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听完,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找到赵刚,
“赵大哥,这边你先盯着,四族那边有任何新消息,随时通知我。”
“我得回去一趟,那宝贝疙瘩,我得亲眼看着它发芽才放心。”
赵刚点点头:“放心去吧,这里我会看好。”
林默本来想直接通过传送门,但是又觉得不妥。
他需要确保泰拉大陆有自己的一个身体在,这样万一传送门被关,也还有他这个信息渠道,不至于一抹黑。
于是他回到宿舍,告诉警卫员一声后洗漱一番躺下,闭上眼睛,意识慢慢沉入黑暗。
……
新京都地下城,一处安全屋内。
林默睁开眼,从床上坐起。
柔和的灯光让他有瞬间的恍惚。
年轻的女监护立即汇报,一名穿着笔挺军装、面孔陌生的年轻警卫员打开门进来,
“首长,您醒了。”
“恩。”林默活动了一下身体,没有丝毫不适。
“安排飞机,去北极基地。”
“是!”
经过一系列优先级别最高的通行和安检,林默的专机在一小时后就降落在北极地下基地的内部机库。
他穿过长长的合金信道,还有电梯,来到了远征军的隔离区。
这里原本是基地的士兵生活区,现在已经被临时改造完毕。
说是隔离区,但更象是一个超大型的地下城市。
战士们可以在这里如常般生活一个月,只是无法见到其它城市的家人而已。
最多也只能通通电话,发发信息。
看到林默走来,执勤的警卫立刻敬礼,
“首长好!”
林默摆摆手,在士兵的带领下走向实验室。
实验室里,钱振华和刘承恩正带着一群研究员,围着世界树种子,尽量在不伤害的情况下研究记录着什么。
嘴里感叹着其上神奇的生命能量。
“林指挥!”
“你可算来了!”
看到林默,两位院士如见救星。
“钱老,刘老。”林默直入主题,
“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世界树种子就种在这个基地。”
他指着那个箱子里放着的世界树种子,
“在这里种植,我们可以控制它的生长速度,随时观察记录数据。”
“等我们找到能量水晶在蓝星的替代品后,它也不大,可以再运到合适的城市种下。”
“世界树的生长需要的是‘能量’,能量水晶只是恰好富含它所需的能量。”
“但是这个能量到底是什么还不得而知,我们需要在蓝星找到蕴含能量的矿石或者稀土,又或者代替品。”
钱振华和刘承恩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林默的意图。
如果能找到替代品,那世界树的种植就不需要价值高昂的能量水晶了。
也就不需要依赖泰拉大陆,完全自给自足,哪怕以后传送门关闭也不影响!
“没错!”
“我马上下令,让人把所有种类的矿石和稀土样本都空运几吨过来!一个一个试!”
“可行!”钱振华也重重点头。
方案敲定,立刻执行。
北极地下军事基地,中央生态公园。
沉重的合金大门向两侧滑开,一股混合着泥土芬芳与植物清香的湿润空气扑面而来。
林默和一群白大褂跟在后面,抬着各种装着矿石的箱子和仪器设备,走进了这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公园呈巨大的拱形结构,穹顶之上,是模拟出的蓝天白云投影,几可乱真。
一盏巨大的人造太阳悬于“天空”中央,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为下方生机勃勃的绿植与波光粼粼的湖水提供着光合作用所需的红蓝光源。
这里的土层足有五米厚,足以满足绝大多数植物的生长须求。
对于久居地下的人们来说,这个公园是防止心理崩溃的一道必要防线。
林默扫视一圈,最终指了指公园正中央的一片草坪。
“就那儿吧。”
他放下箱子,从旁边拿起一把工兵铲,扛在肩上就走了过去。
身后,钱振华和刘承恩两位院士带着一群研究员,小心翼翼地抬着那个装着世界树种子的恒温箱,亦步亦趋。
“林指挥,”钱振华扶了扶老式黑框眼镜,看着林默随手就开始铲土,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就开始种了?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毕竟为了获得这棵世界树,可是出动了两万五千远征军和无数武器装备啊!
林默一铲子下去,翻开一块黑色的泥土。
他回头看了钱振华一眼,笑了。
“怎么?钱老,非要挑个黄道吉日,或者等到植树节,再搞个奠基仪式,请几个人剪彩不成?”
钱振华老脸一红,
“那倒不用……就是感觉……这么宝贵的东西,跟种土豆似的就埋下去了,总觉得哪里不对。”
“没事!”
一旁的刘承恩拿着一台分析仪,蹲在草地边研究,还捻起一撮土放进嘴里,呸呸两声。!”
林默:“……”
林默没再理会这两个活宝,继续开挖,周围研究员们也添加帮忙。
很快一个半米多深的土坑完成。
林默从一个箱子里抓起一把能量水晶,象是铺石子一样,在挖好的土坑底部均匀地铺了一层,再用松软的泥土复盖。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打开恒温箱。
一颗足球大小、通体翠绿、仿佛由翡翠雕琢而成的种子静静躺在其中,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浓郁生命光晕。
林默小心翼翼地将它抱出,轻轻放入土坑中央。
填土,压实,再从旁边提来一桶湖水浇透。
林默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将铁锹往肩上一扛。
“完事,收工。”
他转身,准备往回走。
结果路被堵死了。
钱振华、刘承恩,还有那群年轻的研究员,一个个跟木桩子似的,围在刚种下树种的那片土堆前。
目定口呆,一动不动!
林默见状有点好气又好笑。
他挥了挥手,
“都散了散了,看什么呢?跟没见过种树一样。”
“现在有什么好看的,等它发芽,怎么也得一个礼拜之后的事了。”
然而,没人动。
刘承恩的手颤斗着,指向林默的身后,一双眼睛瞪得象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不、不、不……是……它、它、它……”
他“它”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林默一脸无语,
“行了,别演了刘院士,多大年纪了还玩这套。”
他撇了撇嘴,
“你是不是想说它发芽了?”
刘承恩闻言,立刻象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
林默被气笑了,
“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呢?这怎么可能!”
“亏你还是生物学院士,连植物生长周期这种基本常识都不懂,还想骗我?”
他嘴上说着,馀光却扫到一旁的钱振华。
这位一向沉稳的物理学泰斗,此刻正张着嘴,快速拿下眼镜擦了擦再戴回去,似乎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
林默皱眉,再看看周围其他人。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跟白天见了鬼似的,满脸的呆滞与震撼。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嘀咕起来。
“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啊……这帮老家伙,搞什么集体行为艺术?”
他将信将疑,说着,终于还是忍不住转过了头,看向自己身后那片刚刚才整理好的土地。
下一秒,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