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成缓缓道:“姚红双是廖国强的第二任妻子,比廖俊大不了几岁。
根据我们之前的调查,姚红双与已故县长张利民,江州市的工程商黄润泰都有不正当关系,廖俊很可能因此怀恨在心。”
“但这只是猜测,没有任何实质证据。”赵明绷着脸,作为一名老刑警,他也意识到前期的调查方向有所错漏。
蒋成微微一笑:“那就去找证据。”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是我,蒋成。
帮我查一下‘俊安保安公司’最近的人员调动和资金往来,特别是与一个叫刘强的人有关的记录。”
挂断电话后,蒋成对赵明说:“赵队,麻烦你重点查一下王大力最近的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我相信一定会有所发现。”
两个小时后,调查结果陆续传来。
“蒋局,有发现!”赵明拿着刚列印出来的通话记录快步走来:“王大力在事发前一天,接到了一个江州本地的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通话时长三分半钟。”
“号码的机主是谁?”
“是一个叫李明的年轻人,无业,但有前科!三年前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刑,当时他就是‘俊安保安公司’的员工。”
蒋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继续。”
“另外,王大力的银行账户在三天前收到一笔五万元的汇款,汇款方是一个建材公司,但与‘俊安保安公司’有业务往来。
与此同时,蒋成的手机也响了。接完电话后,他脸上露出瞭然的笑容。
“刘强确实是‘俊安保安公司’的员工,而且直接受廖俊指挥。
上周,廖俊从公司账户取出了二十万现金,用途不明。”
赵明震惊道:“所以,真的是廖俊在幕后指使?”
蒋成点点头,又摇摇头:“有这种可能性,但现在还缺乏直接证据。
廖俊很聪明,通过多层关系来操作,把自己撇的干干淨淨。”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蒋成沉思片刻:“继续深入调查,但要低调进行,廖俊身份特殊,在没有铁证之前,一定不能打草惊蛇。”
夜幕降临,蒋成站在汉昌区分局的窗前,望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这个案子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牵涉到盘县高层的权力斗争。
他知道,自己正在触碰一个巨大的马蜂窝。
手机响起,是胡凯打来的。
“老蒋,情况怎么样?”
蒋成简要把调查结果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然后传来胡凯低沉的声音:“小心行事,廖俊这个人不简单,我收到消息,他最近和江州的一些灰色人物走得很近。
挂断电话,蒋成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已经捲入了一场危险的遊戏。
但作为一名警察,追寻真相是他的天职。
窗外,江州的夜色愈发深沉。
而在那霓虹闪烁的背后,不知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蒋成却清晰的明白,这场好戏才刚刚开锣!
盘县县委大院的家属楼,一栋二层小楼里灯火通明。
已是深夜十一点,但这栋属于县委副书记廖国强的住宅内却依旧瀰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客厅里,廖俊直挺挺地跪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
这个平日里在盘县横行霸道的高干子弟,此刻却像只受惊的兔子,浑身瑟瑟发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说!是不是你干的!”廖国强站在儿子面前,脸色铁青,手中的茶杯被他捏的吱吱作响。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接到江州朋友的电话,得知岳父母在幸福医院门口被车撞成重伤,小舅子姚红军在夜总会被人打断腿。
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巧合。
廖俊嘴唇哆嗦着,还想狡辩:“爸,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不知道?”廖国强猛的将茶杯摔在地上,瓷片四溅:“姚红军昨天晚上在皇朝夜总会被人打断腿,说是什么情感纠纷,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我看是有人故意设的局!
还有姚红双的父母,他俩虽说狡诈,但也不是惹是生非的主,现在生命垂危,一旦死了,那就是谋杀罪!你爹我一个处级干部,你说怎么兜?”
廖俊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廖国强蹲下身,死死盯着儿子的眼睛:“你什么性子我能不晓得?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到底是高高在上的县委副书记,廖俊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哇”的一声哭出来,抱住父亲的腿:“爸,我错了!是我一时糊涂!我就是气不过,那个贱人给你戴绿帽子,他们姚家没一个好东西!”
“混账东西!”廖国强气的浑身发抖,一脚将儿子踹开,怒道:“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故意伤害!蓄意谋杀!你这是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送啊!”
廖俊爬回来,继续抱着父亲的腿痛哭流涕:“爸,我就是想给您出气。
姚红双那个贱人跟张利民乱搞,跟黄润泰乱搞,把咱们廖家的脸都丢尽了!
她弟弟还在外面吹嘘,说他姐能耐大,同时吊着两个处级干部”
“那也不是你违法犯罪的理由!”廖国强怒吼道,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不止:“我廖国强在官场二十多年,行的端坐的正,从来没干过这种下三滥的勾当!你倒好,直接雇凶伤人了!”
他越说越气,从茶几上抓起手机:“我现在就给杨书记打电话,让他依法办案!我廖国强教子无方,活该受这个处分!”
“不要啊爸!”廖俊扑上来抢手机,被廖国强一把推开。
他跪在地上,拚命磕头:“爸,我求您了!我才二十多岁,我不想坐牢啊!”
见父亲仍然无动于衷,廖俊突然想起什么,哭喊道:“爸,您还记得妈妈临终前怎么说的吗?她说让您一定要照顾好我,她说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啊!”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廖国强心上。
他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眼前浮现出亡妻临终前的模样。
对方瘦骨嶙峋的手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气息微弱地叮嘱:“国强,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一定要把他教育成才”
这一刻,廖国强坚硬的内心出现了一道裂缝。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起。
廖国强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他的秘书万福,脸色凝重。
“书记,出事了。”万福压低声音:“蒋副县长已经去汉昌区分局了,我那边的熟人说…蒋副县长他亲自在查姚家的案子。”
廖国强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的问:“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一早就去了,听说已经有了重大发现,可能可能牵扯到俊安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