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舟的雷霆手段远不止于杀人。
次日清晨,福州城最繁华的街巷上,一队衙役正挨家挨户张贴封条。
围观的百姓中,几个衣着光鲜的商贾脸色煞白。
他们是这几家青楼的幕后东家,此刻却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个绰号并非空穴来风。
自萧砚舟上任福州以来,先是以雷霆手段抄了四大盐商的家,又接连拿下十几个贪官污吏。
前些天更是一举歼灭三万倭寇,在城外筑起骇人的京观。
半月后,福州知府衙门颁布新令:
告示贴在四门城楼上,朱红的官印在阳光下格外刺目。
说来也怪,自那以后,福州地界上拐卖人口的案子竟真的少了大半。
萧砚舟站在窗前,望着街上嬉戏的孩童,淡淡道:&34;乱世当用重典。传令下去,各州县照此办理。
再说回知府后宅。
晨光熹微,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声。
萧砚舟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身侧的被褥已经空了,只余下一缕淡淡的幽香。
他撑起身子,看见小桃正背对着他,在梳妆台前整理衣物。
小桃闻声回头,晨光透过窗纱,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投下柔和的光晕:&34;少爷醒了?
她快步走到床边,从铜盆里拧了条热毛巾,&34;奴婢这就伺候您梳洗。
萧砚舟一把将她拉到怀里,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34;这回不气了?
她一边说一边熟练地为他系上中衣的带子,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珍宝,&34;高小姐已经起来了,正在后花园赏花呢。奴婢方才去送早茶时,看见她在修剪海棠。
萧砚舟匆匆洗漱完毕,连早膳都顾不上用,就迫不及待地往后花园走去。
清晨的露珠在花瓣上滚动,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远远地,他就看见高云舒独自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一套青瓷茶具。
高云舒闻声回头,阳光在她精致的侧脸上跳跃。
经过一夜安睡,她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虽然还有些消瘦,但那双杏眼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像是两颗明亮的星星。
萧砚舟会心一笑,在她对面坐下。
茶香袅袅升起,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薄薄的雾帘。
透过这层雾气,他们相视而笑,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京城赏梅的时光。
那时他们也是这样,一个煮茶,一个品茗,不需要言语,彼此的心意已然明了。
萧砚舟接过茶盏,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背。
两人都是一怔,随即相视一笑。
茶水温润,带着淡淡的兰花香,正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小桃端着精致的食盒来到亭中,轻手轻脚地摆好早膳:一笼晶莹剔透的虾饺,几碟时令小菜,还有两碗熬得浓稠的鸡丝粥。
萧砚舟夹起一个虾饺放到高云舒面前的碟子里:&34;尝尝看,这是福州特有的海虾做的。
高云舒小口咬了一下,鲜甜的汁水立刻在口中迸发,她满足地眯起眼睛:&34;真好吃。
高云舒的筷子顿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34;真的?
高云舒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她低下头,声音哽咽:&34;谢谢你翠缕她为了救我&34;
两人安静地用着早膳,偶尔交谈几句。
阳光透过亭子的雕花栏杆,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微风吹过,带来阵阵花香。
这一刻的宁静美好,让高云舒觉得之前受到的苦难都是值得的。
两人正温馨地用着早膳,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桃提着裙摆小跑过来,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手里紧紧攥着一封信。
随着目光在信纸上移动,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萧砚舟接过信时,指尖触到了信封上的邮戳。
他眉头微蹙,仔细辨认着上面的日期:&34;这封信是上月初八发出的,比上一封只晚了一天&34;
萧砚舟点点头,随着目光在信纸上移动,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