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忒小气了!”阿威立马拍着胸脯,得意洋洋地说,“不用您花钱!住我家!我那院子大得很!灵汐师姐跟小红表妹住一间,我们几个两个挤一挤,肯定够住!”
文才眼睛一亮:“太好了!阿威,我跟你住一间!”
“行吧。”九叔见不用自己掏钱,脸色立马缓和了,“就去一趟。还有谁想去?”
“我去!”灵汐和石少坚异口同声。
“我我我!”文才也赶紧举手。
院角传来秋生的声音:“哎,我就不去了。”
他拎着个空布袋走过来,脸上带着点遗憾,“我姑妈前两天刚进了批新胭脂,让我去帮忙看店呢,我己经好几个月没去了。”
九叔点了点头,又看向东、南、西、北:“东、南,你们俩留下看义庄,守好灵尸和法坛。西、北,你们俩跟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是!”
“就你话多!”九叔瞪了文才一眼,“赶紧收拾东西,早去早回!”
一行七人(九叔、灵汐、阿威、石少坚、文才、西、北)雇了辆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史家镇赶。
史家镇确实不如台山镇那般繁华,街面窄了些,铺子也少了些,但比起之前乌烟瘴气的酒泉镇,却又多了几分安稳和人气。
路边有卖糖葫芦的小贩,有捏面人的老手艺人,一派祥和的景象。
刚进镇,阿威就成了焦点。
“哎,这不是阿威吗?又回来啦?”
“威哥!今儿个气色不错啊!又带朋友来玩啊?”
“威哥,上次你托我打的银镯子好了,啥时候来拿?”
路边的商贩、镇民纷纷跟他打招呼,阿威也乐呵呵地挨个回应,熟络地拍着这个的肩膀,又跟那个开两句玩笑,那熟络劲儿,简首像是这镇上的“小霸王”,比在任家镇当保安队长时还威风。
灵汐忍不住打趣:“阿威,你行啊,在史家镇也这么出名?”
阿威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压低声音:“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娘在这镇上住了几十年,谁不给几分薄面?再说,都是看我那些姨夫和表哥们的面子!”
马车在镇西头一座青砖灰瓦的大院前停下。
这院子虽然比不上任府气派,但三进三出,门口还摆着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难怪阿威敢夸口说像个“小地主”。
阿威跳下车,推开那扇朱红色的木门,中气十足地喊:“娘!娘!我回来啦!”
屋里立马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宝蓝色锦缎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妇人,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快步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不过西十出头,保养得宜,眉眼间与阿威有几分相似,只是更显温婉。
她一看见阿威,眼眶瞬间就红了,上前一把抱住阿威,手在他宽厚的背上拍了拍:“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怎么又瘦了?”
“瘦了?!”
灵汐、石少坚和文才同时僵在原地,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阿威那快一百八十斤的圆润身材,又看了看阿威娘那满是心疼的眼神,差点憋出内伤。
文才小声嘀咕:“这要是算瘦,那我岂不是成竹竿了?”
石少坚也是一脸古怪,心想这阿威娘的眼神,怕是比九叔的法眼还“毒”,居然能透过这层层脂肪看到“瘦”。
阿威被他娘抱得有点喘不过气,尴尬地挠了挠头:“娘,我没瘦,壮实着呢!快,我给您介绍,这是我师父九叔,这是我师姐灵汐,这是石少坚师兄,还有文才师兄、西师兄、北师兄。”
阿威娘这才松开手,仔细打量着九叔。见他道骨仙风、气度不凡,连忙福了福身:“九道长,阿威顽皮,没少给您添麻烦吧?多亏您照顾了。”
“阿威娘客气了。”九叔拱手回礼,神色温和,“阿威很能干,做事也认真,是个好弟子。”
灵汐也赶紧上前,甜甜地喊了声:“阿姨好!阿威师弟可厉害了,上次还帮我们抓了吸血鬼呢,可威风了!”
阿威被夸得脸都红了,嘿嘿傻笑,赶紧转移话题:“娘,您身体好吗?”
“好,好着呢。”阿威娘拉着他的手,眼泪又下来了,“快进屋坐,饭都准备好了。你们一路奔波,肯定饿坏了。”
饭桌上摆满了菜,鸡鸭鱼肉俱全,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阿威娘不停地给众人夹菜,尤其是九叔,碗里的菜都快堆成了小山。
“娘,我小姨和小红表妹呢?她们没到吗?”阿威扒拉着饭,随口问道。
阿威娘夹菜的手一顿,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担忧地说:“别提了,按理说她们三天前就该到了,可到现在都没见人影。我托邻居去镇口问了,也没见着,不知道是不是路上出什么事了。”
阿威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失踪了?!怎么会这样?”
九叔也皱起眉:“她们最后一次来信是什么时候?”
阿威娘叹了口气:“就是半个月前,小红他爹哎,不提了,说是去了。小姨在吴家村待不下去,说村里人欺负她们孤儿寡母,就想着卖了田地来投奔我。我让她们赶紧来,可这都”
“师父,您快想想办法啊!”阿威急了,饭也顾不上吃了。
九叔沉吟片刻:“有她们的贴身物件吗?或是近期的书信?”
“我这儿有有阿威小时候和小红分开时,小红送他的一本书,行吗?”阿威娘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本边缘泛黄的《三字经》。
“太久了,上面的人气早散了,没什么用。”九叔摇了摇头。
“生辰八字!”灵汐突然开口,“阿姨,您知道小红表妹的生辰八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