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她杏眼圆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野猫,\"哼\"地一甩头,踩着满地碎石\"啪嗒啪嗒\"就往洞深处窜。沾着血污的裙摆像朵蔫头的红玫瑰,扫过粗糙岩壁时甩出细碎血珠,活脱脱给山洞画了道\"生人勿近\"的警戒线。
跑出没多远,她突然一个急刹车,碎石子在脚下打滑。转身时马尾辫甩出凌厉弧度,几缕碎发黏在汗津津的脸颊上,倒衬得那双桃花眼愈发亮得惊人。,胸脯剧烈起伏着,扬起下巴冷哼:\"谁稀罕跟你这榆木疙瘩浪费口水!还带着跑岔气的颤,偏生要把腰板挺得笔直,活像只炸毛的小狐狸,明明爪子都在抖,还非得龇着牙装大尾巴狼。
洞口传来机械齿轮的嗡鸣,探照灯惨白的光晕已经爬上岩壁,在潮湿的青苔上投下扭曲的阴影,像极了无数张牙舞爪的恶鬼。男人却恍若未觉,垂眸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的褶皱,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沾血的布料上捏出细密褶皱。末了,他扬起下巴,喉结滚动着吞下一口唾沫,漆黑瞳孔里倒映着逐渐逼近的光芒,嘴角却勾起抹漫不经心的笑。
接着,路人眯起眼睛打量着探照灯切割黑暗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狡黠的笑。染血的指尖在符咒边缘轻轻抚过,仿佛在安抚一只炸毛的野猫。伙,该干活了。未落,足尖猛然点向湿滑的岩壁,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弹射而起,衣摆带起的风卷落几颗碎石,叮叮咚咚砸在身后。
跃上钟乳石的瞬间,他单膝稳稳跪地,膝盖与岩石相撞发出闷响,却不见半分痛楚。另一只脚凌空虚点,身体借着惯性在空中旋出优雅的弧度,翻飞的衣角扫落岩壁上的水珠,在月光下划出细碎的银线。手腕翻转间,符咒如灵蛇般贴着石壁游走,朱砂符文在幽暗中泛着诡异的红光,所过之处竟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他屏住呼吸,额头青筋暴起,指尖几乎要戳进石壁。随着最后一声清喝,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如水幕般在洞口铺展开来。光幕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符文,将潮湿的青苔和滴落的水珠都包裹其中,连岩壁上斑驳的阴影都成了天然的掩护。直到确认光幕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他才长舒一口气,瘫坐在钟乳石上,苍白的脸上却挂着得意的笑:\"哼,这下看你们怎么找。
笑闹间,他突然竖起耳朵,像警觉的松鼠般转动脑袋。确认四周没有异常后,他单手比了个帅气的枪指:\"小柳叶等等我!冒险二人组可不能少了主力队员!时披风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半圆,沾着血渍的靴底踩碎满地月光,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混着哼唱的跑调小曲,给幽暗的洞穴注入一抹欢快的节奏。
竹筒倾倒的瞬间,灰白色香灰如瀑布倾泻而下。那些粉末刚沾地就诡异地扭动起来,仿佛无数条细小的银蛇,顺着凌乱的脚印迅速蔓延。他蹲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甚至用沾血的指尖戳了戳地面:\"加油干活啊伙计们!间,深浅不一的脚印就被吞噬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平整如新的碎石滩。
做完这一切,他像只嗅探的猎犬般半跪在地上,鼻尖几乎要贴上潮湿的泥土。枯瘦的手指如筛子般一寸寸拂过地面,指甲缝里还沾着未擦净的香灰,随着动作簌簌掉落。碰到可疑的凸起,他立刻瞪大眼睛,用指尖轻轻刮开表层泥土,连岩壁缝隙里半片带血的枯叶都被他挑出来碾碎。
终于确认万无一失后,他扶着岩壁缓缓直起腰,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正抬手拍掉膝盖的泥土,远处突然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他浑身汗毛瞬间竖起,如同炸毛的刺猬般猛地转身,染血的指尖已悄悄扣住腰间符咒——
就在这时,洞内深处突然炸开一声凄厉的尖叫,像把烧红的铁钎狠狠戳进耳膜。柳叶的声音带着哭腔扭曲变形,在潮湿的岩壁间撞出刺耳的回响。他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原本擦拭手掌的动作僵在半空,瞳孔剧烈震颤着缩成针尖。
潮湿的地面裹着青苔,像抹了油的镜面。他左脚突然打滑,整个人踉跄着撞向岩壁,肩膀传来的剧痛反而让神志更加清醒。咬着牙用膝盖撑住身体,他扯下披风下摆缠在手上防滑,发丝凌乱地垂落眼前也顾不上整理。此刻的他像头嗅到血腥味的孤狼,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前方黑暗,每一步落地都震得碎石飞溅,带起的风声里全是不顾一切的狠劲。
岩壁上的磷火突然诡异地明灭,他瞳孔骤缩——百米外的阴影里,柳叶正像只被蛛网缠住的蝴蝶般疯狂挣扎。某种泛着黏液的灰黑色触手死死咬住她的脚踝,少女踉跄着摔倒在地,带血的裙摆被扯得支离破碎。
少女发间的银铃早已不知去向,凌乱的发丝糊在沾满泥水的脸上,惊恐的哭喊声撞在岩壁上碎成尖锐的回音。她用染血的指甲拼命抠抓触手,却被对方拖得在地上划出长长的血痕。带着哭腔的求救声刺得他眼眶发疼。
破水瞬间,路人像支银箭般扎进浅滩,溅起的水花在磷火中泛着荧光。还没等站稳,就感觉小臂突然一沉——柳叶像只八爪鱼似的挂了上来,指尖死死抠住他的皮肉,指甲在伤口处又碾出几道血痕,活脱脱要把他的胳膊当成救命浮木。
他强忍着疼歪的嘴角,低头一看,只见少女脚踝上卡着个巴掌大的河蚌,正一张一合地往她小腿喷黏液。再抬头对上柳叶湿漉漉的大眼睛,活像只被泡发的委屈小猫,连乱糟糟的发梢都在往下滴水。他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抽出佩剑小心翼翼地撬动河蚌,\"第一次见这么霸道的贝壳精,居然还会搞突袭!
强光中,他差点笑出声——柳叶的绣鞋卡在个水缸大的贝壳里,那贝壳张牙舞爪的模样,活脱脱是从《山海经》里跑出来的吃货。珍珠母贝表面泛着幽蓝荧光,锯齿边缘还挂着几缕带血的裙摆,倒像是贝壳精刚啃完炸鸡没擦嘴。更绝的是,贝壳缝里还卡着半截珍珠发簪,敢情这怪物抢完鞋子还兼职做美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