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的声音带着了然的笑意,看着独孤博那副又羞又惊又喜的复杂表情,缓缓道:
“这才是万年鲸胶真正的价值所在。那点催情之力,不过是它强大生命精元最表层、最不受控的表现罢了。”
“以特殊方法化去其燥热外壳,取其精华,便是淬炼体魄、夯实根基的无上宝药!其效果,可比那些所谓的炼体功法,强出百倍!”
独孤博呆呆的站着,感受着体内尚未完全平息的两种力量和身体那细微的变化,半晌说不出话来。
看着林夏,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一刻,他再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追随的这位圣子殿下,其眼界、手段、以及对力量本质的理解,早已超出了常人的想象,达到了一个他只能仰望的境界。
这万年鲸胶的秘密,恐怕在斗罗大陆的历史上,都未曾被人真正勘破!
一个被世人误解、唾弃甚至视为“下流之物”的东西,在圣子殿下手中,竟化作了足以让整个大陆疯狂的至宝!
独孤博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那些被随意丢弃、贱卖的鲸胶。
那些被无知者当做是“助兴之物”使用的浪费场景。
还有如果武魂殿,尤其是圣子麾下的精锐力量,能够大规模使用这种经过殿下秘法处理的鲸胶
一股彻骨的寒意猛地从独孤博脊椎骨窜起,随即又被巨大的庆幸所淹没!
幸好!他在内心狂吼。
幸好自己站在了殿下这一边!
独孤博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此刻站在圣子殿下的对立面,当这位深不可测、掌握着颠覆性力量的年轻人,将这种足以批量制造根基恐怖强者的手段应用于武魂殿时
那将是何等绝望的场景!
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整个大陆的格局都将被其一人彻底颠覆!
“嘶”
独孤博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林夏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敬畏,更带上了深深的恐惧与后怕,最终化为一种近乎狂热的庆幸。
“殿下我”
独孤博声音发颤,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惊涛骇浪。
林夏仿佛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只是轻轻摆了摆手,那份掌控一切的从容再次浮现。
林夏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天斗城的点点灯火在远处明灭。
“明白了?”
林夏的声音听不出波澜,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明白!我彻底明白了!”
独孤博深深躬身,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绝对的服从。
“此物价值惊天动地!殿下手段,鬼神莫测!我唯有死心塌地,追随左右!”
林夏微微颔首,并未转身,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静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圣子殿下!”
独孤博强压下心中的震撼,小心翼翼的问道,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慎重。
“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此物意义太过重大!”
独孤博不敢明说提升武魂殿实力两成甚至更多的话,但意思已不言而喻。
只要殿下愿意,倾武魂殿之力,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足以将大陆上已知和未知的鲸胶资源搜刮一空!
林夏沉默了片刻,目光仿佛穿透了夜空,落在了更深远的地方。
“暂且先将鲸胶全部收集起来吧。”
林夏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动用我们在武魂殿内可信的渠道,以研究、药用或其他合理的名目,秘密、全力收购市面上所有能寻到的鲸胶,无论年份。”
“尤其注意那些被忽视的‘边角料’或被视为‘劣品’的。动作要快,更要隐秘。”
“是!我明白!定会办得滴水不漏!”
独孤博立刻领命,他知道这任务的分量。这将是未来足以改变力量格局的战略储备!
林夏顿了顿,又补充道:
“尤其是万年以上的,一旦发现踪迹,不计代价,务必拿下。”
“遵命!”
独孤博深深记下。
吩咐完鲸胶之事,林夏的指节在窗棂上最后敲击了一下,发出一个清脆的音节。
林夏转过身,琥珀色的眼眸在静室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看向独孤博。
“还有一事。”
林夏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让独孤博心头一凛,知道圣子殿下必然又有深意。
“麻烦你接下来跑一趟腿。”
“殿下请吩咐!”
独孤博躬身垂首。
“去一趟太子府!”
林夏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室内。
“告知太子雪清河,明日午后,我林夏,将前往拜访。”
太子府?雪清河?
独孤博心头猛地一跳,泛起巨大的疑惑。
在这个刚刚揭开了鲸胶惊天秘密、正该全力布局此事的紧要关头,殿下为何突然要去拜访天斗帝国的太子?
而且是以如此正式的、提前通传的方式?
这其中有何深意?
与鲸胶有关?
还是另有布局?
无数疑问瞬间塞满独孤博的脑海。
但他深知,圣子殿下心思如海,每一步棋都自有其深意,绝非他所能轻易揣度。
独孤博强行压下所有疑问,将这份疑惑深深埋进心底。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表露出半分疑惑之色,独孤博再次深深一躬,声音沉稳而恭敬:
“是!殿下!我即刻前往太子府通传!定将殿下口谕带到!”
玉佩空间内,生机盎然的气息永恒流淌。
灵泉汩汩,滋养着漫山遍野、年份形态各异的蓝银草,其中几株甚至隐隐透出王者气象。
而在灵泉旁不远处,那片九彩氤氲的绮罗郁金香花田更是流光溢彩,浓郁的元气药力弥漫空间。
林夏的意识化身如同实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空间核心区域。
目光越过摇曳的蓝色草海,精准的落在那株最为特殊的存在——阿银身上。
此刻的阿银,已非初入空间时的焉了吧唧样子。
阿银的本体虽依旧是那株核心的蓝银皇,但形态更加凝实庞大,深蓝色的叶片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叶脉如同玄奥的符文,散发着远超十万年魂兽的磅礴生命力与魂力波动。
然而,这强大的表象之下,却透着一股被强行束缚、转化的不协调感。
无数根由空间能量凝成的、近乎透明的淡金色丝线,如同最精密的枷锁,从虚空垂落,深深扎入她的主干和根须之中。
这些丝线正缓慢而坚定地将她逸散的生命本源和魂力,引导、转化、融入玉佩空间的规则,并反哺滋养着周围那些对她虎视眈眈、却完全不受她控制的“子民”蓝银草们。
每一次能量的抽离与转化,都让她本体的蓝光微微黯淡一瞬,随即又在空间法则的强制“补充”下恢复,循环往复,如同永恒的酷刑。
林夏的身影在阿银面前缓缓凝实,嘴角噙着一抹洞悉一切、带着玩味的笑意。
林夏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株在金色能量丝线束缚下微微颤抖的蓝银皇,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完工的艺术品。
“还在抵抗什么呢?”