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她突然屈指如钩,指尖电光骤然暴涨。随着一声清喝,她的手掌如闪电般划过半空,岩壁上滴落的水珠瞬间被无形之力牵引,在空中凝成晶莹的水线。刹那间,这些水线化作细密的电流网,幽蓝的电光如活物般在其中肆意游走,交织成一张闪烁着危险光芒的蛛网。电流爆裂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岩壁上的苔藓被高温瞬间烤成灰烬。
被缚的蛙人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瞳孔因恐惧剧烈收缩。有人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藤蔓紧紧束缚,只能徒劳地扭动身躯,带得藤蔓哗啦作响。岩壁也在强大的气劲冲击下簌簌掉落碎石,有胆大的蛙人盯着那张电光蛛网,喉结上下滚动,连吞咽口水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昏迷者嘴角的血沫混着沙砾,被柳叶指尖跃动的电光映得忽明忽暗。浑浊如泥浆翻涌,电芒虚浮似风中残烛。笑着弹开指尖的电弧,噼啪的声响惊得马大哥眼皮颤动,\"强行跨越境界修炼,倒把好好的电鳗掌练成了癞蛤蟆打饱嗝——又臭又响!的蛙人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藤蔓晃动的哗啦声里,还夹杂着憋笑的抽气声。
柳叶忽然旋身,绣着银丝浪纹的裙摆如伞绽开,瞬间拉近与路人的距离。动的幽蓝电光\"噼啪\"作响,细小的电流如银蛇吐信,几乎要贴上对方高挺的鼻尖:\"就你方才那不要命的架势——\"少女杏眼圆睁,眼尾的丹蔻随着怒意微微上挑,\"若真贸然运功硬接,就算能凭深厚内力震断他腕骨,\"她突然屈指弹向岩壁,飞溅的碎石在电光中化作齑粉,\"这夹杂着腐藻毒的弱电掌,足够让你全身筋脉像被千万只火蚁啃噬!
话音未落,她猛地揪住路人染血的衣襟,腕间银镯撞出清脆的警告声。潮湿的呼吸扫过对方紧绷的下颌,柳叶刻意压低嗓音:\"到时候你只能像条翻肚的咸鱼,眼睁睁看着那厮在你心口补上致命一击!却突然松手,原地转了个轻盈的圈,发梢甩出的水珠在电光里折射出彩虹。她盈盈一笑,掌心的电光如听话的宠物般蜷成光点,最后\"啵\"地没入皮肤:\"怎么样?歪着头,梨涡里盛着狡黠的光,\"本姑娘这救命之恩,是不是该用东海最肥美的大螃蟹来还?
潮湿的岩壁不断渗出水珠,滴答声混着蛙人们粗重的喘息,在死寂的洞穴里敲出令人窒息的节奏。路人喉结剧烈滚动,后颈渗出的冷汗如同冰凉的小蛇,顺着脊背蜿蜒滑入衣领,惊得他浑身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方才那轻蔑嗤笑的余韵还卡在喉咙里,此刻却化作千万根冰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死死盯着地上昏迷的马大哥,对方染血的额发下,隐约露出的半只眼睛还保持着诡异的上翻姿态。月光透过竖井缝隙洒落,在那张扭曲的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仿佛是地狱恶鬼的面具。路人的指甲深深掐进腰间藤蔓,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青筋在皮肤下蚯蚓般凸起。潮湿的藤蔓表面沁出黏液,混着他掌心的冷汗,滑腻得几乎握不住。
潮湿的岩壁渗出细密水珠,混着血腥味在洞穴里弥漫。他突然抬脚狠狠踢开脚边碎石,飞溅的石屑擦着蛙人耳畔掠过,惊得众人下意识瑟缩。浓眉下的眼睛泛起猩红血丝,鹰隼般的目光扫过众人时,岩壁上的藤蔓仿佛感知到主人杀意,瞬间如活蛇般扭动起来。
藤蔓如铁链般层层缠绕,将马大哥捆成严实的粽子。他站直身体时,染血的衣襟随着剧烈喘息起伏,手背青筋暴起如同盘虬的老树根。忽然,他转头面向柳叶,眼底的杀意瞬间化作滚烫的感激,抱拳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柳姑娘今日救命之恩,\"他喉结滚动,声音罕见地发颤,\"若有朝一日需要赴汤蹈火,只管开口!上的藤蔓仿佛也被这份郑重感染,在潮湿的空气中轻轻摇曳。
潮湿的岩壁上,藤蔓正随着路人拆解阵纹的动作簌簌颤动。当最后一道符印消散在指尖蓝光中,柳叶刚要抬手擦拭额角的汗珠,腰间对讲机突然爆发出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对讲机突然发出尖锐的刺啦声,柳氏族长急切的呼喊混着电流杂音炸开:\"小叶子!在水下掀起阵阵涟漪,惊得岩壁上密密麻麻的寄居蟹慌忙缩进壳里,带起的碎石簌簌掉落。
柳叶指尖还萦绕着未散尽的电光,闻言挑眉瞥了眼正在检查阵眼的路人,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讲机,清脆的声音裹着洞内回响:\"族长放心!未落,手腕翻转甩出一道藤蔓勾住洞顶钟乳石,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荡向出口,\"三——二——一!最后一声利落的倒数,她的身影已消失在幽蓝的洞口,只留下簌簌摇晃的藤蔓和还在嗡鸣的对讲机余音。
水幕如翡翠帘般轰然分开,路人与柳叶破水而出的刹那,数十束水下探照灯的光束瞬间交错成网。柳氏族长银色的潜水服在幽蓝光晕中泛着冷芒,原本紧绷如弦的面孔骤然扭曲——这位素来威严的老者竟踉跄着撞开身边蛙人,蹼靴踢起的水花在探照灯下碎成晶莹的珠链。
突然,他猛地转身面向路人,金属护甲相撞发出清脆声响。布满老茧的右手重重按在胸前,躬身时带起的水流冲得周围蛙人纷纷后退:\"路小哥!模糊了他泛红的眼眶,\"犬女能平安归来,全赖阁下照拂!未落,身后二十余名蛙人齐刷刷举起鱼叉,在探照灯下折射出雪亮的光阵,竟是摆出了柳家最高规格的谢客礼。
柳叶像只灵活的海豚,猛地从父亲怀里钻出来,湿漉漉的长发甩得周围蛙人满脸水珠。她叉着腰,杏眼圆睁,鼻尖几乎要贴上路人的脸,发间的珍珠坠子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银光:\"爸!您可别被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骗了!然转身,从腰间抽出一截焦黑的藤蔓,在众人眼前晃得哗啦作响,\"就他那冒冒失失的劲儿,要不是我眼疾手快,用'雷殛九渊'劈开偷袭的暗掌,这会儿他怕是正和洞里的毒蜘蛛称兄道弟呢!还故意凑近路人耳畔,压低声音却让所有人都能听见:\"说不定被电得外焦里嫩,连亲妈都认不出!
路人被她喷得满脸水雾,却只能无奈苦笑。他别过脸,避开柳氏族长探究的目光,余光瞥见水面上父女俩交叠的影子——柳叶正挂在父亲肩头晃悠着双腿,柳族长布满老茧的手一下又一下轻抚着女儿湿漉漉的发顶,眼底的担忧化作绕指柔。这温馨的场景刺得他心口发疼,不得不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找回一丝镇定。
柳族长抬手遮住额前强光,腰间羊脂玉佩在光晕中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他望着执法艇甲板上荷枪实弹的安保队员,布满皱纹的眼角微微眯起,不紧不慢道:\"早有部署。的嗓音里带着运筹帷幄的笃定,右手不经意间摩挲着玉佩上的饕餮纹,仿佛在安抚躁动的猛兽。
随着柳族长的手势,蛙人们以洞穴为圆心迅速列阵。他们彼此间保持着完美的间距,组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水面下,暗流在他们脚蹼的搅动下翻涌,仿佛无数蛰伏的巨蟒。执法艇缓缓靠近,甲板上的队员架起高音喇叭,冰冷的机械音在水面回荡:\"洞内人员听着,你们已被包围,立即停止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