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娘子固执地要把鱼给她,江玉织只好随便寻个由头应付,“这样,我想问你们一些问题,你如实回答我,鱼就当作报酬了,好吗?”
“诶,好好好。”得知是自己的报酬,周娘子才欣喜地应下。
“你知道,砍死人被带走的那个犯人吗?”
话一出口,母子俩忙站起来,又要跪,阿昭拉都拉不住,江玉织要去扶,也不肯起来。
周娘子按住周勇,一起伏在地上,颤抖着声音,“大人,大人,我夫郎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平日里多憨厚老实的一个人,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发狂了要砍人,我们母子俩什么都不知道,求大人饶了我们吧,求求大人了。”
“你先起来,孩子还小,你别按他,你能跟我说说,你夫郎那天和平日里有什么不同吗,冷静点,我不是来抓人的。”江玉织的直觉告诉她,事情肯定不是像白砚说的有人煽动那么简单。
普通人想不到神鬼之说上,但鬼不一样。
“阿昭,扶周娘子坐下。”
阿昭任劳任怨,卯足了劲儿去拽,母子俩卸了力气,顺着他的胳膊站起来,仍是不敢坐。
“我,我夫郎叫周泉,他就是个普通的庄稼汉子,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杀人,真的,我”周娘子语无伦次地说着颠三倒四的话,白砚刚想打断她,免得浪费娘子时间,周勇就先踮脚伸手他娘的背。
“我来说吧,我们一家逃到这里之后,我爹听从官府的安排,去林场上工,每日和其他人一起鸡鸣时出,黄昏时回。
我爹对我们很好,有什么吃的用的都先紧着我和娘,邻里有什么能帮的他都帮,很少红脸,你们不信可以去砖房那问其他人。
出事那天,我爹前一天晚上突然肚子疼,在床上得冒冷汗,第二天早上,我娘给他去和工头请了假,想要休息一天。
谁知我爹起床之后,肚子不疼了,但是整个人阴沉沉地,也不说话,我跟娘都以为是他身上难受,没在意,知道城里的人来施粥,本来我娘让他在屋里等,他非要自己去排队,拿着斧子就走了。
我不放心,偷偷跟在后面,排到他的时候,他就突然往人脑袋上砍。
我觉得他不是我爹,他眼睛是红的,脸是扭曲的,我爹从来都不是这样。”
周勇用近乎冷漠的语气陈述完他看到的一切。
江玉织只想着周泉的不对劲。
白砚注意力却在周勇身上,这个孩子,有些问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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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啥人,但还是说一下,这两天在改论文,没咋更新,只修了一下前面,明天就正常更新了
第9章 踏青(三) 被二舅哥讨厌了
“周泉现如今在牢里,接受审问,你说的这些不论是否属实,我都会如实告知府尹,至于他的下场,我无法保证。”白砚沉吟片刻,将他所知晓转告给周家母子俩。
周娘子本就对夫郎能否活下来不抱什么希望,她早就接受事实,自然不在于乎白砚所说,一味惶恐地点头,生怕牵连到自己和儿子。
“阿昭,把你烤好的鱼分几条给他们。”江玉织已经得到想要的消息,不再留人。
“好的。”小鱼被烤的焦黄,表面酥脆,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阿昭的手艺很不错,挑出两条差不多的,递给正诚惶诚恐的周娘子。
她一味摆手说不要,周勇把他娘拦在身后,接下木签串着的鱼,向阿昭道谢,又举着鱼恭敬地朝坐着的公子小姐行长揖礼。
姿态标准熟练,仿若做过不下百回。
忙活完手头事情的谢必安,正好赶来,路过离开的母子俩,脚步一顿,若无其事地走到江玉织边上坐下。
“二哥,你怎么来了。”啃着被自己鬼力喂死的那条鱼,江玉织含含糊糊地问。
“我不是最近不太平,你还敢带着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出来晃悠,出事了怎么办?”常年带笑的脸上,此时变得肃穆起来。
“江二哥,是我邀玉织一起出来散心,你别怪她。”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白砚,努力把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算了,多说无益,刚才那两人怎么回事。”谢必安也顺手拿起一条鱼,边说边啃。
眼睛瞟到妹妹不合身的衣服上,“你这穿的什么?”
“问了下张娘子家命案的事情,离水太近不小心弄湿衣服,就换掉了。”
漫不经心地语气,差点就把谢必安糊弄过去了。
“江二哥,放心我的衣服都是清洗干净的,留在马车上备用。”白砚补充。
“哦哦,这样啊,刚才那小孩,不对劲,你们以后离他远点。”
“我观其言行,确有违和之处,正准备回去后派人查查他。”
谢必安暗自点头,心想这小子还挺敏锐,周到方面也没得说,看小织衣服湿了,也能提醒她换。
鬼虽不会着凉,但这份心意很好,现下他更应该想想那小孩的身体里为什么是一个成年男子的魂魄。
等等,小织穿的白砚的衣服?
他脑子里那根没搭上的筋,终于连起来了。
“你是说小织身上穿的,是你的衣服?”
瞬息阴沉的脸,转向白砚,死死盯着这个装无辜的柔弱凡人。
先前只觉得眼前人,和社稷图有关系,放任小织和他接触,忽略了一些细节。
江玉织是什么人,谢必安再清楚不过,她为人再随意,也决计不会穿一个才认识几天的男子的衣服。
况她的包里是有好几套应急的新衣,范无咎走之前亲自给装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