢?
张启明又不是青旅集团的董事长,说穿了就是个普通的管理者,论社会地位或者社会资源,比李砚舟差的太多太多了。
张启明早就有点垂涎沈丹雪美色的意思,刚才的一系列出格行为只是试探。
此刻见李砚舟发怒,他嘿嘿一笑,赶忙收敛起放肆的嘴脸:“李县长,我这人酒量不好,但就是好客!
您二位领导远道而来,我今天必须把你们陪好。
言语上有些不尊敬的地方,请您多担待啊,我我自罚三杯!”
李砚舟呵呵笑着看向几人:“行,既然张经理自罚三杯,那我也舍命陪君子!”
餐桌气氛总算趋近正常,不得不说黄州人爱酒能喝,张启明跟他带来的两个人只几轮下来就喝了一瓶白的。
连带着李砚舟也喝了不少,整个人晕沉沉的。
期间双方也洽谈了不少有关合作的事情,基本上由沈丹雪主谈,李砚舟在旁边帮腔。
其他条件都好说,唯独担保贷款这事,张启明的牙关咬的特别紧,几乎到达了分毫不让的程度。
正在此时刘强东突然凑到他耳边,声音压的极低:“李县长,您跟我来一下,有急事!”
李砚舟借口上厕所,跟着刘强东出了包厢,被对方拉到男厕所门口。
里面传来张启明那两个下属的嬉笑声,字字清晰的传进李砚舟耳朵里。
“张经理这招太绝了!让盘县政府担保贷款五个亿,说是搞垭口乡的旅遊项目,到时候咱把钱挪去景山度假区搞温泉,谁能查出来?”
“就是!盘县那穷地方,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搞旅遊就是赔钱买卖!唐万龙的温泉度假区才挣钱,吃喝玩乐一条龙,比搞景区强十倍!”
“那两个土老帽还真信了!一个副县长,一个副乡长,以为咱青旅真看上他们那破地方了?不过是拿他们当凯子耍,让他们帮咱担风险罢了!”
两人也不知是喝多了,还是平常就这么没口风,居然在卫生间里堂而皇之的讲公司机密。
刘强东也是出来上厕所,他帮着李砚舟跟沈丹雪挡了不少酒。
刘师傅同样是部队出身,据说以前都拿茶缸子喝白酒,也就他这种级别的悍将才能跟黄州人喝两杯。
哪晓得好巧不巧就听到了这样的的一番对话,果断将李砚舟拉出来听听。
“砰!”李砚舟的拳头重重砸在墙上,指关节位置瞬间红了,脸色更是铁青无比。
刘强东赶紧拉住他,小声劝道:“李县长,别冲动!咱先回去,看看他们还想耍啥花样!”
“耍花样?”李砚舟的声音发颤,满是熊熊怒火:“他们这是骗贷!是坑害政府!”
两人回到包厢,眼前的一幕让李砚舟彻底炸了。
张启明正拿着酒杯往沈丹雪嘴里灌酒,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嘴里还嚷嚷着:“沈乡长,这杯你再不喝,就是不给我张某人面子!这项目,咱也别谈了!”
旁边的下属跟着起鬨:“沈乡长,快喝了吧!咱黄州白酒专养美人!跟张经理把搞好关系,以后有你们垭口乡的好处!”
沈丹雪挣扎着,眼泪都快出来了,却始终挣脱不开。
李砚舟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一把打掉张启明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白酒洒了一地,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张启明被李砚舟猛推一把,直挺挺的坐在椅子上。
先是愣了两秒,随即跳起来,指着李砚舟的鼻子破口大骂:“操你妈的!你想干嘛?这里是黄州,不是你那狗屁的小县城,你他妈的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我动手?”
“动手?动手咋了?”李砚舟上前一步,粗暴的揪住张启明的衣领,双眼喷火的骂道:“他妈的喝了点马尿以疯装邪,看看你干的龌龊事!”
骂完扬起巴掌就甩了下去!
“啪!啪!啪!啪!”
四记响亮的耳光,在包厢里回荡起来。
张启明的脸瞬间肿成了猪头,嘴角渗出鲜血,整个人被打懵了,呆呆地看着李砚舟,连骂人都给忘了。
在场的人全傻了,酒意全无,刚才还沸反盈天的包厢内没人敢说话,都直愣愣的看着副县长打人耳刮子。
李砚舟松开手,语气森冷的说:“张经理,好好反省反省!别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能被你耍的团团转!”
说完,他拉起沈丹雪的手,转身就走。
沈丹雪紧紧攥着他的手,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感激。
“操!敢打我!报警!快报警!”张启明缓过神来,捂着肿脸嘶吼起来。
刘强东抄起李县长的夹克衫跟沈乡长的包包。
回头轻蔑并且兇狠的瞥了他一眼,掏出手机晃了晃:“报警?你他妈的尽管报!
黄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队长是我老战友,你报了警,看看到时候是抓李县长。
还是抓你们这群骚扰女干部的社会渣子,败类!!!”
张启明的下属们瞬间慌了。
他们只是商人,充其量只是高级打工仔级别,哪敢跟县领导硬碰硬?
老话说的好,民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最主要还是没这实力啊。
张启明也蔫了,捂着肿痛的胖脸,老半天说不出话来。
出了一楼大厅,沈丹雪靠在李砚舟身边,小声说:“李县长,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把事情搞砸了!”
“不怪你。”李砚舟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坚定的说:“这种龌龊的合作不谈也罢!咱们再找其他企业,总有识货的!垭口乡的旅遊项目,一定能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